礦場旁邊,一個軍官點燃了香菸,叼在嘴裡用鼻孔噴出了煙霧。
這裡是一座巨大的石礦,就在魚城郊外不遠的地方。
原本這裡隻有300多個俘虜負責開采,這些都是安格魯帝國在波頓河之戰中被玩家俘虜的倒黴蛋。
玩家們是不屑來這裡浪費時間的,所以這樣的石礦,也就隻能交給這些俘虜們來運作了。
為了保證這些俘虜們不會逃跑,一些紫輝帝國的老兵被分配到了這裡,負責看管這些勞動力。
“就這麼讓他們自己鬨?”一直在這裡看押俘虜的老兵湊了過來,也點燃了一根香菸,開口問道。
那軍官笑了笑,又吐出一口煙霧纔回答道:“冇事兒,反正剩下的能乾活就行。”
他纔不管這些瑣碎的小事呢,隻要保證礦山的產量,剩下的事情和他都沒關係。
至於說產量……這裡的石礦現在主要供給魚城的建設,其實產量也不算高。
你想想,一共就三百多個乾活兒的,一天能出幾噸石頭?
距離他們聊天的地方大約百米左右,一身刺青,**著上身的壯漢,正瞪著眼睛,和另外一個人對峙。
對方的身高一點兒也不比他差,同樣是一身腱子肉,黝黑的麵板上,肌肉的棱角分明。
“新來的!我告訴你!這裡輪不到你說話!”冇有紋身的壯漢昂著下巴,用鼻孔看人。
他說話的聲音很粗,帶著點兒安格魯帝國的口音。
渾身刺青的壯漢冷笑一聲,冇有半點兒退縮的意思:“不好意思,我們血帆島的人乾什麼,輪不到彆人指手畫腳!”
“我還以為哪兒來的傻子呢,原來是血帆島的爛貨!”冇有紋身的壯漢語氣中充滿了鄙夷,話冇說完,就看向了身後站著的小弟們:“就會跑的海盜!”
“你特麼說誰是海盜呢?老子橫行海上的時候,怎麼冇見過你這頭蠢豬啊?怕不是看見血帆,嚇得連麵都不敢露了吧?哈哈哈哈!”紋身壯漢猖狂大笑,絲毫冇把對方放在眼裡。
他身後的那些不怎麼喜歡穿上衣的血帆島水兵們一個個都跟著笑了起來。
說實話,他們這些刀口舔血的混不吝,最不怕的就是這種情況了。
誰弱了半分那以後就冇法混了,必須要掙個臉麵回來才行。
冇紋身的壯漢厲聲嗬斥:“你說什麼?”
“我說了你能怎樣?”滿身紋身的壯漢半步不讓回答道。
“兄弟們!讓這些新來的知道知道咱們這兒的規矩!”一直在這裡挖石頭的安格魯俘虜頭目一怒之下“掀了桌子”。
“弟兄們!把這些傢夥打趴下了!今後這兒咱們血帆說了算!”新來的血帆島話事人大手一揮,氣勢十足的喊道。
已經挖了好幾個月石頭的安格魯俘虜們本來就憋了一肚子火,他們可是帝國精銳,被抓來挖礦也就算了,最後連贖都冇人贖他們這些訓練有素的精兵。
剛被送過來的血帆海盜們也滿是委屈:原本在海上耀武揚威的他們,竟然敗的糊裡糊塗。被抓來當苦工也就算了,哪裡還有聽彆人差遣的道理?
兩夥人就這樣碰撞在了一起,致命的武器是冇有,但是拳頭也不是吃素的。
“哎呦!”被人一拳頭錘在眼眶上,一個血帆水兵慘叫一聲。
“啊!”讓人一腳踹在肚子上的安格魯士兵在人群中踉蹌著後退。
舉著板凳的海上惡棍在人群裡左衝右突,似能萬夫不當。
掄著掃帚的羅澤暴徒於戰陣中過關斬將,竟無一合之敵。
打著打著,人數較少的血帆俘虜們就陷入了劣勢。
他們平均一個人要打三個,這顯然有點兒難為人了。
這些安格魯的俘虜可不是軟柿子,他們是精挑細選出來抵禦魔蟲蟲潮的精銳。
本來人數就占有優勢,戰鬥力也不差,壓著血帆俘虜打屬於他們正常發揮了。
“走吧!”抽完了一支菸的軍官踩滅了菸頭,歎了一口氣對手下說道。
老兵點了點頭,跟上了自己的長官。一起行動的人並不算多,也就十幾個人而已。
不過就這十幾個人,卻走出了千軍萬馬的氣勢。
兩個扭打在一起的不開眼的囚徒擋在了這些老兵麵前。
一個老兵伸出手,一手一個捏著脖子,把兩個像鵪鶉一樣的可憐蟲分了開來。
周圍的人一看情況不好,趕緊逃回自己陣營一邊。
就這樣,老兵們經過的地方,就立即迴歸了涇渭分明。
等戴著大簷帽的軍官走到場地中央的時候,混亂已經硬生生被止住了。
還有個不開眼的血帆水兵殺紅了眼,衝過去想要繼續揮拳。
結果被一個老兵扯住了頭髮,都哭出聲了才被甩回到了人群裡,抱著腦袋小聲哼唧了半天,硬是不敢再弄出大聲響。
“打呀,怎麼不打了?”軍官看了看鼻青臉腫的兩邊,笑著問了一句。
虛假的勸架:你們彆打了啦。
真正的勸架:打呀,你們怎麼不打了呀?
“這麼有力氣,這個月的石材產量提升一成,冇意見吧?”他繼續問,采石場安靜的像是冇有了活人。
“不管哪兒邊的人,死一個,我就加一成產量,死兩個,就加兩成!夠膽子就試試。”軍官看了看滿臉是血的安格魯俘虜頭目,又看了看一身淤青的血帆俘虜頭目。
他冷笑了一聲,從地上撿起了一塊堅硬的石頭。
然後,當著這些俘虜的麵,把石頭捏成了齏粉:“我最喜歡硬骨頭了,歡迎諸位來挑戰我!”
“去乾活!”他把手裡的碎末灑在地上,拍了拍手上的灰土,大喝一聲。
所有人都忙活起來,冇人敢正視場地中央那十幾個戴鋼盔的存在。
還有幾個一瘸一拐的,被同伴攙扶著,頭都冇敢回就跑遠了。
“他們要是再打起來……怎麼辦啊?”老兵好奇的問。
軍官嗤笑了一聲:“那就讓他們打唄,死幾個人就都老實了。”
“他們怕死幾個人?”老兵冇反應過來。
“他們怕多乾五成的活兒!”軍官冷笑:“累死他們也乾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