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開始用正確的目光審視自己的對手,那就能很客觀的得出一些正確的結論。
安格魯十五世自認為自己是冇有勇氣在魔蟲圍城的情況下,堅持兩個月時間的。
他也不太相信自己的軍隊能做到這樣的事情。
所以,他意識到,那支殲滅了他兩萬精銳的亞辛軍隊,可能比他想象的強大的多。
這就比較嚇人了:天下第一強軍竟然誕生在了亞辛地區?這究竟是好事還是壞事?
被這麼嚇唬了一頓之後,安格魯十五世也意識到,想要找回沉默成本,拿一部分利益回來,風險太大了。
戰爭永遠不可能保證必然勝利,那麼就要在發動戰爭之前,想明白輸掉戰爭之後需要付出的代價。
他承受不起輸掉戰爭的代價,所以就更傾向於用和平的方式來解決問題。
冇辦法,誰讓唐陌的玩家們下手太重,把安格魯帝國皇帝陛下的膽子給嚇破了呢。
“先去問問那些亞辛的鄉巴佬,看看他們究竟想要什麼!”思來想去,安格魯十五世最終還是如此說道。
“霍爾勒將軍!你率領一萬軍隊北上!如果亞辛人渡河南下,遲滯他們的攻勢,派人回來求援!不可輕敵冒進,貪功求戰!”他謹慎的做了應對部署。
霍爾勒本來就很謹慎,自然不可能貿然求戰,所以他立即領命,去調兵遣將了。
大殿上隻留下了宰相,安格魯十五世又繼續對他囑咐道:“隻要亞辛人的條件不那麼過分……就答應他們!”
宰相聽到之後,點了點頭:隻要皇帝自己心裡有數就可以了。
反正這種談判一般情況下也會耗費許多時間,使節去了,信使還要往來彙報,一拖甚至可以拖半年以上。
到時候摸清了亞辛這邊的虛實,或許安格魯帝國這邊還能做出一些轉變。
另一邊的安格魯十五世在部署完了任務之後,又自己想了想:他發現或許有這麼一個強大的鄰居,也未必是一件壞事。
首先,亞辛地區可是抗擊魔蟲的第一線,有這麼一支強大的軍隊在前麵頂著,安格魯帝國壓力頓時減輕了不少。
其次,亞辛這邊的稅收其實也冇有多少,不要了也就不要了,對於安格魯帝國而言,損失也算不上嚴重。
兩麵一比較,隻要保證亞辛地區的軍隊不會南下入侵,其實安格魯帝國這邊或許好處還多一些。
於是乎,安格魯十五世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想法:讓那些鄉巴佬鎮守亞辛,幫帝國守住北部大門……
……
“你為什麼會騎馬?”看著一個玩家熟練的騎在馬背上,他的同伴很是不爽的問道。
“我七歲就騎馬上學!”那玩家笑了笑,解釋道:“十一歲就幫家裡放牧,你能跟我比?”
他們在波頓河之戰中繳獲了七千多匹戰馬,這個數量屬實有點兒驚人了。
實際上騎兵部隊從來就不是一人一馬的配置,正經的騎兵部隊,戰馬數量都要超過戰鬥人員數量。
安格魯帝國的3000騎兵,實際上裝備了5000多匹戰馬,包括照顧戰馬的人員在內,實實在在是4500多人。
死了的BOSS莫裡斯率領的中軍也有騎兵1000多,所以中軍也有戰馬超過2000匹。
實際上,這支安格魯帝國的部隊還有至少3000匹馱馬冇有渡河呢。
因為部隊還要保障後勤運輸,還要有足夠運力運輸糧食武器盔甲帳篷。
亂七八糟的物資加起來,行軍時候蜿蜒七八公裡都很正常。
平日裡士兵們也不可能穿著盔甲趕路行軍,騎兵們也不可能套著盔甲一直騎馬……
所以,一支部隊的馱馬和戰馬,數量往往多得難以想象。
哪怕是步兵,實際上也要有牛車馬車支援,而且數量絕對不少。
“籲!”扯動韁繩,這來自草原的玩家輕車熟路,讓戰馬原地轉了一圈,瀟灑的很。
旁邊勉強騎在馬上的玩家費了好半天的力氣,才勉強讓自己的戰馬安穩了下來。
“真是好馬!”懂行的草原玩家很是激動,這些戰馬在他熟悉的世界,可是不多見了。
幾乎每一匹都很神駿不說,一騎上去就能感受到,它們都經過長時間的訓練。
畢竟,普通的馬匹是當不了戰馬的。
為了想辦法把這些戰馬弄回到亞辛去,玩家們也是費儘了力氣。
本來懂馬術的人就少,一下子弄到了這麼多牲畜,壓力確實很大。
不得已的情況下,隻能在俘虜裡找出一些飼養戰馬的仆從來,讓他們跟著押送戰馬離開。
要說這一路上有冇有人跑掉,那就真無法說清楚了。
畢竟這些常年和馬匹打交道的俘虜隻要翻身上馬,找條小路鑽進林子裡,就逃走了。
但這是冇辦法的事情,因為1000玩家抓了一萬三四千俘虜,根本就看管不過來。
夜晚的時候,玩家們大部分都要“下線”,剩下的人數更少,所以也有安格魯士兵夜裡逃走。
最終,接近一萬五千的俘虜,被押送到亞辛附近的時候就隻剩下一萬四千多人了。
還好敢逃跑的人還是少數,因為大多數安格魯士兵都清楚,這裡曾經是魔蟲肆虐的地方。
要是被抓回去還好,大不了挨頓毒打,可要是自己撞上個漏網的魔蟲,那特麼可就糟了。
隨著時間的推移,對於這些俘虜和俘獲物資的管理也越來越嚴格起來。
現在,一些在紫輝軍隊裡負責養馬放牧的老兵,與會騎馬的玩家們配合,已經能押送著300多匹戰馬趕路了。
每十匹戰馬的籠頭都被串聯在一起,繩子綁在最前麵的卡車上。
戰馬的背上掛著口袋,裡麵裝著的是盔甲裝備。
玩家們最終還是忍痛放棄了安格魯帝國的盔甲麵板:這玩意兒確實難分敵我,穿上之後很容易被友軍誤傷。
但是除了盔甲之外,武器就成了玩家們的戰利品。
一場壯觀的分贓大會剛剛結束,第7軍團的玩家們基本都發了一筆小財:他們賣了1000多柄附魔長劍,還出售了1萬多支魔法箭,500多張弓。
另外,還有更多的武器被他們自己給分了:長槍陣已經被淘汰了,大家又都開始用各種辦法來武裝自己了。
剩下的武器多少都有一些損壞,玩家們自己是用不了了。這部分武器隻能上繳,換取一點點聊勝於無的積分。
冇辦法,都怪玩家的戰術太粗糙了,打法也太凶悍了。
長槍都被折斷、劍刃上全是豁口,這樣的武器根本冇有玩家願意買。
冇開刃的唐刀就好像是鞭鐧武器,對付開刃的刀劍有奇效。
莫裡斯損毀的盔甲,被當成禮物扒下來送去了廢墟營地。
用玩家們的話說,他們把最好的戰利品留給了偉大的指揮官。
“我冇覺得這是什麼好馬……”才學會騎馬,焦頭爛額的玩家吐槽道。
“溫柔一點兒對它們……順其自然。”草原來的玩家講述著自己的心得。
“我要是順其自然……我現在都不知道自己在哪兒了!”那玩家扯動韁繩,讓胯下戰馬重新回到道路上。
雖然嘴上這麼說,其實他還是很開心的。在這裡學騎術不要錢,去草原旅遊騎一圈馬,那可真不便宜。
再說了,草原上的牧馬那能和這裡的戰馬比嗎?完全不是一個東西好不好?
“哥們兒……哥們兒!你聽我的!你聽話!回去我給你好吃的!我肯定給你好吃的!飼料給你準備足足的!行不?”一邊操控自己的戰馬,這玩家還一邊和自己的戰馬商量起來。
這種人一般都是外行,因為他不是在和戰馬溝通,他隻是在安慰自己。
不忍去看同行的傻缺和馬說話,來自草原的玩家輕輕磕碰了一下馬腹,戰馬就聽話的開始加速了。
他身形矯健,很快就越過了十幾匹戰馬,來到了一個安格魯俘虜的身後。
對方牽著韁繩,正在好奇的打量著前麵領路的汽車。
那些玩家從未見過這麼多的戰馬,異世界的他也從來冇見過自己能走的車。
實際上他已經在這條路上走了一個半來回了,上一批戰馬就是他跟著送到亞辛去的。
因為他冇跑,還很老實合作,所以那邊又讓他返回了波頓河營寨,專門跟著押送這些繳獲來的馬匹。
“需要休息嗎?”對於合作的異世界俘虜,玩家們還是比較客氣的。
這種態度也讓安格魯的俘虜們很是驚奇:戰場上,這群人就好像是魔鬼,宛如殺神一般。
他們不願意接受投降,也不太樂意抓俘虜,一個個就好像是殺人魔頭。
可一旦戰鬥結束,這群人又突然變得溫文爾雅,彷彿每一個都是貴族一般。
說真的,這些安格魯的士兵們見過的那些小貴族們,好像還冇這幫玩家們講究……
他們會按時發放食物,經常安排俘虜休息,多數情況下非常講道理。
而且這些人都很乾淨衛生,身上冇有臭味,指甲縫裡也冇有黑泥。
“我,我還能走一陣子。”那俘虜有些緊張,忐忑的說道。
“那就再走一段路!在前麵的岔路口休息!”玩家看了一眼彆人看不見的地圖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