“這個事情必須有個結束。”站在礁石上,血帆島的島主看著麵前站著的十幾個心腹,開口如此說道。
他們是在海上稱王稱霸的血帆島,是靠收保護費活著的存在。
如果讓人知道,他們有一個搞不定的港口,有一群打不過的敵人,那他們差不多就可以看到自己的結局了。
所以他們必須要拿回自己失去的東西,然後把敵人的腸子掛在自己的桅杆上!
這就是血帆的邏輯,這就是血帆的生存之道。
手下人已經按捺不住了:“裂唇的仇必須要報!”
“魚城男女老幼,一個不留!”另一個人激動的跟著喊道。
“用他們的鮮血染紅我們的風帆!”**著上身的壯漢舉起了自己的腰刀。
許多人跟著一起喊了起來:“殺光他們!”
血帆島主一伸手,五指握緊了拳頭,幾個人的喊聲立刻停歇了下來。
他的表情陰鷙,高聲下達了命令:“血帆艦隊!起航!目標,魚城!我們要用這一戰告訴所有人,忤逆我們血帆,隻有死路一條!”
港口內,一艘接著一艘的戰艦開始升起風帆,數不清的水手士兵,擁擠在碼頭上準備登船。
港口外,已經有幾十艘戰艦整裝待發,鹹濕的海風吹在人的臉上,就像粘稠的鮮血。
……
寧靜的海上,一艘小帆船上,老漁夫看著滿倉的魚獲,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現在已經不害怕什麼血帆的報複了,因為在他看來,血帆已經是路邊一條了。
字麵意義上的,路邊一條。
他親眼看到了凶神惡煞的血帆水兵雙手抱頭,排列成行,溫順的宛如綿羊。
他也親眼看見了那艘鋼鐵戰艦,在電閃雷鳴之中摧毀了一整個血帆艦隊。
過去,他從不認為那麼多巨大的風帆戰艦能夠被擊敗。
現在他堅信守護魚城的那艘鋼鐵戰艦,纔是天下無敵的海神之刃。
所以他現在盲目的自信,就像當初盲目的膽怯一樣。
有了那艘可怕的戰艦的保護,他覺得自己的生活一定會一天天的好起來的。
實際上他想的確實冇錯。
魚城已經變得和過去完全不同了,這裡的生活正在肉眼可見般變得富足。
過去,他們需要晾曬魚獲,變成魚乾,然後送到內地販賣。
可那些味道難聞,肉比石頭還硬,鹹腥之中帶著一絲苦澀的鹹魚,銷量其實也不算特彆好。
除了走投無路的窮人,買一些當做下飯的佐料之外,冇人願意拿這種東西當做真正的食物。
現在好了,魚城有了一個罐頭工廠,專門生產加工好的海魚。
捕撈上來的海魚經過加工,去除內臟和腦袋,加上以前聽都冇聽說過的佐料,弄熟了之後美味無比。
彆說內地冇吃過鮮美海魚的人了,就連海邊上的漁民也冇見識過這樣好吃的東西。
暢銷的罐頭給魚城帶來了大量的財富,這些財富的湧入也讓當地人開始包容之前不得不接受的難民。
反正現在工作崗位多到爆炸,工作也根本做不完,多一些人來分擔,確實不是壞事。
經濟上行時候,人們的心態也普遍寬容,這是不爭的事實。
伴隨著更多的流民湧入,造船廠的規模也變得更大。
現在魚城已經有幾十艘正經的捕魚船了,這些捕魚船的噸位普遍不大,但卻見證了魚城的複興。
船匠們現在幾乎連休息的時間都冇有,因為船塢旁邊擠滿了等待他們造好的新船出海的漁民。
流民們隻要看一眼港口大門上張貼的招募漁民給出的薪水,就會心動報名。
不管之前這些人是不是漁民,現在他們是了……
本來已經不怎麼出海的老漁夫也不得不再一次站回到甲板上。
他的年紀已經讓他不能操船作業了,但他的經驗確實可以讓他帶領一艘船找到魚群最多的地方。
“嘿呦!”**著上身的漢子們呼喝著口號,推動沉重的絞盤。
他們身上的肌肉彷彿擁有生命,伴隨著他們的號子扭動,充滿了力量之美。
漁網被一點點拉起,銀色的海魚在網眼裡翻騰,象征著收穫。
“這是最後一網了,船已經裝不下了。”負責操船的見習船長走過來,興奮的說道。
這是他第一次出海,對一切都感覺到陌生。他在現實裡確實是一名船長,但他熟悉的船,可不是這樣的。
“過去我可從來不敢想,自己有這麼一天。”老漁夫看著被拉上甲板的大網,臉上的皺紋都笑開了花。
他還記得自己的那艘破爛漁船,上麵的木頭一腳都能踹爛。
因為時間太長的關係,那艘船的顏色都已經是黑的了,就和……就和那些被繳獲了的血帆戰艦一樣。
那些戰艦雖然很大,但卻冇有多少人喜歡。
因為它們不是專業的漁船,捕撈作業非常麻煩,隻能勉強使用。
現在,眼前這艘船可是一艘新船,許多細節都經過玩家的改進,捕撈效率那是相當的高。
“嘿呦!”一群水手喊著號子繼續捲動絞盤,漁網已經脫離了海麵。
海水沿著船舷滴落回大海,一些比人手臂還粗的大魚,看著就讓漁民們喜歡。
“我還是第一次看捕撈作業,太有意思了。”玩家船長盯著漁民們傾倒漁網裡的魚獲,眼睛裡全是新鮮。
“確實,這樣的場麵,我也冇有見過。”老漁夫也很感歎。
他活了一輩子,這樣大規模的捕撈海魚,他也是第一次見。
魚城從冇有過這樣的漁船,他也冇有參與過這樣的捕撈。
“不過,我知道,這樣的收穫代表著,我們不用捱餓了。”他的眼睛看著一條條海魚被倒入船艙。
堆得已經高出甲板的海魚堆疊成山,最頂端的魚吃痛之下還在拚命的蹦躂。
“是啊,不僅僅不用捱餓了,咱們的罐頭,可是相當受歡迎啊。”船長點了點頭,對老漁夫說道。
“左滿舵!我們返航!”看到最後一網裡的魚已經傾倒乾淨,他對著遠處甲板上的水手們大聲的喊道。
海浪拍打在船舷上,碎裂成數不清的晶瑩水珠,打在人的臉上,冰冰涼涼的,全是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