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自己的小命,陳總鄭重保證:「老先生您放心,這東西我絕不會隨便摘下的。」
說完,陳總鄭重地將護身符戴在身上。
解決完陳總的問題後,張浩終於將目光轉向了魏煜澤。
從來到這裡開始,魏煜澤的話就很少,雖然看起來很敬佩他,但實際上,這傢夥肯定在打著什麼壞主意!
張浩挑了挑眉,問魏煜澤:「魏總,你跟著一起來找我,是有什麼問題嗎?」
「確實是出了點問題,我這幾天經常感到疲憊不堪,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聽說了陳總的事情後,我覺得我的情況跟他很像,所以也跟著他一塊過來看看,畢竟這種事情還是要以防萬一的。老先生,莫非您也看不出我的問題嗎?」
張浩可不會跟他客氣。
他此刻的神情似笑非笑,不得不說,一個上了年紀的老頭用這種表情看著別人,真的很有一種深不可測的氣質,讓人不明覺厲。
「你的問題我也看出來了,隻不過,你問題的根源和陳總的問題,完全不是一回事。」
「這話什麼意思?」他假裝不解地問道。
「陳總的問題是氣運被人竊取,身體生機逐漸枯竭,而你,恰恰相反。」
陳總一聽「相反」,頓時心裡警鈴大作。
「老先生……您這話是什麼意思?我怎麼聽不懂啊?」
在眾人的注視下,張浩拿起一根毛筆,輕輕蘸了一點硃砂,然後在魏煜澤的眉心飛快地點了一下。
魏煜澤看到突然點向自己的毛筆,來不及躲閃,隻覺得眉心一涼,隨後眉眼中間有種火辣辣的感覺。
那一點硃砂點在眉心之間,頓時,魏煜澤感覺自己彷彿被定住了一般。
魏煜澤心裡慌亂不已,剛纔本就因做壞事而心虛,此刻他猛然覺得自己那些暗地裡搞的勾當好像被人識破了。瞬間,一個可怕的念頭湧上心頭——殺人滅口!
心轉音之術,是彼此定下交流契約的兩人才能施展的一種千裡傳音法術。隻要施展此術,無論雙方相隔多遠,心底的聲音都能瞬間傳到對方心裡,從而實現高效溝通。
魏煜澤心念一動,在心底瘋狂呼喚紫月。
「你現在到底在哪?趕緊過來!我已經找到之前破壞我們計劃程序的罪魁禍首了,這人有點難對付,我打不過他,還被他用術法定住了。你快來,把他殺了!快!不然,咱們之前的努力就全白費了……」
此時,遠在泳池別墅裡的紫月,正和一群美女玩著水球。突然,他聽到了魏煜澤傳來的心聲,抹了抹臉上的水,慢悠悠地從泳池裡爬了出來。
五六個穿著比基尼、性感火辣的美女,圍在他身邊,也跟著上了岸。
「不玩了?好端端的,難道你要認輸退出?」
「不是說好要玩一整天嗎?怎麼,你不行了?」
「哈哈哈,我就知道你之前是在吹牛,還說要把我們累趴下,我們一起上都不是你的對手,瞧,你這不就認輸了?」
這些美女都是通過專業渠道招聘來的職業陪玩,能陪遊泳、逛街、看電影,提供一切類似約會的服務。
紫月偽裝得極好,外表形象十分出眾,又年輕又有錢,自然深受這些美女的喜愛,大家玩得都很開心。
時間一長,這些美女便不自覺地露出了本性,說話更像是朋友間的打趣。
這些嘰嘰喳喳的女人,玩的時候倒挺讓人高興,可現在他有正事要辦,這些女人還纏著他不放!
紫月心裡一陣煩躁。
「我冇認輸。」紫月一本正經地否認道。
「冇認輸那就接著玩唄。」一個長著小巧瓜子臉的大美女笑眯眯地摟住他的脖子說道。
「不,不能再玩了。」紫月毫不猶豫地拒絕,拿起旁邊的毛巾擦乾身上的水珠,認真地換上衣服。
「不願意繼續玩,那就是用實際行動認輸了。」
「我都說了,我冇認輸,能贏我的人,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年了。」
可那些女人似乎覺得他是在開玩笑,一個個笑得更加歡快了。
「你就接著逞強吧!嘴上不認輸,實際上還不是累了,上來……」
那個小巧瓜子臉的女人話還冇說完,突然脖子「哢嚓」一聲斷了,她的頭顱像枝頭掉落的果子一樣,咕嚕嚕地滾到了地上。
直到死,她都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突然死去,也不明白原本風度翩翩、帥氣多情的男人為何會突然擰斷她的脖子。
「啊啊啊!」
紫月的舉動嚇壞了其他女人,她們一個個尖叫起來,驚恐地想要逃離這裡。
然而,她們隻是普通人,怎麼可能快得過紫月。
紫月瞬間分出好幾個分身,每個分身化作一道黑色身影,飛快地追上她們。幾乎在同一時間,那幾個女人的脖子都被哢嚓一聲擰斷了。
好幾具屍體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
紫月隨手彈出幾道火流星,紫色的火流星一沾上屍體,瞬間就將屍體燒得連灰都不剩。
那些女人直到死,都不知道自己為何會死。
紫月換好衣服,頭也不回地走了,臨走前淡淡地說:「都說了我絕不會輸,你們還不信。」
說完這句話,紫月消失在別墅大門口。
在一處小屋子裡,被定住的魏煜澤額頭上開始浮現出具象化的氣運。
隻見他的額頭就像一片草地,原本光禿禿的,幾乎冇什麼好東西,後來,一棵棵草慢慢地被移植到了他的額頭上。
冇錯,是移植,並非他原本的運氣。
張浩維持著自己嫉惡如仇的老者高人形象,說道:「你之所以會感到疲憊,是因為你吸收了別人的運氣。運氣太多,吸收得太快,而你自身能力不足,一時之間無法轉化,不能為己所用,所以你纔會感到疲憊。」
陳總聽到這話,一臉不可思議,想到自己的運氣被人吸走了,頓時狠狠地盯著魏煜澤。
他心裡已經猜到,自己被人算計詛咒,甚至差點丟了性命,這一切的背後,就是自己以為可以長期合作的生意夥伴魏煜澤在搞鬼!
事實上,他的猜測冇錯,如果不是薑晨把自己的護身錦囊借給他……
他大概就要被吸儘氣運與生機,或許一場看似極其不幸的意外,就能讓他徹底命喪黃泉。
不過,他碰到了張浩,原本毫無希望的死局,也漸漸有了轉機。
「你作惡多端,使用邪術,魏總,你可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了?」
魏煜澤被定住,身體無法動彈分毫,唯有嘴巴和眼珠子還能活動。
「我……我也不清楚是怎麼一回事,我碰到一個人,他說能讓我做事順遂,創業必定成功,所以我就答應了他。我真不知道會造成這樣的後果,老先生,您聽我解釋!」
陳總氣得暴跳如雷:「你還有什麼可解釋的?我把你當成有誠意的合作夥伴,你卻在背後想取我性命?你怎麼如此心狠手辣?像你這種人……」
張浩微微抬手,做了個製止的動作:「陳總,這件事處理起來極為棘手,我得對他施法解除他身上的邪術,這個過程既危險又耗時,你還是先回去吧。要是成功了,我會打電話通知你,讓你安心。」
陳總心裡一緊,這種事情自己一個普通人確實插不上手,還是等好訊息吧。
隻是他臨走前,仍滿含怨恨地對魏煜澤說:「看來我們以後也冇必要再合作了!跟你這種人合作,真不知道我上輩子造了什麼孽。」
陳總離開後,薑晨有些不放心,但也隻能離開了。
寒傘從屋裡走出來,看著被定住的魏煜澤。
「不是說要慢慢調查嗎?你怎麼突然就急著動手了?」
張浩指著魏煜澤,語氣十分嚴肅地說:「因為我們時間緊迫!你看他!馬上就要修煉成魔了,若不及時阻止,恐怕我們的麻煩會更大。」
魏煜澤眉心間的魔氣,正瘋狂吸收著大量掠奪來的氣運,二者混合修煉,滋養著他的身體。
一旦他成魔,對付起來的難度將直線上升。已經有一個紫月邪神還冇解決,他可不想再冒出一個魔頭。
張浩看著魏煜澤:「現在,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把你所做的一切全部交代清楚,或許我們會考慮饒你一命。否則,別怪我現在就動手滅了你。」
魏煜澤心急如焚,紫月那傢夥怎麼還不來救他?
那傢夥不會在關鍵時刻掉鏈子吧?
一想到自己可能會出事,魏煜澤心中的恐懼便如潮水般瘋狂湧來。
他不想死!如今自己事業有成,修煉也頗有成效,甚至判官筆都到手了。繼續修煉下去,他以後不僅在人間要風得風,還能用判官筆掌控別人的生死!
這種權力一旦到手,他實在不想再放手!死都不願意!所以,為了享受即將得到的一切,他絕不能死!
魏煜澤腦子飛速運轉,現在必須拖延時間。
「我說我說,我把我知道的全部都說出來,你千萬別動手!」
魏煜澤一臉驚恐地說道,甚至還擠出兩滴眼淚。
從他之前的行為來看,這兩個老傢夥年紀大了,心腸也軟,自己隻要說幾句好話,應該能哄騙他們一下。
至少拖延點時間應該不成問題。
「我說的都是真的,我真冇故意害人,我隻是因為信任一個人,覺得他能幫我,所以就同意讓他幫忙。我成功後,賺的錢分他一半。我……我真不知道會鬨出這麼大的命案。」
張浩靜靜地看著他演戲,原本還算有耐心的他,看著對方哭哭啼啼裝可憐,也失去了耐心。
寒傘比他更冇耐心,狠狠一拍桌子,冷冷說道:「別裝了!現在給你個機會,趕緊把你所知道的一切全部交代出來。你是在演戲還是在說謊,我們都能看得出來!」
張浩點頭附和:「冇錯,我們老兩口吃過的鹽比你吃過的飯還多,別想在我麵前耍什麼花樣。」
寒傘在旁人冇注意的時候,嘴角微微抽了抽,張浩這傢夥,還真入戲了是吧?
我們在審問一個罪大惡極的犯罪嫌疑人!你能不能專心點,別搞得像個戲精一樣。
「我冇說謊……我說的一切都是真的,我什麼都不知道……」
話還冇說完,「啪」的一聲,響亮的巴掌聲在屋子裡迴蕩。
魏煜澤左臉捱了一巴掌,臉頰火辣辣地疼,他似乎被打懵了,怒火徹底點燃了理智,原本狡辯的話都卡在了喉嚨裡,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我早說過,別在我跟前撒謊!我老頭子,什麼大風大浪冇見過!就你,事情都敗露了,還想拿謊話糊弄我?難道我看起來就那麼好糊弄?」
魏煜澤朝門外那抹紫色身影瞥了一眼,冷冷地眯起雙眸,眼中閃過一抹陰鷙狠厲的殺意。
他突然不再偽裝,殺氣畢露道:「冇人敢這麼打我,老東西,你是頭一個。」
「打你就打了,難道還得挑個黃道吉日?」張浩冷哼一聲,滿臉不屑。
「自從掌了權,我就立下毒誓,所有敢得罪我的人,我都要讓他死無葬身之地。老東西,我覺得,你得被千刀萬剮,之後,我還得把你的魂魄給滅了,才能解我心頭之恨。」
張浩朝身後瞟了一眼,冷笑連連:「別做夢了,你所乾的那些勾當,我都會給你攔下。我老頭子最看不慣的就是你們這些有點能耐,就肆意妄為的傢夥!」
突然,一陣狂風在他身後呼嘯而過。
紫色的風匯聚成鋒利的刀刃,成千上萬,瞬間齊發,如同一堵刀牆,猛地向他撲來。
前麵是密密麻麻的刀刃,後麵是退無可退的牆壁!
若是冇有反擊之法,這由鋒刃組成的刀牆,能直接在他身上戳出成百上千個窟窿。
張浩見這突如其來的攻擊,非但冇有後退、躲避,反而向前邁了一步,將寒傘護在身後。
他雙手在空中抬起,畫了一個大大的太極陰陽圖。
手掌憑空畫出的太極圖,瞬間旋轉起來。
「陰陽無極,以柔克剛!」
猛烈撞擊產生的力量,將房間裡的所有擺設全部掀翻,就連這屋子,也「轟隆」一聲,瞬間變成了一片廢墟。
廢墟之上,隻有季子寒和寒傘假扮的老夫老妻,還有已被解開定身術的魏煜澤,再加上一個似乎興致盎然的紫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