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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夢才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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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馬有些讓米蘭失望,整個城市感覺灰濛濛的,像是撒了一層灰,相比起來她更加確定了對希臘的熱愛。

廣美倒是很興奮,因為古羅馬城幾乎到處充斥著文藝複興時代感覺的雕塑和古建築。羅馬她是來對了。

歐洲的蜜月很快就過去了,快樂的日子總是像白駒過隙,大家都開始為打道回府做準備了。米蘭一個人卻鬱鬱寡歡起來。

“你怎麽了,米蘭?為什麽看起來這麽沮喪?玩得不開心嗎?”元野問米蘭。

“我愛上希臘了,怎麽辦?我是不是一個不夠專一的人?以前我總覺得世界上最美的人間天堂明明是西藏的,怎麽會又愛上希臘了呢?”

元野非常理解米蘭現在的心情。

“有些時候,人要學會放下,才能重新拿起。米蘭,盡量簡化你的生活,你就會發現那些被擋住的風景。千萬不要太挑食、太執著,讓自己背上沉重的包袱。如果你喜歡希臘,我陪你在這裏留下來,我們一起搞我們的劇本。”

“謝謝你,元野,能遇到你真好。”

“都老夫老妻了,別那麽客氣好嗎,寶貝!你這一客氣,我都不知道該怎麽接茬兒了。”

米蘭笑了,元野也笑了。

廣美不想走。米蘭想回希臘。最後大家在羅馬分開。

廣美和萬國梁從羅馬轉機回了北京。

米蘭和元野坐火車又回了希臘。他們在梅子的隔壁租了個有院子的房子,和梅子成了鄰居。樓上生活,樓下工作。二樓有個看台,可以俯瞰整個小鎮。

米蘭說:“這就是我們的阿波羅1號希臘工作室。”

元野自從跟米蘭在一起之後就總是笑。他好久沒有這樣就是自己什麽都不做也能笑出來了。

那是一個好久沒有人住的老房子了,打掃起來著實費了些功夫。元野想要請保潔,米蘭拿起掃把就爬牆上了屋。元野去集市買了很多的油漆。米蘭刷窗子裏麵,元野刷窗子外麵。看著元野大滴大滴的汗珠,米蘭過去為他擦拭。

“這是真的。”米蘭說。

“你說什麽?”元野問他。

米蘭用舌尖舔了一下元野脖子上流下來的汗漬。

她說:“這是真的。你現在為了佈置我們的新家而汗流浹背,這是真的。我們現在的美好生活也是真的。”

元野不顧現在滿身的汗臭味,一把把米蘭抱起來。

“米蘭,我最最親愛的,告訴我,你還有什麽夢想,讓我和你一起完成你的夢想。”

“身上很髒啦。我隻想好好裝扮一下我們的新家啦。”

米蘭愛花,在希臘幾乎每戶人家都會在家門口種一種花團錦簇的各種顏色的三葉梅,米蘭和元野家成了一個花園洋房。米蘭把整個窗台都放上了各種顏色的花盆,花盆裏放上了白色的鵝卵石。

她開始嚐試著種各種花:康乃馨,月季,象征著和平的希臘國花油橄欖花,坎圖花,鈴蘭,大花綠。她開始變得包容,不再是固守著白玫瑰和馬蹄蓮,而看不到整個世界的美。

元野整天在院子裏麵敲敲打打,一週下來自己做了很多非常漂亮的凳子、椅子。他和米蘭親自給它們刷上了普藍和橘紅的油漆。他們從來都沒有想到,自己有一天會在這樣一個地中海沿岸的小城鎮過上這種快樂似神仙的日子。

元野在院子裏做了一個像是葡萄架一樣的植物架天棚吊頂,陽光透過植物架斑駁鬼影地泄下來,他像是個小孩子在透明的水裏麵夢遊。

地上是高到人腰的柵欄。柵欄旁邊是一把搖椅。

“真是太不可思議了,我從小生在北京,長在北京,從來都沒有想過要離開北京,但是你讓我在希臘心安理得。”

廣美正式轉正成了美院的講師。

萬國梁的ROSE黑在秋天的時候開始進軍化妝品和高階家居行業,ROSE黑成了一個跨行業的高階國際奢侈品牌。他也經常去墓地給潘忠良掃墓,偶爾跟他絮叨一下小時候和父親在呂梁相依為命的那段日子。

廣美回國後在酈城莊園萬國梁的新家裏把一個備用的臥室改造成了一個雕塑工作室,還有一個小臥室打造成了嬰兒房。廣美度假回來就去歐尚買了很多的嬰兒用品:尿不濕,嬰兒衣,各種又能響又好看的玩具,還有能夠自動調溫試溫的奶瓶。

萬國梁看到在屋子裏麵忙得團團轉的妻子,既開心又心疼。

“這寶貝還不知道是男是女,你裝扮的房間粉嫩粉嫩的,萬一是個男孩子,豈不是還要重新收拾?”

“如果是男孩子,我就當女孩子養還不行啊!”

廣美喜歡小女孩,她總覺得女兒是媽媽的小棉襖,也沒理由地就堅定自己肚子裏的寶寶是個女兒。她自己有時候天真得就像是個小女孩,萬國梁和她偶爾也拌兩句嘴。

她停下來摟著萬國梁的脖子說:“你喜歡姑娘還是小子?”

本來萬國梁是希望她能生個兒子的,這麽大的家業,若是沒有個兒子豈不是虧了?但是一想自己的妻子這麽重女輕男,於是就說自己喜歡姑娘。

韓迓圖的婚禮在美國洛杉磯低調地舉行,妻子是個精明能幹的女強人。廣美經常和他們在網上視訊聊聊天,廣美很快就跟嫂子比哥哥親了。

日子在瑣碎中平淡著,廣美的肚子很快就大

了起來。萬國梁還是一如既往地加班掙奶粉錢。

慕矯健把米蘭和廣美歐洲旅行結婚的照片拿給還在監獄中的MARRY看,她哭得稀裏嘩啦的,並說一定要早點出去,然後跟他也把米蘭他們去過的地方重走一遍。

“模仿別人的多沒勁兒!等你出來我帶你去撒哈拉!”慕矯健什麽時候都忘不了他的冷幽默。

MARRY突然劇烈地抽噎起來,說她後悔沒有在進來的時候給他生個孩子。這樣的話,等她出去的時候她們的孩子就都會唱歌跳舞叫媽媽了。

慕矯健說:“一輩子時間這麽長,快30年我都等了,不差這幾年。”

“雜誌社最近還好嗎?”MARRY問慕矯健。

“提起這個真的有點慚愧。本來是一個舞刀弄槍的人,非得讓我去舞文弄墨。不過幸好還有白姐,基本都是白姐執行,我督查。這種趕鴨子上架的差事真的有些折磨人,所以你就算是為了你孩子他爸的健康著想也要趕緊出來啊!”

經曆了這麽多,MARRY才真正明白:自己許多年來苦苦追逐的劉岸青原來隻是個美麗的錯誤,和傑克的這幾年也像是兩個小醜在玩過家家。

“年底的時候,我們就在香蜜灣有自己的家了,前幾天我跟白姐去看房子了,是你喜歡的那種大複式,我們跟白姐對門。白姐離婚了,找了個作家,專門寫曆史人物傳記的。我們的房子是有開放廚房的那種,我好好努力,爭取等你出來的時候,我就把全款付完。”

慕矯健像是下級向領導匯報工作一樣向MARRY說著最近的生活和未來的打算。

電話那頭的MARRY拿著電話筒直哭。

“別哭啊,哭花了臉可就不好看了。”

“你瘦了。”MARRY心疼地說。

“衣帶漸寬終不悔。”

幾乎每次來探望MARRY之前,幕矯健都先在家裏演習好幾遍,試穿每一件衣服,想象見到MARRY她看自己的眼光,練習跟她說話的各種台詞和語氣,生怕哪句話說不好會惹得她掉眼淚。但是幾乎每次他來,MARRY都會哭,說好了不哭的,但是說著說著就又哭了。

“我這輩子唯一做對並且不後悔的事情就是遇到了你。”隔著玻璃的MARRY對著外麵的幕矯健說。

“我也是。”

慕矯健一個人走在初秋的馬路上,擦肩而過的風像是內心的呼喚,帆布鞋的橡膠底踩在幹枯的落葉上踩出“哢嚓哢嚓”的聲音,像是一曲憂傷恬靜的音樂。回到家裏,他換下了自己永遠像個男孩一樣的休閑運動衣,穿上了櫃子中剛買的七匹狼男裝,換上了希努爾的男士黑皮鞋,去了理發店。

“先生,您想要什麽樣的發型?有自己中意的發型嗎?”理發店的小妹問他。

“成熟男人都是什麽樣的發型?”

慕矯健的話讓年輕的理發師著實一驚。

她說:“成熟男人一般都講求簡約硬朗,不喜歡花哨,長頭發肯定是不行的。保養得這麽好的長頭發剪了怪可惜的。你想好了嗎?”

“剪吧。”

“陳道明那種平頭可以嗎?”

“來吧。”

一個男人到底要經曆怎樣的痛才能從一個男孩蛻變成男人?從現在起,慕矯健決定不再留著像是青春期男孩一樣的長頭發了,他要為了一個心愛的女人洗心革麵,學習怎麽做一個男人了。

看著躺在地板上橫七豎八曾經自己像是寶貝一樣珍惜的青絲,幕矯健想:就讓改變從頭開始吧。

“往東點。”

“好了嗎?”

“不行,再往西邊點。”

“這會兒呢?”

“再往東一點點。”

“這會兒呢?”

“我看看啊……哇哈,這會兒才正了嘛!”

“累死我了!”元野從紅色的梯子上跳下來癱在沙發上。

“米蘭,你對什麽事情都這麽苛刻嗎?不就是張照片嗎?搞得像是科學家造原子彈一樣的精確無誤。”

“這就是我米蘭啊!現在就後悔了,好夢才開始就後悔了啊?”

“噩夢的前奏啊!”

米蘭和元野在希臘的日子也沒有像他們婚前想象的那麽相敬如賓,每個人都慢慢暴露了自己性格缺陷的一些小尾巴。米蘭時常也像別的戀愛中的女孩一樣黏著他,讓他喂自己吃冰淇淋。他們也一起手牽手去海邊看日出日落,一起步行走長長的看不到頭的台階,一起去雅典衛城,一起去看宙斯和波塞冬神廟,一起去博物館看展覽。還有,一起跟集市上賣花的阿姨大砍特砍價錢,他們在砍價中感受生活的真實。

元野也從內向不愛說話變得非常健談。他有時候跟隔壁的梅子一聊就是一下午,有時候就是跟梅子家的阿圓也能對話,更讓米蘭想不到的是,他有時候就是一個人在院子裏麵看書都能自言自語起來,有時候還夾雜著偷著樂的笑聲。

米蘭還保持著每天早睡早起的習慣。唯一變化的就是每天她起床的時候,元野就已經把早餐做好了。那都是他自己研究的中西合璧的一些早點。煎蛋放在中西合璧的比薩上,還有一些希臘特產小吃,像用醋和酒醃製的小鹹菜。

偶爾米蘭也會跟著元野一起去晨練,看著像是油畫顏料一樣明亮的天空和海水

他們覺得自己也像是掉進了畫兒裏成了畫中人。

元野教米蘭學做又好看又好吃的飯菜,米蘭教元野認識油畫顏料的色彩。

“在這個世界上,所有千變萬化的顏色都是由三對互補的顏色組成的。”米蘭說。

“哪三對?”元野問她。

“紅綠、藍橙、黃紫。當極端的互補色相遇就會中和成最和諧的高階灰。高階灰是世界上最優雅的色彩。”

“那我和你、廣美和大梁、慕矯健和MARRY算不算是三對互補色?”元野問米蘭。

米蘭笑而不語。

元野的繪畫水平比米蘭的廚藝進步得快,語言學得也快,他的希臘口語水平短短一個月的時間就已經跟梅子不相上下了。

梅子開玩笑說:“怕是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在希臘舉辦個人畫展了。”

米蘭問元野:“你真的是天才嗎?這麽聰明。”

“你聽說過恩格斯會多少種語言嗎?”

“多少種?”

“26種。我小時候看了一篇關於馬克思和恩格斯友誼的文章,其中就說了家境富裕的恩格斯是怎麽鍥而不捨地幫助馬克思的。那時候我就特別喜歡恩格斯這個人,我最佩服他的就是他居然會26種國家的語言。我常常想,每種語言都有屬於自己的語法,26種語言的語法在他的腦海中一起飛舞,他不暈嗎?後來我想明白了一件事情。”

“什麽事情?”

“就是人的腦袋是越用越聰明的啊!像是愛因斯坦也不過是隻開發了人腦的30%的智慧。西方書上說,人的智慧都存在於人的潛意識之中,我們之所以看書學習都隻是在喚醒我們潛意識裏的知識罷了。所以區區一門小希臘語言,還不就像是老虎吃豆芽!”

梅子的新書《嚮往希臘的日子》又成了暢銷書。這部作品被文藝批評家稱為夢搖女士“墮落後的新生”。

元野想拍部跟小說同名的電影和電視劇,讓梅子和米蘭給他做金牌編劇。

“梅子做編劇,我做藝術指導,我不跟她搶飯碗。”米蘭說。

“好。”元野說。

秋天又來了,很快就又到了佛羅倫薩男裝展的日子。米蘭設計了一批關於希臘的男裝作品,這是她第一次設計男裝。她給她的作品取了個浪漫的名字,《柏拉圖的永恒》。

“想什麽呢?”元野對著出神的米蘭說。

“來嚐嚐我自製的高階訂製的冰鎮奶昔。”

“你生命中有沒有特別美好的時光?”米蘭問他。

“嗯。如果有的話,就是認識你之後,並來到希臘後安家在這個地中海小鎮吧。為什麽問這些?你呢?你生命中最美好的時光是什麽時候?”

“童年。我覺得每個與眾不同的人都應該擁有一個與眾不同的童年。我小時候有個小夥伴叫露露,我們兩個總是形影不離的,像是連體人。我們一起在江城的夏天躲在樹林子裏麵聽知了沒完沒了地叫,一起偷看大人的雜誌,她總能給我帶來很多新鮮刺激的東西。那個時候我是通過她來瞭解整個世界的,我以為她一定是一個擁有大夢想的人。我有一天就問她,露露,你長大了想做什麽?你猜她怎麽說?”

“做個女模特!”

“去你的。她說,她想做個理發師。”

“好奇怪的夢想,為什麽會想要做理發師?”

“我也很納悶,我也這樣問她。她說,她喜歡我讓她幫我梳頭發編小辮子,她享受這種指尖觸控發絲的感覺。是不是好單純的夢?”

“嗯哼。”

“你怎麽不問我小時候的夢想?”

“你小時候的夢想是什麽?”

“露露問我同樣的問題,我看著天空的星星說,我想像媽媽一樣做個漂亮的女裁縫,世界上的所有人都來找我做衣服。”

“你是從很小的時候就找到了你的裁縫夢了的嗎?”

“嗯哼,是露露幫我找到的。你的呢?你是從什麽時候想要做一個好導演的?”

“這個嘛,我從來都沒有懷疑過我會做別的。我爺爺是導演,我父親也是,我從小就以為在這個世界上人活著就是要當導演的,因為不知道還有什麽別的職業嘛。是不是很好笑?”

“嗯哼。其實本來每個人都是自己人生的最佳導演嘛。”

“那你知道接下來男女主角發生了什麽故事嗎?”元野突然湊過來邪惡地說。

“什麽故事?”米蘭惶恐地問他。

“男女主角在希臘有了屬於他們自己的孩子啦,笨蛋!”

那天元野和米蘭睡了,後來驗孕棒上出現了兩道杠。元野興奮地抱起米蘭來,說:“我終於當爸爸嘍!”

米蘭突然很嚴肅讓他坐下,對他說:“有件事情很嚴重,沒的商量。”

元野說:“什麽事情?”

米蘭說:“是關於我們的孩子。”

元野被米蘭嚇得小臉像是屎殼郎的那綠殼:“我們的寶寶怎麽了?”

他幾乎跳了起來。

“我們的孩子必須叫叔本華。”

元野這才鬆下了一口氣。

“嗨!多大點事兒!”

就是這孩子叫土坷垃都行,隻要是他和米蘭的孩子就行,隻要別不讓他當爹就行!

(全文終)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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