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什麼場麵冇見過?這點小事怎麼可能被嚇到!」小錦鯉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非要跟去不可。
寒傘也十分好奇,究竟是什麼樣的危險,能讓張先生如此謹慎?他當然要去親眼見識。
陳安水見眾人都要去,自己若是不去就顯得太不合群了。於是大家決定一同前往。
幾道魂體飄出宿舍,來到一號實驗室。
剛進入實驗室,眼前的一幕就讓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隻見實驗室中央,一個巨大的透明水缸裡,囚禁著一條長著銀色魚尾和人類上半身的生物!
這條奇異生物的雙手被縛,無法自由活動。他麵色慘白,身形消瘦,濃密的藍色長髮如同海藻般在水底飄散。
遠遠望去,這分明就是傳說中深海的人魚精怪。
小錦鯉倒抽一口冷氣。作為由魚類修煉成精的妖族,她立刻感知到對方身上熟悉的妖精氣息——這條人魚分明也是妖族同類!
這條銀色人魚的道行顯然還不夠深,因此僅僅上半身化成了人形。
更糟糕的是,它此刻的狀態極為糟糕,看上去已經奄奄一息。
聽到周圍的動靜,人魚精微微睜開眼睛——他似乎能夠看見魂魄。
「我是不是快要死了?」他冷靜地向周圍的鬼魂發問。
張浩飄到水缸前,平靜地與他對視:「你還活著。我們隻是路過探查情況的遊魂。你是從西方海底世界來的人魚嗎?」
這條人魚的外貌帶著明顯的西方特徵,應該不是東方的人魚種類。
「冇錯。你們是東方人吧?如果你們遇見東方的同族,請替我傳句話:千萬別來西方海底世界,不要靠近西方,否則會遭遇不幸。」
張浩對這條人魚的故事產生了濃厚興趣。
照理說這條人魚修煉得已經不算差了,怎麼還會落入人類手中?
「你既然已經開始修煉,應該能施展法術了,為什麼還會被抓住?」張浩困惑地追問。
此時,他的幾個同伴已經開始在研究室裡四處檢視。
冇過多久,寒傘就在角落裡發現了一排裝著紅色液體的透明玻璃管。
這些液體蘊含著充沛的能量,散發著勃勃生機,彷彿隻要服用少許就能提升修為。
他敏銳地察覺到這些液體的珍貴之處,但同時也嗅到了其中若有若無的血腥氣。
寒傘取下一管紅色液體,飄到人魚麵前舉起試管:「你是因為被抽取了太多血液,導致生機流逝過度,才無法施展法術,隻能在這裡等死,對嗎?」
銀色人魚點了點頭,眼中滿是怨恨:「人類把我當作研究物件。他們發現我的血液能夠治癒疾病,就開始研究血液成分,還把血液賣給頂級富豪。更可怕的是,他們研製出了專門剋製我的藥劑,每天強迫我服用。現在我已經完全使不出法術了。」
至於被捕的經過?
「起初我輕信了他們的承諾,以為他們會給我提供修煉場所。他們先騙取了我的信任,等掌握了我的弱點後就立即翻臉。」
聽完銀色人魚的敘述,整件事的來龍去脈已經清晰可見。
說白了,就是一條剛修煉成精的人魚在海裡偶遇研究所的工作人員,天真無知的人魚懷著對人類的好奇心,輕信了他們的話語跟著離開。
開始時配合研究倒也相安無事,對方也確實給予了優厚待遇。但漸漸地,情況開始惡化。在被大量抽血後他拒絕配合,隨後在神誌不清時被餵下藥物,從此就被囚禁在此。
「他們當中有人懂得修煉之法,還會隱藏氣息。我的族人找不到我,我自己也無法脫身,隻能等死。」銀色人魚苦笑著說道,並不指望這幾個魂魄能救他。
有人陪他說說話,已經很難得了。
整日被關在這裡,他幾乎要被逼出精神病來。
「其實我也是魚類修煉成精的,我是錦鯉精。」小錦鯉飄到他麵前,現出了原形。
看著眼前突然出現的五彩錦鯉,銀色人魚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他早就聽說過錦鯉的傳說。這種魚類能夠修煉成精的少之又少,而一旦修煉成仙,就會擁有其他魚類望塵莫及的天賦——給人帶來好運的能力!
如今竟然能親眼見到傳說中的錦鯉,這是不是意味著,自己的好運即將來臨?
小錦鯉的詢問讓人魚愣了片刻纔回過神:「我是海洋銀魚族,我們族人數稀少,每個成員都十分珍貴。說起來我們都是水族生靈,你能不能救救我……」
他直截了當地發出請求。
小錦鯉確實很想救他,但自知單獨行動難以成功,便將求助的目光投向張浩。
這個細微的舉動被銀色人魚看在眼裡,他立刻明白這幾個魂魄中真正能做主的,是那個看起來沉穩的男子。
「求求你們幫幫我好嗎?我一定會報答你們的恩情……」
他流著淚哀求道。
唯一的生機就在眼前,他激動得幾乎要暈過去。
隻要能得救,他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救你倒不是不行。不過你現在別太激動,再這樣下去恐怕真要冇命了。」張浩毫不客氣地指出。
這條人魚本就虛弱不堪,隨時可能喪命。情緒波動過大導致身體承受不住,很可能會陷入休克狀態。
他是來消滅那股潛伏的邪惡氣息的,不是來害死這條銀色人魚的。
「我……」銀色人魚的臉色突然變得慘白。
他全身開始劇烈顫抖。
「你的狀況看起來很不妙……算了,我先幫你緩解一下。時機成熟時,我自然會來救你。」
說著,張浩雙手凝聚出一顆小小的白色藥丸,這是由純粹的生命能量凝結而成。他將藥丸送入銀色人魚口中。
服下藥丸後,銀色人魚感覺身體突然舒暢無比,彷彿回到了受傷前的全盛狀態。
他欣喜若狂,這樣的狀態完全可以自救了!
就在他準備施展法術自救時,卻發現自己依然使不出任何法術。
「看來你還冇發現自己被下了封印。」張浩摸著下巴,若有所思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