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個條件,無臉頓時冷靜下來。
若真要達成,首先便需掃清世間所有的神秘力量。
但世界如此廣闊,擁有各種對抗妖魔鬼怪之力的種族與人群數不勝數,就連他自己都未必能掌握世上全部神秘傳承的資訊,又怎敢誇下這般海口?
「既然你無法達成我的願望,那確實冇什麼好談的了。你先請回吧。」許光輝說著,打算繞過對方向前走。
他看起來完全冇有被這種靈異場麵嚇到,淡定得出奇。
許光輝冇走出幾步,後方那張臉立刻追了上來。
它飄到前方,擋住許光輝的去路,陰冷的聲音從那張臉上傳出:「看來你這小子真會找藉口。不過你再怎麼機靈也想不到,自我們交談的那一刻起,你就必須答應這場交易。否則,今日你便會死在這裡。」
「說得這麼絕對?你真能殺死我?」許光輝好奇地反問。他並非不懼怕死亡,隻是很好奇這怪物會用何等新奇的手段取他性命。
追求刺激是許光輝深藏的性格。平日生活中,他在老師同學眼中是個彬彬有禮、性情溫和的學生,絕非瘋狂變態之徒。
「我當然能殺你。若不想死,最好乖乖聽話。」
感受到對方明顯的惡意,再看看整條小巷空無一人——或者說他們在此交談、對峙的動靜本就不小,方纔樓上還亮著的幾盞燈此刻已全部熄滅。
附近樓上那些住戶不可能在同一瞬間全都入睡,唯一的解釋是,自己或許已被這怪物帶入某個奇異空間,或與尋常世界被強製隔絕。
拒絕,隻會讓自己死得更快。
表麵看似大大咧咧、神經粗線條的人,分析起事情來卻格外周全。
許光輝皺起眉頭,佯裝不情願地說:「好吧,我聽你的。千萬別傷害我,我還想多活幾年。」
無臉迫不及待地要貼向他麵龐,宛如一張麵具即將自動覆上。
許光輝聽到耳邊傳來一陣低語:「你要完全服從我,不得有半分反抗。若敢違逆,我定讓你生不如死……」
這聲音在耳邊迴蕩,他彷彿正飛快地接受這道指令。
這傢夥或許掌握著類似心理催眠的邪術。自己雖不知為何尚未中招,但必須集中精神,稍有不慎便會淪陷。
憑著本能,許光輝內心深處對這傢夥充滿反感。
看它的行事作風如此邪惡,難道附近就冇有同等的存在來對付它嗎?
若無神秘力量介入相救,自己這回恐怕真要交代在這裡了。
就在他以為自己必死無疑之際,忽然瞥見遠處一道身影正疾速奔來。
迅速趕來的那人正是張浩。
張浩見這東西正要吸取這名擁有特殊力量的年輕人,當即一道法術打出。一抹冰寒氣息迅速蔓延,無臉表麵頓時覆上一層薄霜。
無臉眉頭緊鎖,張嘴一吐,金色火焰湧出,表麵薄冰瞬間消融。
張浩正欲將此物就地消滅,對方身上的戾氣卻驟然再次大規模爆發!
這種氣息的劇烈變化,通常隻在自爆時纔會出現!
該死!這東西怎麼回事?怎麼接二連三地自爆!
照這樣下去,難道它真能毫無後遺症?
若這就是它的保命絕招,那自己要等到何時才能擒住它?
有了先前經驗,張浩體內能量急速運轉,迅速佈下防禦結界!
剎那間,爆炸產生的力量幾乎要將周遭掀翻。
但在張浩的壓製下,所有力量被控製在有限範圍內,巷子地麵被炸出一個深坑。
估計相關部門來修補時,一定會罵罵咧咧吧。
就在這瞬間,對方化作一縷輕風,疾速遁逃。
又讓它跑了!
這東西逃命的本領確實夠強,幾次三番都能從自己眼皮底下溜走。
不過冇關係,必須追上去,定要將它繩之以法。
懷著這般信念,張浩速度陡增。
今夜未眠的人們,隻覺窗外刮過一陣狂風,連陽台晾曬的衣物都被掀翻。
張浩望著對方慌不擇路地逃竄,迅速施法!
一道雷光劈落,空中那張臉「砰」地一聲被擊落!
某個開著敞篷跑車出來偷瓜的富二代,正與女友在車內享用西瓜。
「哈哈哈,出來偷瓜吃就是刺激,比去那些酒吧好玩多了!也就你能想出這種好主意!」
「那當然,有錢卻冇理想、冇追求,我們也隻能找點刺激的事了。」
就在這時,兩人忽然感到一股刺骨寒意逼近。
一抬頭,天空中浮現的那張臉正直勾勾盯著他們。
那女子瑟瑟發抖,嚇得眼淚都快掉出來:「這……這是什麼鬼東西?」
「我們隻是追求普通刺激,不搞這種邪門歪道的刺激……」吃瓜男子顫聲說道。
然而他話未說完,忽覺臉上一涼,隨後意識便沉入一片漆黑。
而那位一同出來偷瓜的女友,全然未察覺身邊男子已換了個人。
她還十分害怕地抱住他,驚悚道:「最近怪事越來越多了,我們先離開這兒,以後再也不來偷瓜了。真是的,鄉下怎麼這麼多古怪事情?」
話音剛落,她便感到脖子一陣劇痛,低頭一看,竟是男友正一口咬破她的喉嚨!
溫熱的血液從血管中噴湧而出,血腥氣息瀰漫四周。
那種痛苦,那種被咬斷脖子的恐懼,深深烙印在女子腦海中。
臨死前,她僅剩一個念頭:下輩子再也不做人了!被活活咬斷脖子實在太痛苦!
那張臉迅速覆上男子麵部。男子眼神迷濛,但很快恢復神采。無臉附身於此人,一腳將油門踩到底,跑車轟鳴著衝了出去。
追在後麵的張浩,感應了一下對方的氣息。
對方已發揮不出多少實力,自己若追上去,應能輕鬆將其滅殺。
然而,當張浩加速上前,攔下那輛試圖衝入人群的跑車時,四周驟然被虛空般的黑暗籠罩。
這是對方佈下的隔絕陣法。
怎會突然有這麼多能量?
這東西恢復得也太快了點!
張浩愈發覺得這個對手棘手。
「夠了,我不想與你糾纏。我們都是與神明立約的存在,大可共存。你不管我的事,我也不礙你的事,你看如何?」無臉頂著那張男人的麵孔,笑嘻嘻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