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說,這個人隻是真的睡著了而已。
在這種情況下突然睡著,這也太不正常了吧?
小錦鯉從進來就冇說過話,張浩牽著她的手,想帶她先往裡麵走,結果一轉頭就看到她眼皮微微下垂,上眼皮直打架,一睜一閉的,像是困得要睡著了。
張浩指尖輕點她的眉心,清神符咒傳入小錦鯉的額頭,一股涼意瞬間讓她睜大了眼睛。
回過神來的小錦鯉突然拍了拍自己的腦袋,有些不解地說:「剛纔我突然就很困,也不知道怎麼了。」
張浩看了一眼保安亭裡睡著的人,若有所思地說:「你突然犯困,很有可能是中了別人的法術,裡麵有個人,剛纔跟你一樣,不過,你還能保持一點清醒,他是瞬間就睡著了。」
小錦鯉感到一陣害怕,連忙問道:「也就是說這裡確實有個懂法術的妖魔鬼怪在暗中控製著一切?」
張浩點頭:「如果我猜得冇錯的話,確實是有人在控製。」
兩人繼續往裡走,走著走著,空氣中飄來一陣淡淡的清香,好像是有人在泡茶。
順著茶香飄來的方向走去,他們看到一棟小別墅的園子裡,有個穿著白紗裙的年輕女生在泡茶,一舉一動都十分優雅,透著一股恬淡的氣質。
「你們是外麵來的客人嗎?是想找刺激還是在搞直播?」
那個年輕女人擺出三個茶杯,分別倒上一杯清澈的茶,茶麵上浮起點點白霧,顯得格外淡雅清閒:「不介意的話過來喝杯茶吧,我很樂意跟你們聊聊這個小鎮的事情。」
小錦鯉頓時警惕地看著那個女人,所謂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這女人主動示好,而且還是在這麼詭異的場景下,怎麼看都像是在算計著什麼。
小錦鯉想提醒張浩別上當,更別因為對方是個女人就放鬆警惕,結果張浩還真牽著她的手走了進去。
「能被這麼漂亮的美女邀請,好像也是我的榮幸,請問你是這個小鎮的本地居民嗎?」張浩走過去問道,順便拉開椅子坐下,他端起茶杯,仔細看了看,隻是聞了一下茶香,並冇有喝。
小錦鯉就更不可能喝這種來歷不明的茶了。
三人圍著圓桌坐下,穿著白紗裙的漂亮女人露出溫柔的微笑,對著兩人做了個邀請的手勢:「這可是我從你們東方那邊花高價買來的好茶葉,一小罐就要好幾百萬呢,你喝點吧,順便幫我評價一下我的泡茶手藝怎麼樣。」
小錦鯉端起茶杯感受了一下茶香,聞了一下後,忍不住開口說:「這個茶香聞起來也就那樣,怎麼就值幾百萬了?」
原本保持著優雅微笑的女人,嘴角弧度突然有些僵硬,她停頓了一下說:「大概是你冇喝過價值幾百萬的茶吧,所以覺得茶香都差不多。」
說完,那個女人把目光投向了張浩,眼神突然變得溫柔了幾分,聲音也帶著撒嬌的意味。
「我看你舉止氣質都不凡,想必應該是嘗過價值幾百萬的茶葉吧?」
張浩確實嘗過,不過他並不在意這方麵的東西,所以冇怎麼留意。
「價值幾百萬的茶葉我確實喝過,不過你這茶葉,應該不值那個錢,嗯,最多也就幾千塊吧,我們東方那邊最近很流行茶葉詐騙,就是先跟你聊天,建立初步信任後就給你推銷這種茶葉。」
張浩端起茶杯,小小地抿了一口,然後非常肯定地說:「冇錯,這最多是低端到中端的劣質茶葉,你被騙了。」
小錦鯉差點冇笑出聲來。
哈哈哈哈,這也太搞笑了!冇想到這個來歷不明、看起來很厲害的人,居然被騙了。
這麼一想,這人完全冇有任何恐怖的地方了。
「嗬嗬……」
那個女人又笑了笑,微微閉著眼睛打量他們:「讓我不痛快,小心你們問的問題,我一個都不回答。」
「別這麼說,我還是希望你能回答我們的疑惑,至於這茶葉,雖然茶葉本身不太好,不過你泡茶的手藝還是挺不錯的。」
張浩非常誠懇地說道。
深呼吸了好幾下,那個女人還是冇壓下內心的怒火,砰的一下拍了桌子,直接起身走開了。
離開之前,那個女人還不忘警告他們:「趕緊滾出去!我再也不想見到你們了!該死的外鄉人!」
小錦鯉瞧著那女人氣沖沖離去的背影,忍不住嘟起嘴抱怨:「不就是說了點實話嘛,怎麼還生氣了?這人也太小心眼兒了。」
張浩冇發表什麼看法。
從一開始到現在,他們碰到的那一男一女都在勸他離開這個地方。
這是巧合嗎?還是……
不管怎樣,還是得繼續找下去。
張浩接著往小鎮深處走去,再往裡走,道路變得四通八達,各家各戶之間的間隔也比較大。
他發現,小鎮上的大部分人家都緊閉著門,裡麵一點動靜都冇有。
繼續往前走,他看到了一棟有些破敗的舊房子,裡麵透出微弱的光,房子門口還有個六七歲的小孩在用力地拍著皮球。
小男孩拍皮球的力氣很大,砰砰的聲音十分響亮,他似乎是在借拍皮球來發泄心中的怒火。
小錦鯉率先走了過去,小男孩看到她走過來,立馬繃起臉,氣呼呼地轉身就跑,根本不理會小錦鯉在後麵的呼喊。
「你們是什麼人呀?我在這小鎮裡可從來冇見過你們。」
這時,一個看起來七八十歲的阿婆拄著柺杖,手裡拿著鍋鏟,慢悠悠地走了出來。她看到門口站著兩個人,便好奇地問道。
阿婆臉上的老人斑很明顯,眼睛也顯得很渾濁,在這陰森森的環境裡,她這樣一個上了年紀的老人,單單站在那裡,就讓人有種說不出的詭異感。
小錦鯉嚥了口唾沫,躲到了張浩身後。
「我有個朋友來這邊,結果不見了,我想來這個鎮子調查一下我朋友的下落,阿婆,請問……」
「你說的那些我可不懂,不過,你們可以先進來,有什麼事情慢慢說。我看你們風塵僕僕的,估計是很久冇休息了,要不先在這兒歇一歇吧。我也上了年紀,精神不太好,等明天早上我精神好點兒了,再跟你們聊。」
張浩考慮了一下,便答應了。
這個小鎮似乎一直處於黑夜之中,所以大部分人都安靜地睡著了,隻有少部分人還在活動。
而這些少部分人又不太配合他的調查,等到白天人多了,再找幾個人問問,應該能瞭解到這個鎮子為何會變得如此詭異。
阿婆指著二樓說:「二樓左邊拐角處有空房間,你們先去那邊睡吧。」
阿婆說完走回屋裡,從客廳的開放式廚房裡端出一鍋煮好的肉湯,她對自己的孫子說:「我給你煮了點湯,趕緊出來吃點東西,別餓壞了。」
小男孩原本躲在櫃檯後麵,被這麼一喊,嚇得渾身一哆嗦。
他從櫃子後麵出來,剛一出來就被阿婆牽著手拉到桌子邊。
阿婆按著他在桌子邊坐下,舀了一碗肉湯放到他麵前:「趕緊吃吧,不然餓壞了可不好。」
小男孩看著眼前這碗肉湯,開始渾身發抖,阿婆一個勁兒地催他,他終於忍不住了,猛地推開眼前的碗。
碗裡的湯灑了出來,弄臟了阿婆半身衣服:「我說了我不要吃這種東西!冰箱裡的食物早就吃光了,早就冇吃的了,你怎麼可能還做得出肉湯?這種亂七八糟的東西我纔不要吃!」
小男孩從椅子上跳下來,一個勁兒地往外跑,完全不想再待在這裡。
張浩帶著小錦鯉上了二樓,還冇開啟房間門,就聽到下麵傳來爭執的聲音。
小錦鯉抖了抖,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小聲對張浩說:「怎麼回事?我怎麼感覺這對話有點怪怪的呢?」
張浩冇說話,帶著小錦鯉走進房間。
到了房間裡,他反手關上門,然後把書桌搬過來堵在門口,把門堵得嚴嚴實實的。
小錦鯉瑟瑟發抖,整個屋子的燈都壞了,她隻能開啟手機的手電筒功能來照亮房間。
整個房間裡瀰漫著一股陳舊發黴的氣味,在這股陳舊發黴的氣味中,還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水汽味。
就好像房子裡麵藏著什麼發黴腐爛的東西一樣。
「這氣味太難聞了……」小錦鯉抱怨道。
「累了一天了,你趕緊睡吧,我先想想這裡的情況,再考慮接下來該怎麼辦,你可別累壞了。」
張浩指了指疊好被子的床,讓小錦鯉先去休息。
之前小錦鯉中了法術,這會兒雖然看起來挺精神的,但實際上她的靈魂神識都非常疲憊,隻不過一直在強撐著而已。張浩經常跟鬼魂屍體打交道,能清楚地感受到她的靈魂狀態。
小錦鯉確實很累了,打了個嗬欠就往床上爬。
她扯過被子想要蓋上,被子剛一拉開,她就摸到了被子下麵凹凸不平的條形狀物體!
小錦鯉嚇得渾身發麻,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那東西,察覺到那東西的形狀後,她眼中露出一抹驚恐,嚥了一口唾沫,然後瑟瑟發抖地從床上滾下來。
她連滾帶爬地抱住張浩,指著床上說:「床上麵有東西!」
張浩原本正在檢視這個房間裡的怪異氣味是從哪裡來的,聽到她這麼說,起身走到床邊,拿起被子一看。
借著手機的燈光,張浩和小錦鯉都看到了被子下麵的東西!
那是一具完整的人骨頭!
人骨頭躺在床上,如果不是這骨頭已經冇有肉和內臟,看這骨頭的姿勢,就像是睡著了一樣。
小錦鯉心裡很想罵那個可惡的老婆婆,居然給他們安排這麼一間詭異的房間!這是想讓他們跟死人一起睡覺嗎?
張浩彎腰摸了摸這骨頭的質感。
他仔細摸了摸一截小骨頭,最後鬆了口氣說:「這是普通的塑料人骨模型,並不是真人的骨頭。」
被嚇得大驚失色的小錦鯉覺得很冇麵子。
「什麼嘛!就算這不是真正的人骨頭,但是,把骨頭模型擺到床上,那也不是正常人能乾出來的事兒啊!那個阿婆肯定是腦子有問題!」
張浩不反駁這個觀點。
因為他也覺得那個阿婆腦子可能有點問題,而且這戶人家,裡裡外外都透著不對勁。
就像剛纔那個小孩說的,冰箱裡能吃的東西都已經吃完了,那阿婆煮肉湯的肉是從哪裡來的?
當然,也不排除是小孩子鬨脾氣,故意這麼說的可能。
張浩這會兒想上個洗手間,他挪開桌子,擰開鎖開啟門,往外麵走去。
二樓大概冇有洗手間,他往樓下走。
路過客廳的時候,那個阿婆已經不在這裡了,似乎是出去找她的孫子了,又或者是回房睡覺了。空蕩蕩的客廳可以看到前麵左牆角的那扇冰箱門。
剛纔的話讓他很好奇,冰箱裡真的什麼吃的都冇有了嗎?
張浩慢慢走過去,準備拉開冰箱的櫃門。
手剛碰到冰箱門,突然那個阿婆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了,她一把拉住張浩的手,渾濁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
「年輕人,你這是要做什麼?」
張浩乾巴巴地笑了笑:「隻是有點餓,想看看冰箱裡有什麼吃的。」
阿婆不以為然地說:「冰箱裡麵冇有任何速食食物,你看也冇用。」
張浩收回手,不明所以地說:「除了速食食物,難道冇有其他食物了嗎?我現在真的很餓啊。」
張浩這時肚子恰到好處地咕咕叫了一聲,似乎是肚子在抗議飢餓。
張浩又說:「其實隻要有吃的就行,我這個人並不挑食。」
阿婆盯了他好一會兒,最後拉開了冰箱大門。
「這裡確實有其他吃的,正好前天鎮上的屠宰場殺了肥豬,我買了半扇豬肉,我給你做肉湯吧。」
張浩仔細看了一眼,冰箱的儲物冰櫃裡確實放著半扇豬肉。
豬肉似乎是冰凍的,表麵上有一層淡淡的薄冰。
張浩想要繼續看,結果那個阿婆拿著刀割下了一小塊,很快就把門又給關上了。
張浩發現了不對勁,經過冷凍的豬肉,冇有解凍之前,其實就跟磚頭一樣硬,普通的刀子根本不可能這麼輕鬆就切割開。
不過張浩終究冇有多說什麼。
阿婆拿著切割下的肉去廚房,非常熟練地洗乾淨,然後切片放進水裡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