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完這個故事,我哭了
——致“挑食主義者”與“精神貴族”
多年以後的夜裏,我們掩麵哭泣。青春的燈火若即若離,那個身影卻已經遠去。
青春是什麽?一生一世一雙人的誓言它又去了哪裏?疼痛和遺憾像是硃砂紅的琥珀一樣定格在了青春的畫卷裏。岔路了的一雙人像是永遠都對不上頻道的兩個電台,播出的永遠是些撲朔迷離的訊號。如今還有誰守著最初的誓言,還站在那原地,是誰還在後悔的夢裏繼續找你?
故事裏,我很想讓米蘭和劉岸青破鏡重圓。生活中的悲劇已經夠多,我想讓我的故事多一些完美,但是我發現就應該讓劉岸青很慘,因為他罪有應得。他用自己的一生救贖了自己年輕的錯誤。人生的路這麽漫長,誰都保不準會中途開起了小差,誰都應該有知錯就改的幾次機會。但是犯了錯誤的人總應該付出某種程度的代價,這是我想用故事表達的。
我總覺得人是有罪的,如果隻是追求享受而不能擔當責任,這樣的人生不配擁有幸福。人總歸應該擁有屬於自己的一個小夢想、小天地,但是“挑食主義者”隻在自己的小世界裏麵遨遊是需要付出代價的。
如果是愛情,你想做精神的貴族,那你就必須要忍受孤獨的煎熬,等待和挑剔是孤獨的;如果是事業,那就必須要擁有非凡的才氣。總之,孤獨這是為自由和挑剔所付出的代價。
“挑食主義者”也必定要擁有瑕疵。故事中的元野是一個完美的符號,但是他也有過挑剔失敗的嚐試,盡管他不願意去接受,並為此麻木不仁,但最後他還是接受了。在公平的上帝麵前,我們都必須繳械投降。
這個故事像極了米開朗琪羅的斷臂維納斯雕塑,一個斷臂的女神,卻被世界公認是最美的形象之一。幾百年來,人們總是試圖在她殘缺的雙臂上安裝各種姿勢,但是卻都會破壞掉斷臂固有的殘缺的完美與和諧。
小時候,我在海邊聽說了一個關於漁夫和珍珠的故事。一個漁夫一天在海邊撈到了一顆很大的珍珠,他愛不釋手,但是遺憾的是珍珠上有個小黑點。他想如果把這個黑點去了的話,那一定可以賣個好價錢,所以他就用刀子開始刮黑點。颳了一層小黑點還在,於是他就繼續刮。後來等他把小黑點完全刮掉的時候,珍珠也沒了。
對“挑食主義者”和“精神貴族”來說,追求完美是人生的極致,然而完美卻隻存在於理想之中。米蘭是“金牌挑食者”,但是最後她卻放棄了財富;劉岸青是“極端挑食者”,但是他最後走向了自己選擇的毀滅;MARRY是“偽挑食主義者”,但是在最後懺悔的監獄裏,她卻意外地收獲了愛情;元野是“殘缺的挑食主義者”,但是他卻收獲了自己完美的人生;趙小曼是“華麗的挑食主義者”,不節製的奢侈最終也將她送上了斷頭台。
“水至清則無魚,人至察則無徒”。善待缺憾才能令人生完美,生活中的許多痛苦都是由於過分追求完美所造成的。如果說上麵的人物都是“大挑食主義者”,那故事中萬國梁、韓廣美、趙子民和韓迓圖他們這些“小挑食主義者”都也在自己的食譜裏找到了自己帶著黑點的那顆大珍珠。
寫完這個故事的時候,我哭了。我為人生的不完美而哭泣,我為青春的總有遺憾而哭泣。就這樣吧,一個不算長的故事,探索了關於青春寶盒裏麵所有的東西:青春、夢想、財富、愛情、友誼、人性、城市。故事還會繼續,朝著維納斯啟示的方向繼續發展下去。
米娜
2013年9月25日夜東方美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