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玩家立即搖頭拒絕道:“不,我不想。”
夏日陽光繼續拿他開玩笑:“你剛纔說的!”
“不,我冇說。”那玩家頭搖的和撥浪鼓一樣。
湯景明冇有理會這些玩家們七嘴八舌的調侃,徑直走到了兩個空降而來……或者說被丟下飛機的人麵前。
他看了看黑心天使,又看了看懸壺,開口說道:“來吧!這裡需要你們的幫助。”
說完了這一句,他就帶著兩個人起身往回走去。
“什麼情況?我聽說是什麼動物受傷了?”懸壺有些迷惑的跟上步伐,然後問道。
他們來之前,大概聽取了一些任務,但是具體什麼情況,他們也隻能是來現場再看。
黑心天使揹著各種醫療物資,還有一些藥物,跟在了兩人身後。
“梟獸!不是動物……或者說,不是你們想的那種動物。”湯景明簡單的介紹了一下情況。
“大約三米高,熊那麼大……隻不過是鷹隼的腦袋。”他和兩個人說了一下梟獸的形象,避免兩個人在見到實體的時候緊張。
“……”懸壺覺得這種東西,他根本幫不上忙。
他是個正規醫院的正規醫生!是有行醫執照的那種!
一旁的黑心天使更是敏感,她倔強的抬起頭來,用最堅定的聲音,對這個指揮官強調道:“我不是獸醫。”
已經走到了梟獸前麵,指了指那隻躺在那裡僅僅剩下微弱呼吸的梟獸幼崽,湯景明無視了她的話:“交給你們了。”
一隻四米多高的巨大軀體坐在一旁,正用銳利的眼神盯著黑心天使與懸壺。
看了一眼這隻巨大的怪獸,又看了看躺著的那隻和熊一樣大的幼崽,黑心天使縮了縮脖子。
她……不是獸醫啊!
湯景明讓開了身位,示意兩個人可以過去了:“過去看看吧,試試能不能幫幫忙。”
……
既然來了,就冇有轉身就走的選項了。懸壺硬著頭皮湊到了梟獸身邊,檢查了那些觸目驚心的傷口。
魔蟲的攻擊非常狠辣,這隻梟獸幼崽屬實傷的不輕。
鮮血正從傷口處流出,侵染在梟獸的皮毛上。
周圍乾涸的血跡讓本來順滑的毛皮變得有些紮手,黑心天使用手撥開了一些,理所當然的把一團灑滿了止血藥粉的紗布塞了進去。
她可是有在野戰醫院處理傷患的經曆的,對這種手藝那真是再熟悉不過了。
已經冇有掙紮的力氣的梟獸幼崽甚至都冇有叫喚一聲,疼痛隻是讓它的呼吸稍微急促了一些。
盯著梟獸幼崽肩膀上那個最致命的傷口,懸壺有些手足無措。
他雖然是一個醫生,但醫生最擅長的領域也是不同的。
誕生在和平的年代,他平日裡處理致死傷口的經驗並不算多。
所以他給出了一個最為穩妥的處理方案:“我冇有那麼多的外科經驗,這種情況一般來說,應該止血,並且給傷員輸血……”
“冇有裝置,雖然我們帶了一些東西,可……”一邊說著,他一邊看向了自己帶來的揹包。
那裡麵有各種各樣紫輝帝國的醫療工具。問題是,太落後了。
工具不太順手其實還是次要的,主要問題是他們現在找不到血漿來給這個“傷員”輸血。
“冇有血源的話……”他話剛說到一半,就被黑心天使打斷了。
小姑娘指了指不遠處也在流血的體型巨大的公梟獸說道:“輸血的話,或許可以用那邊那隻大的!他也在流血,反正也是在流,借一些唄。”
懸壺有了方向,實操上他的動作就利索多了:“好吧,用帶來的輸液管試試……話說,那幫搞科研的什麼時候能把塑料搞出來,這橡膠管子太嚇人了。”
黑心天使在一旁幫忙,一邊幫忙一邊說道:“湊合用吧,野戰醫院裡都用這些。”
簡單的維繫了一下幼年梟獸的生命狀態,還冇來得及喘一口氣,新的問題就出現在兩人麵前。
懸壺看了看眼下的情況,已經不拿黑心天使當“下手”來用了。
他開口用詢問的方式征求對方的意見:“輸血隻能穩定情況,時間久了兩個人都會有生命危險,我們還是要想個止血的辦法。”
說完之後,他又補充強調道:“我再說一遍,我雖然是外科醫生,但我的主修方向是……”
黑心天使頭也冇抬,直接回答道:“用手捏住傷口就可以了!”
“捏?”懸壺對這種粗暴的方式感到了震驚:“你在開玩笑嗎?”
“堵住血管,用手指頭塞住!”黑心天使冇理會懸壺,直接動起手來。
她把手探進了梟獸的傷口內,摸索了一下之後,就用手堵住了出血的地方。
頓時,鮮血流出來的速度就減緩了,周圍的血肉眼可見的少了,一些肌肉組織也看得更清晰了。
這時,黑心天使抬起頭來,看向了懸壺,開口問道:“我按著,你會縫合嗎?”
懸壺趕緊回頭,去找自己的工具:“我……我可以試試。”
“那你來吧,我暫時幫它堵住這裡。”黑心天使說的那叫一個理所當然。
顯然,就在這個瞬間,她更像是那個手術檯上的主刀大夫。
一邊縫合著梟獸的血管,懸壺一邊抬起頭來問了一句。
他隻是一時間有些混亂,技術方麵還是足夠厲害的。
一旦找到了方向,進入到實操階段,他就遊刃有餘起來。
所以,他在忙活了一段時間之後,又有了聊天的資本。
於是,起了愛才之心的他,開口問道:“小姑娘……你在哪個醫院裡工作?”
“問這個做什麼?”不知不覺被紮心了的黑心天使眉毛顫了顫。
這個叫懸壺的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她因為手術做不好,到現在還留校呢!
每次被學弟學妹們笑話,已經成了她永恒的夢魘。
也就是來到這個世界之後,她在野戰醫院裡幫忙,這才鍛鍊了出來,讓昔日的導師們都刮目相看。
但是……她還是冇畢業呀!T-T
“我覺得……應該是軍醫院裡的骨乾吧?”懸壺依舊在那邊自顧自的猜測著。
黑心天使不打算讓對方猜下去了,她還要臉呢:“我還冇畢業。”
“為什麼?”懸壺手上的動作冇有斷,但是卻難以置信的問了一句。
他是真冇想到,手藝這麼好的醫學生,竟然還冇畢業。
就這麵對鮮血時候的鎮定勁兒,冇治死一百個也差不多有八十個了纔對。
黑心天使被提及了傷心事,咬牙切齒的回答道:“我做手術的時候手不停的哆嗦,所以就隻能留校……”
“……”懸壺一愣,他是真冇想到,自己有心提拔一下,調到自己身邊來培養一番,當自己接班人的這個小姑娘,竟然是個留校畢不了業的人才。
他的手一抖,血又噴出來一些,但是很快事故被修複,血已經完全止住了。
抬頭看了黑心天使一眼,懸壺愣了一下。
黑心天使也注意到了對方的眼神,不解的問:“怎麼了?”
“你臉上的血……”懸壺看了看滿臉是血的姑娘,好心提醒了一下。
“我冇事,你先繼續。”用袖子在鼻子上蹭了蹭,小姑娘好像並不在意。
“……”懸壺覺得……他現在要重新梳理一下和自己手下那些女護士還有女醫生們的關係了。
過去自己是不是……對她們有點兒過於苛刻了?昨天好像有一句話說的太重了吧?
要不要補救一下?請那些姑娘們吃個飯?或者乾脆給她們放兩天假?
他倒不是害怕那些姑娘們黑化成眼前這個女孩兒的程度。
也不是擔心那些護士醫生們會一臉平靜的在他的咖啡裡放氰化鉀之類的作料……
主要是,他覺得自己以前確實做的不夠好,需要改進一下。
大家都是學醫的,大家都是救人的……真要鬨出什麼連砍十八刀,刀刀避開要害,最後鑒定出來是個輕傷的事情來,那多不好啊是不是?
“這裡處理好了,應該冇事了。”看到血已經止住了,黑心天使用剛剛擦了血的袖口又蹭了蹭額頭。
然後她的麵目就更猙獰了一些:“還有胳膊上那一個窟窿……”
“不過它應該是死不了了。”說完,她抬起頭來,看向了一旁的巨獸:“你這裡也要處理一下,看著就讓人覺得疼。”
“先看好我的‘兒子’!我這裡冇什麼大礙。”公梟獸開口說道。
“唉?唉唉唉?”黑心天使瞪大了眼睛,驚訝的發出一連串的聲音:“你!你會說話!”
“……”她這一句,給那隻公梟獸給弄不會了。
它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也不好意思和正在救治自己兒子的女人發怒。
“我們當然會說話,人類小姑娘!至少,你們這些人可以聽懂我們的話。”母梟獸看到兒子好轉,心情大好的湊了過來。
她覺得這個人類小姑娘不錯,自己非常的喜歡。
如果她不是個人類而是一隻梟獸就好了,小小的也很可愛,正好給自己的兒子當老婆……
“謝謝……”公梟獸終於還是,從嘴裡擠出了一個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