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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複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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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蘭回到北京就傻了,機場幾乎所有的報紙的頭版都是關於ROSE黑內幕的爆料,她隨便買了幾份。剛開機就給萬國梁和徐敏打電話,她想讓他們去辦公室準備開高層會議。

“米總,我懷疑徐敏有問題。”萬國梁電話裏的這句話讓米蘭差點沒有接住電話。

“有證據嗎?”

“沒有。但是她一定有問題。前幾天你的電話總也聯係不上,我一個人在辦公室喝悶酒,她過來找我聊天,她想要策反我一樣地說過一句話。”

“什麽話?”

“她想讓我和她一起重新做個服裝品牌。自從你走後,趙小曼這個女人就莫名其妙地跳樓自殺了,留下了一封莫名其妙的遺書。後來,不知道怎麽回事兒就見報了,媒體這邊都說是你逼死了那個瘋女人。晚上我去你家吧,現在的徐敏已經不怎麽經常來公司了,我覺得她的背後一定還有一個團夥,她一個人是不敢做這樣的事情的。”

元野看著這些報紙的轟炸報道,他都快氣炸了,心想:“為什麽這個社會上總有那麽一小撮人總是靠攪和別人的生活過日子!”

“你還好嗎?”元野問米蘭。

“還好。”她莞爾一笑。

但她的心裏知道這次是真的噩夢來了。有人在背後向她下了黑刀子,並且她還不知道對手是什麽人。米蘭忽然感到有張大網正在撲向她,她無處可逃。

“要我陪你嗎?”

“不用,謝謝。”

“拿你的電話給我。”

元野在米蘭的手機上存上了自己的電話號碼。

他說:“有事情隨時給我打電話,天塌不下來。記住,你是能席捲整個世界的女人。”

元野在望京西下了車,他的工作室阿波羅1號在金隅國際。

他問米蘭:“要不要上去坐坐?”

米蘭說:“下次吧。”

當米蘭到順義德國印象的時候,萬國梁已經在門口等著他了。

“把公司這個月的所有報表都給我。”米蘭這一趟遠行,瘦了,也黑了,整個人像是鍍了一層鉛。

“柯羅和天路怎麽也退單了?”

“他們說您……”

“我怎麽了?”

“您自己看吧。”萬國梁翻開《頭條》的新聞給她看。上麵寫著:ROSE黑傳奇女王情敵趙小曼,過氣美院女模特妒火**……

米蘭問萬國梁:“那個香港的公司查明白底細了嗎?”

“還沒有,但是我總感覺徐敏應該知道些什麽,因為她自從知道我懷疑她後就經常性地請假不來上班了,聽同事說她最近在辦港澳通行證。”

“聽誰說的?”

“上海旗艦店的總經理米琪。”

“給徐敏打電話。”

萬國梁摁了徐敏的電話。關機。

“已經關機了!”

米蘭打過去,結果還是關機。

“一定有問題!”

“一定要先找到她。知道她家嗎?”

“不知道,以前她說過是在通州。”

“看她的檔案,她的資料上一定有。”萬國梁給公司的行政打電話,告訴他一會兒去人事部查查徐敏的資料,看看她的家庭住址。

人事部經理查到了檔案中徐敏的地址在瑞都國際。

萬國梁說:“我們現在就開車過去吧!這個女人用一年的時間在北京買上了房子,從麻雀變成了鳳凰,現在又時尚又會穿衣服。你平時是怎麽對她的,真是個沒良心的歹毒女人。”

米蘭閉上了眼睛。說實話,她不太怕別人和她競爭,哪怕是有財團支援的同行。她相信隻要是她的金牌班底還在,她就能夠支撐下去,就算是一時垮掉了,她也一定能夠東山再起。但是現在,她真的沒有任何鬥誌了。她怎麽也想不到,那天她開始第一次懷疑內鬼是徐敏的時候,徐敏居然可以那樣子裝作若無其事地跟她說話。

那雙單純的眼睛欺騙了她。徐敏已經搬家到香港了。

米蘭對萬國梁說:“她為什麽要這樣背叛我呢?我平時對她還不夠好嗎?我像是姐姐一樣地手把手地教導她,她今天翅膀硬了,說走就走了,連聲招呼都不帶打的。”

萬國梁扶起米蘭來。他說:“她是個鼠目寸光的女人,終有一天她會得到報應的。不是你對她不夠好,是你對她太好了,她消受不起。我們不欠她的。”

從瑞都國際出來,米蘭就病了。一連好幾天,她居然連床都下不了,也不愛吃飯。

萬國梁看著米蘭的臥室裏麵幾乎都是以前她和劉岸青的一些舊物,很多的信件和照片。照片中米蘭的笑容是那麽的燦爛。萬國梁想:“究竟愛情是什麽樣的東西?難道他們這樣舒心的笑容也是假的嗎?”

米蘭吃不下飯去,萬國梁就變著花樣地做好吃的。米蘭家有烤箱,他就給她烘焙法國蛋糕卷吃。

“聽說女孩子隻要吃了這瑪德琳貝殼蛋糕就會變得很快樂。”萬國梁對米蘭說。

“為什麽啊?”

“法國作家普魯斯特的《追憶似水年華》中說,這是藏有珍貴記憶的貝殼蛋糕。讓回憶鎖在這貝殼裏,然後吞掉。”萬國梁學著吞掉蛋糕的樣子逗米蘭開心,其實他並不擅長此道,但是現在正在做著自己不擅長的事情,並且還真把米蘭逗得哈哈大笑。

米蘭吃了蛋糕,身體有了力氣。她起身去了客廳的大落地鏡前,望著鏡子中自己的小模樣,不禁感慨起來:光陰似箭,歲月如梭,記憶的流年碎片像是被風吹起的花瓣,在她的嫣然一笑中一晃,自己就28了。

女到28,心頭如貓爪。

記得在畢業前夕,米蘭的媽媽接到爸爸肝癌病危的通知書,媽媽為了不讓米蘭擔心就不想讓米蘭知道。爸爸最後強忍著疼痛,還是跟米蘭見了一麵。那時候為了她能順利畢業,父母沒有告訴她醫院已經下病危通知書了,那次見麵,竟然在米蘭不知情的情況下成了和父親的最後永別。劉岸青那次沒有陪米蘭一起回去,讓老人家很是失望,因為米爸爸準備了一肚子的話想跟這個男人講,這成了他這輩子的一大憾事。也許那次劉岸青跟米蘭一起回去看望老人家,聽了米爸爸——一個米蘭生命中最愛她的男人對一個正在成長為男人的男孩說的一番話後,劉岸青在他們畢業的時候會不會選擇和趙小曼結婚,可能就值得推究。可惜生命裏從來都沒有如果。米爸爸準備講給劉岸青的那些話,都隨著他的逝去而消失在西風裏了。

米爸爸見到米蘭的時候,跟女兒說:“其實岸青是個不錯的男孩子,刻苦努力,心地也很善良。以後兩個人在一起過日子,要多包容。”

男人都會喜歡溫柔善良的姑娘,米蘭就是從小堅強獨立慣了,父親讓她畢業以後得多體諒著岸青點。男人二十幾歲都是掙紮著在這個世界上尋找自己的位置的時候,要多給予他鼓勵和支援。一個女人的成功在於擁有幸福,在於嫁給一個事業成功的男人,而且這個男人很愛她。回想起爸爸的這些話,米蘭就熱淚盈眶,如今的她像是腳踩西瓜皮,隻能滑到哪是哪了。

在人體的所有排泄物中,也許隻有眼淚纔是最寶貴的。憂傷也好,興奮也罷,都會雲淡風輕,成為浮雲。在這場你來我往的青春盛宴裏,米蘭是那個想去努力抓住幸福的人呐。她不曾虧欠過劉岸青,但是劉岸青最後背叛了她,拋棄了她。關於幸福和未來,她找不到答案,幸福不是解道數學題,它不講邏輯推理,也沒有固定的公式可以套用,隻能邂逅。在歲月的單程線上,你從遠方來,我到遠方去,我們遇上了,就相愛了,珍惜了,就擁有了。緣分就像繩,也像鎖,任你帝王將相、才子佳人,遇上了,沒誰逃得掉。

夜已深,有些疲憊,米蘭衝了個熱水澡就睡去了。有人說時間可以淡化一切,不是的,不是這樣的:有一些可以,有一些永遠不能。

濛濛矓矓中,米蘭看到一個黑黑的神秘山洞,隱隱約約聽到有人在呼喊她的名字,她就往裏走。這裏陰暗潮濕,長滿了青苔,米蘭有些害怕了。她害怕有毒蛇,小時候米蘭被蛇咬過,所以她本能地想要退縮。但是那個深處微弱的聲音又在穀底呼喚她:“蘭,救我……”

“岸青?”米蘭聽到是劉岸青,就繼續往前行進。這裏黑漆漆的,米蘭害怕,她又不小心被一塊石頭絆了一下。她回應了一下劉岸青:“青,我是米蘭,你在哪裏?”然後她就聽到不遠的前方劉岸青的呻吟。

“蘭……”

米蘭借著洞口微弱的光,看到了黑暗中的劉岸青,他好像被毒蛇咬了。米蘭捲起劉岸青的褲腿,他被毒蛇咬的左腿大腿外側已經是紫青色一大片。米蘭就開始用嘴嘬,一口口地把這些毒蛇汁吸出來,慢慢地,劉岸青的意識清醒過來。

“蘭,我錯了,我後悔了,不要離開我……”

米蘭又想起了剛畢業出國前,她問劉岸青:是真的決定了嗎?如果是,那麽就要好好對待趙小曼這個女人,讓她幸福,並且永遠不要後悔自己的這個決定。哪怕有一天真的後悔了,也要裝作堅強的樣子,不要告訴米蘭。當時,劉岸青還是斬釘截鐵地說,永遠不會後悔。米蘭還清晰地記得,當時劉岸青的這個決絕的回答讓她的心像是被刀絞了一般疼。最後了,他還要再在她遍體鱗傷的傷口上再撒上一把鹽,生怕它會好了傷疤。

其實,那時候的米蘭哪怕是要遠走高飛地決絕,也是多麽希望劉岸青能夠再抱她一下啊。她幻想著他告訴她,他最愛的女人是她,他是為了大家的未來而選擇暫時分手,是因為愛而暫時離開。但是,他沒有,他那麽決絕。

如今,他在這個黑黢黢的山洞裏懺悔,米蘭同他一樣地痛不欲生。她想要去努力珍惜幸福的時候,他蒼白無力地選擇了留下遺憾,等他想要迴心轉意的時候,米蘭的那份心意已經被傷得遍體鱗傷,再也沒有守護的能力。

都說女人是男人的加油站,再好的車沒有油怎麽行呢?在趙小曼這一站,劉岸青已經快要報廢了。他在第一次體味到破罐破摔的誘惑的時候,心想:既然如此,何計其他。於是他生出了墮落的快感,上癮了,從此就再也止不住自己墮落的腳步。

米蘭想要拯救這個男人,她背著劉岸青想把他從那個山洞裏救出來,快到洞口的時候,卻碰到了元野。在洞口光線的映襯下,元野的影子變得高大明亮,他的光環閃耀著刺眼的光芒。

元野望著狼狽的米蘭,先是哼了一聲,然後嘲笑一樣地對米蘭說:“這種垃圾也值得你這樣付出?”元野的光芒刺眼,聲音也刺耳,米蘭不想說話,卻被元野一把拉住。元野一把拉住米蘭,就要狂吻她……米蘭幾近崩潰,呐喊聲把她從睡夢中驚醒……

米蘭可能最近壓力有些大,太緊張了。她坐起來,喝了口蘇打水,看了一下鬧鍾,已經淩晨3點多了。

“怎麽會做這種夢?”米蘭擦了一下額頭上的汗珠。

萬國梁像往常一樣睡在了沙發上。這個點兒非常尷尬,單身的大姑娘,尤其是女強人,醒了睡不著,真不知道該幹點什麽。

每個人的一生隻能年輕一次,這是人生最邪惡的地方。米蘭的青春給了劉岸青,一個不值得她給予的男人,這4年來心靈深處被深深封鎖,不再擁有激情。她像個極度悲觀主義者,隻能用平淡來掩飾和治療永恒的傷痛。而這次旅行,元野的出現讓她的心靈泛起了漣漪。4年了,不知道讓自己如何興奮,4年了,找不到真正讓自己開心起來的東西,4年了,迷失了自己真正心愛的東西。

有人說,時間可以淡化一切。不是的,不是這樣的:有一些可以,有一些卻永遠不能。

米蘭看著自己的手機上元野的號碼,猶豫了半天,罷了。她終究沒有勇氣摁下綠色通話鍵。

第二天,媒體又報道出了ROSE黑的財務黑洞。偷稅逃稅,還有做假賬的財務黑賬一經爆出,很多客戶就又發傳真來取消年度訂單了,他們聲稱寧願賠償違約金都恨不得立馬與ROSE黑劃清界限。萬國梁接到總辦來的電話,心情低落,看著剛剛病情有所好轉的米蘭,他不忍心告訴她這個噩耗一樣的訊息。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難,自古如此。

米蘭想要翻看手機新聞,萬國梁就故意找話題要和她聊天。米蘭要看會兒電視,他也怕她看到小道新聞就岔開話題。

米蘭覺得不對勁,就問他是不是又出什麽新聞了。

“我覺得現在的情況非常的不利,我們需要先停業整頓一下,今年的活動呀暫時先不要參加了。現在我們在明處,敵人在暗處,我們的一舉一動他們都看得清清楚楚,並且他們絕對是有備而來。”

“徐敏還沒有訊息嗎?她難道會從地球上消失了嗎?”

“她也許隻是別人的一個工具,雖然她參與其中了,但是她也隻是一個棋子,她現在也許已經攜款到了國外。最關鍵的是你先要養好了身體。我們先靜觀其變,等冷靜下來了,很多問題自然會水落石出。比如說白LILI他們這個品牌如果是為了攻擊我們ROSE黑的話,那麽他們的目的達到了,很快也會曇花一現。總之,我們避實就虛,他們站在明處的時候,我們就一定能抓到他們的小尾巴,那個時候,我們自然就可以順藤摸瓜摸索到始作俑者。”

萬國梁分析的都對,但是米蘭現在沒有時間了。關於緋聞,趙小曼已經死掉了,當事人劉岸青已經瘋了,米蘭成了唯一一個清醒的當事人。自己為自己做辯護,就像是一個殺人犯到處說自己沒有殺人一樣沒有可信度。

“你可以找廣美和MARRY來替你脫身啊,她們是你的閨密,可以為你做證的。”

“就是因為大家知道她們是我的閨密,所以她們的話大家才一樣不會相信。”米蘭有些奇怪,雖然道理是這樣的道理,但是作為這麽多年的好朋友,現在自己的處境這樣悲慘了,她們居然沒有一個人來主動慰問一下。難道她們也相信了那些媒體的鬼話?想到這些,米蘭多少有些心寒。

“財務這邊,徐敏走之前就沒有一點的漏洞?她跟同事有沒有說起去哪裏旅行之類的。”米蘭試圖從徐敏這裏找到突破口。

“其實,你剛去西藏的時候,我就懷疑過他。那段時間,她特別謹慎,以前和我們說話都是大大咧咧的,但是你不在的那段時間,她突然變得有些少言寡語。我下班後去跟她聊天,她好像也故意躲避著我一樣,眼神有時候也撲朔迷離的。我開始隻是以為小女孩心情不好,她跟我說她談戀愛了,我還挺替她高興。那時候,我以為她失戀了呢,就沒有放在心上。”

“當初還記得徐敏來麵試的時候嗎?插銷找插座,她是一個好插銷,所以希望找到一個好插座。我們ROSE黑給到她的薪水年薪有40萬了吧?她怎麽能這樣背叛我呢?”

米蘭想不明白,金錢可以讓劉岸青放棄了10年的感情搭上一生的幸福,金錢可以讓一個當初信誓旦旦的追夢女孩做出背信棄義的事情。

“大梁,你知道嗎?在我開始做ROSE黑這個品牌的時候,我想到過很多種困難,客戶刁鑽難纏,資金難以籌集,品牌不好推廣,國內市場飽和,行業遭遇寒流,但是我從來都沒有想到,我們最後會禍起蕭牆。我米蘭做人真是失敗,連一個員工都收服不了。”

萬國梁說:“這不是你的問題,是徐敏見錢眼開走火入魔了。她是個案,不足以傷心。”

米蘭望著萬國梁,心痛如刀絞,他怎麽會明白她的良苦用心。她本來是想等他們的ROSE黑做到了上市,做到國內最好的高階服裝品牌的時候,她就把ROSE黑的全部運營權交給他,並且告訴他他的身世,他確實是名門之後。但是現在這個樣子,她該怎麽做?

“謝謝你。”米蘭對萬國梁說。

“公司很多的員工都在等著離職了吧?隻要是主動離職的都通過,並且給他們所有人都結了當月薪水再走,告訴他們以後ROSE黑東山再起的時候還會請他們回來。他們離職也當是為公司減輕運營成本了。而沒有辭職的所有員工繼續留下來,等我們熬過了這個關口,所有留下來的員工工資翻倍。”

“好。”

“能遇到你這樣的老總是我們的福氣。”

“能有你這樣老總頭腦和閱曆的搭檔纔是我米蘭的福氣。我本來想將來等再過段時間,我們ROSE黑再穩健一些的時候,給你和徐敏牽個紅線,你們也都老大不小了,在這裏你們都收獲了事業,我也想見證你們的愛情。我知道她對你的心思,但是沒有想到結果會是這樣。”

“你相信有來世嗎?”萬國梁突然問米蘭。

“我不知道,應該會有吧。”

“如果真的有來世的話,你會做什麽呢?”

米蘭歪了一下嘴巴說:“做一塊石頭或是做一棵樹吧。”

“你不做人了嗎?”

“做人太辛苦,如果真的有下輩子我就不做人了。”

“為什麽想做石頭和樹?”

“因為石頭沒有感情,鐵石心腸的,永遠都不會為七情六慾而煩惱。樹,一旦選擇了一個地方生根發芽,就會在原地開花結果。樹,在我看來是最忠貞不渝的,人間所有的悲劇都是由於變數太大而導致的。如果我們固守原地不曾離開,不曾去遠方體驗遠處的風景,那就應該不會再有背叛,這是我理想主義的愛情。”

曾幾何時,萬國梁渴望擁有米蘭,在ROSE黑最落魄的時候,他陪著她,他覺得就算是隻能這樣陪著也足夠了。

“我們不會這麽輕易就垮掉的,你相信我米蘭,我還會幫你把ROSE黑再贏回來。”萬國梁望著米蘭。

米蘭沒有說話,但是她心已經樂開了花兒。

大研的梅子看到了電視台關於ROSE黑老總米蘭的報道,回家找到了米蘭臨走前給自己的名片:北京ROSE黑國際服飾集團總裁米蘭。她知道米蘭出事兒了。

劉岸青自從米蘭走後就瘋了,連基本的生活有時候都不能自理,他的手顫抖得不能畫畫,每天他都在院子中支好了畫架,但是連基本的構圖都畫不出來。有時候畫古城的橋,畫半圓的橋拱的時候,他總是畫不圓。梅子自從來到了麗江,與以前的旅遊雜誌也失去了聯係,所以基本沒有收入來源,出版了一本詩集,但是發行量淒涼。她沒有辦法,就把劉岸青在大研鎮買的房子給賣了。

她在賣房子的那天晚上,做了一桌子好吃的。

她說:“青啊,明天我們就要離開這裏了,我們去陳校長那個院子。我不爭氣,寫的文章沒人看,寫的詩歌大家都拍板磚。文藝批評家說什麽墮落派詩人啊,簡直是行為藝術家。我想好了,我也不能這樣漂泊下去了,我已經在鎮上的中學找了份語文老師的差事,這麽多年我也終於漂泊夠了。”

劉岸青還是呆呆地看著她不說話。

梅子停了停就又繼續說:“我今天去鎮上給你買油畫畫布,我看到報亭有份報紙是米蘭的照片做的封麵,我就看了看,她好像現在在北京有大麻煩了。”

聽到梅子說了米蘭的名字,劉岸青轉過頭來,他好像是聽進去了。

梅子拿出早上去報亭買的報紙,還有米蘭走的時候留給自己的名片,“頭條”的四個大號字映入眼簾:《女神墜落》。

已經癡呆了好久的劉岸青,居然拿著報紙看了起來。上麵寫著:《ROSE黑帝國傳奇女王背後》:ROSE黑時尚服飾傳奇總裁、中國的香奈兒米蘭近期與舊愛複合,逼死舊愛前妻過氣女模特趙小曼,怨婦臨終遺言地獄變厲鬼,詛咒靈驗,公司虧損遇寒冬。

“米蘭?”劉岸青緩緩地說出了米蘭的名字,眼角流出了滾滾的熱淚。

梅子轉過身來看著坐在沙發上看報紙的劉岸青,心想:“他終於醒了。”

“劉岸青?你還認得我嗎?我是梅子啊!你剛才說什麽?是說米蘭嗎?”梅子搖晃著劉岸青的肩膀。

劉岸青張著嘴巴不說話,呆呆地蜷縮成一個團,像是一隻怕受到傷害的刺蝟一樣。

“劉岸青,你要振作起來啊!米蘭現在需要你,她的公司已經麵臨著破產了。”

劉岸青的眼角流出了滾滾熱淚,他的嘴唇動了動,聲音沙啞地喊了一聲:“米蘭。”

從那天以後,劉岸青就早出晚歸地背著畫板去橋上和山上寫生,幾個月下來他的作品已經非常可觀。梅子給他聯係了北京和香港的畫廊,梅子給他的這些作品起了個非常浪漫的名字,《天上人間》。

梅子把很多畫廊的約稿函給了劉岸青,他沒有想到自己沉默了4年了,4年裏他想不出一點靈感來,在自己瘋過一次又醒了的時候才華又開始抽刀斷水一樣地奔湧而來。他開始日夜奮戰,有時已經到深夜了,他還在西廂裏畫畫,梅子就去給他披個外套。

“我要趁著才華還沒有再次溜走,趕緊畫些作品出來,所有的作品拍賣的錢全部寄回北京幫助米蘭。”3個月了,劉岸青有3個月沒有說這麽多的話了。原來是這個內心強烈的渴望將他又再次喚醒了,當初澆滅他的是米蘭,今天喚醒他的還是米蘭。

劉岸青的《天上人間》是一組以印象西藏和印象麗江為背景的風景畫,還有一組就是印象米蘭和印象小曼的人物畫。梅子有些失望,劉岸青從來都沒有想過要畫自己。也許人的心就那麽大,劉岸青的心已經被兩個女人塞得滿滿的。隻怪她出現得太晚,劉岸青的心裏已經沒有了空間再放第三個人。

“我給你當模特吧。”梅子對劉岸青說。劉岸青從正坊中搬來了一張陳校長爺爺的爺爺輩留下來的清朝的臥榻,在上麵鋪好了紫紅色的絨毯,然後讓梅子把頭發編成自然的麻花辮子,在臥榻中擺成《泰坦尼克號》中露絲的造型。這是2008年他們來麗江的時候趙小曼的造型,他曾經畫過一張這樣的蜜月留念油畫。

生命真是滑稽。米蘭來麗江大研鎮,劉岸青瘋了。米蘭走後,梅子就和劉岸青去登了記。等劉岸青再清醒,他已經成了梅子的丈夫。他想,那就為自己的第二春再畫一張麗江蜜月留唸吧,但是他畫著畫著就又把梅子畫成了趙小曼的樣子。梅子看到畫中的自己成了趙小曼,心開始痛了起來,她一個人回了房間。

劉岸青知道自己做錯事了,他來房間抱著梅子,對梅子說:“對不起,我的內心太痛苦了,所以扭曲變形了。”

梅子說:“沒有關係,等你完成了這最後一幅畫,我們就在香港畫廊舉辦個你的個人展覽,我的詩歌集子和我的小說都是你的陪襯。”

“你又寫書了?”

“嗯。這段時間你不說話,我一個人憋悶得慌,就寫了很多的字。詩集是寫從認識你到現在的,我用詩歌的形式表達了我們的這段長長的邂逅,詩集的名字叫《吾親吾愛》。”

“《吾親吾愛》?這不是元國強的那部文藝電影的名字嗎?”

“是的,我很喜歡這部電影,所以我就取了這個電影的名字作為我詩歌集的名字。你喜歡嗎?”

“喜歡。小說呢?小說也是寫的我們的故事嗎?”

“當然。藝術都是來源於生活的嘛,你的故事給了我很多的靈感。我以一個妻子的視角寫了一個丈夫和他前任的故事,因為他的前任很不平凡,是顆耀眼的明星,所以我的小說的名字就叫《傳奇》。”

“《傳奇》?一聽名字就是一個不錯的故事呢!你是一個虔誠並多產的作家,以前的所有作品都是為了《傳奇》而積澱的。希望你這次可以一炮而紅,真正成為中國墮落派的奠基人,沒有之一。”

“為了我們的夢想加油!為了拯救ROSE黑加油!”

“加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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