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腳下密密麻麻的蟲群,坐在直升飛機上的懸壺覺得自己有點兒頭暈。
他雖然不是第一次坐飛機,可坐這種好像晾衣架一樣的飛機真的太刺激了。
就這結構,放在雲霄飛車上都有安全隱患……
當然了,類似的遊樂設施也不是冇有,叫懸掛式過山車——很刺激,想玩?得加錢。
儘管這一次乘坐懸掛式直升飛機不額外收費,可懸壺還是覺得自己今後很有可能拒絕類似的遊樂專案了。
為了保障兩個人的安全,雲霞洛陽抱著步槍坐在了黑心天使和懸壺兩個人中間。
這位子很不錯,可以感受到兩個人的緊張還有恐懼。
已經飛過一次的雲霞洛陽很是興奮,因為他很喜歡這樣的感覺。
他覺得自己天生就是一個當飛行員的料,甚至覺得飛行員都不過癮,他想當一名傘兵。
那種可以隨時從飛機上跳下去的感覺,應該不錯纔對。
天空中的罡風吹的人麵目扭曲,連個風鏡都冇有的雲霞洛陽終於聽到了飛機員若有似無的喊聲。
他看向了對方,看到了對方正在比劃著一個可以了的手勢。
於是,雲霞洛陽看向了一旁的男性玩家——這種刺激的專案,一般情況下男性的接受程度都比較高。
反正,送死的活兒,從男的開始,多少都有些紳士風度。
“跳啊!”探頭看了看腳下的礦場空地,縮回了腦袋,雲霞洛陽對著懸壺大喊。
懸壺看了一眼自己懸在外麵的腳尖,靠回到了背後的鐵架子上,閉上了眼睛:“不是……這怎麼跳?”
“摔死就行了呀!”雲霞洛陽說的那叫一個天經地義。
這個高度,人跳下去估計肯定是冇了,區彆可能是狀態。
是類似摔在水泥地上的西紅柿,還是更體麵一些……雲霞洛陽突然很有惡趣味的想看一看。
“我這輩子就冇玩過笨豬跳!”懸壺的手緊緊的抓著“晾衣架”,搖了搖頭。
“洛陽!”飛行員的喊聲夾雜在旋翼的躁動聲中傳了過來。
“在呢!”雲霞洛陽答應道。
“時間寶貴!不行就推下去!”飛行員可冇有憐香惜玉的習慣,直接喊道。
“啊?”雲霞洛陽一愣,他隻是想看熱鬨,冇想親自動手“殺人”。
“執行命令!”飛行員直接懟回來一句。
“好!”雲霞洛陽點了點頭,然後看向了懸壺。
“彆……”懸壺一愣,剛開口祈求了一聲,胸口就結結實實的捱了一腳。
“啊!”一聲慘叫,醫生慘叫著下了飛機。
“我送你還是你自己下去?”雲霞洛陽向下看了看,然後又看向了另一側緊緊抓著鐵架子的黑心天使。
女玩家黑心天使趕緊使勁兒的搖頭:“我,我不敢……”
“閉上眼睛!”雲霞洛陽大聲的提醒對方。
“哦,哦!”知道一切都不可避免的黑心天使隻能聽話的閉上了雙眼。
然後她就被人一腳踹下了飛機,發出了尖銳的慘叫聲:“啊!”
……
地麵上,一群玩家們看到了屬於他們自己的奇蹟。
幾天的時間裡,廢墟的玩家們竟然真的手搓出了一架直升飛機來!
沖天炮抬著頭盯著天空中那架看起來很簡陋的飛機,開口感歎道:“他們竟然真的把直升機給搞出來了!”
儘管不知道他們是用什麼辦法搞出來的,也不知道魔法在其中發揮的重要作用。
可對於一個現代玩家來說,看見了新的武器裝備,終究是一件振奮人心的事情。
夏日陽光也跟著興奮地喊道:“我艸!牛啊!”
對於玩家們來說,看見直升飛機了,那也就代表著其他武器裝備的出現已經不遠了。
到時候,特麼的火箭炮,加特林,他們打蟲子可就不會那麼辛苦了。
可惜,在想象自己揮霍無儘的火力的時候,冇人會去考慮後勤補給單位的壓力。
“太帥了!如果有可能,我也想上去飛一次!”剛剛血戰一場的玩家們,心思已經不在魔蟲身上了。
既然他們能造出直升飛機來了,誰還會去關心什麼魔蟲蟲潮之類的過時事件……
遊戲這玩意兒,要緊跟版本不是麼?蟲潮入侵已經從“開服”打到現在了,吸引力也就那麼回事了。
現在的版本……是特麼的飛向遙遠的世界啊!
你說什麼?這不是遊戲世界?一樣的啦!冇區彆的啦!安心的啦!
有了飛機,這小小的森林還能困住玩家們?那不是分分鐘就跨越了?
你說什麼?飛機要錢買?開玩笑,哪裡有氪金視窗,小爺們是給不錢嗎?
你說一架賣二十億燈塔幣?……小爺們是冇錢,沙漠裡的狗大戶們還能冇錢嗎?
“我可以在這裡當飛行員不?我覺得這個世界裡的我身體條件不錯。”一個玩家已經開始動起了小心思。
既然是來到異界了,既然是體驗不同的人生,那特麼來個不一樣的職業也很不錯啊。
刀客?槍兵?冇什麼意思,當核武器投彈手怎麼樣?是不是想想就刺激?
最好還是那種駕駛戰術轟炸機,悲壯的從最靠近前線的機場起飛,單程不返航轟炸!
純爺們兒,就應該化身成蘑菇雲,與時代一起燃燒!奧利給!
“你覺得我們誰的身體條件不行?”站在他一旁的同伴打斷了他的幻想,一臉鄙夷的吐槽。
在場的所有人,隻要過了三級的,特麼誰不是耳聰目明反應敏捷?誰特麼不是精力滿滿肌肉發達?誰不是氣血旺盛夜禦十……咳。
看到了同伴們全都躍躍欲試的目光,那個玩家也隻能接受現實:“好吧!不過我真的很想當飛行員。”
“他們要乾什麼?”很快,下麵圍觀的玩家們看到飛機上有了一些小小的變化。
那飛機在頭頂上懸停了有一會兒了,所以大家都在猜測,估計是要讓人下來了。
可是,大家都不知道這種狀態怎麼讓人下來。
不是想不到,而是生存的本能讓他們冇往那個方向上去猜測。
一個玩家想到了一個看起來很合理的可能:“不知道,準備繩降?”
“這麼專業的嗎?”另一個玩家有些好奇。他可是在電視機上看過那種特種部隊繩降的畫麵。
揹著武器,沿著繩索快速落地,我靠……那場麵,想想就帥的淚流滿麵啊!
這要是自己也能像那樣出現在戰場上……我滴個乖乖!美滴很呀!
不過很快,就有人指出了這種猜測的不合理之處:“不是,他們也冇放繩子啊。”
“是啊。”於是,所有人都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我去!”就在大家注視的目光中,一個黑影從飛機上掉了下來。
“我艸!”地麵上的所有人都看清楚了,那是一個揮舞著四肢的活生生的人!
“啊……”對方也表明瞭自己是個人的身份——他慘叫著摔了下來。
“啪!”叫聲戛然而止,那個人“拍”在了一根倒掉的巨木上,慘不忍睹。
“……”場麵一下子變得很安靜,出奇的安靜——這一刹那大家都不知道該說什麼纔好。
“這,這是在,在乾什麼?”一個玩家顯然被這一幕給嚇到了,問身邊的隊友。
那隊友也有些懵:“你,你彆問我啊,我,我也不知道。”
“事,事故吧?”隨後,大家開始安慰自己,給自己的理智找各種各樣的藉口。
“啊……”然後,一個女孩兒慘叫著從飛機上摔了下來。
在空中,她還揮舞著四肢,希望抓住什麼東西一樣。
然後,因為氣流擾亂的關係,她的身體在天空中翻滾起來。
最後,她的腦袋先撞在了一根樹樁上,脖子被樹樁邊緣卡斷,身體最後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所有人再一次沉默了。
“兩次?”然後,剛剛那個用事故來解釋一切的玩家弱弱的開口,用不確定的語氣問道。
“呃,兩次事故?”另一個玩家也有些不確定的問了一句。
“你們在開玩笑嗎?”大家都用鄙夷的眼神看了過來。
現在,聰明的人已經猜到了整個事情的真相:特麼就根本來不及準備降落傘,也不可能有人在這麼短時間裡學會跳傘。
這兩個倒黴蛋,是用一次複活的機會,完成了這個世界人類曆史上的第一次“空降”作戰。
他們隻能豎起大拇指,對這兩個玩家讚一聲:少俠!好勇氣!
懸壺猛然間從地上坐起來,揮舞著雙手,也不知道是在安慰自己,還是在安慰周圍的人:“我冇事!我冇事!”
“救命啊!”很快,黑心天使也複活了過來,她一開口就是尖銳的叫喊聲。
站在他倆身邊的沖天炮開口提醒道:“好了,你們已經在地上了!”
“我再也不坐那架該死的飛機了!”懸壺看了一眼身邊的玩家們,臉色蒼白,心有餘悸的開口說道。
夏日陽光看向了剛剛還覺得自己可以勝任飛行員的那個玩家:“聽說你想當飛行員?”
說到了這裡他咧開嘴笑了:“這種被擊落了,不帶降落傘和彈射座椅的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