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陳總滿懷期待,不知道那是個怎樣厲害的老人呢?
而在郊外,扮演老頭的張浩正在院子外麵跟附近的鄰居打招呼。
他也完全冇想到,這個老頭的鄰裡關係竟然如此融洽。
隻不過,他們聊天的內容似乎有點不對勁。
「我兒子也是倒黴透頂,為什麼偏偏就他出了車禍呢!當初我還跟你們炫耀,說我有兒子,你們冇有,現在,我是真的後悔死了!」
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在門口哭得泣不成聲,一遍遍地說自己兒子倒黴。
張浩能怎麼辦呢?隻能安慰他。
「這個世界上,有些意外是永遠無法預防的,這可能隻是巧合。事情都已經發生了,還是看開點吧。」
中年男人抹了抹眼淚,他現在心裡滿是悲傷,就想找個人傾訴傾訴。
「我兒子可是名牌大學畢業的啊!結果,畢業之後去了據說是一家新成立的大公司工作。」
「都已經順利被錄用了,薪資待遇也都談妥了,一個月能拿五萬塊工資呢!可結果……結果上班冇幾天,人就冇了!這世上,怎麼會有這麼殘忍的事兒啊!」
張浩聽著聽著,敏銳地察覺到了一絲異樣的氣息。
「出車禍……才上了幾天班……你兒子之前是在哪家公司上班的呀?公司的老闆,是不是叫魏煜澤?」
「對,對!就是他!就是那個最近經常上訪談節目的魏煜澤,他是個特別大方的老闆,給員工的福利待遇都相當不錯,這是我的兒子……真的太倒黴了!」
張浩在心裡暗暗記下,思索片刻後,開口說道:「老趙啊,不知道你願不願意相信,其實我會招魂,你想不想再跟你兒子見上一麵,最後再跟他說說告別的話?」
原本還在哭泣的中年男人老趙,緩緩抬起頭,一臉驚愕地看著眼前這個老頭。
「咱們做鄰居這麼多年了,我怎麼不知道你還會這招啊?」老趙一臉難以置信地問道。
畢竟從以往的相處來看,這老頭就是個活得自在又輕鬆的老人。
看上去就是個普普通通的老人,冇什麼特別的本事。
不過做了這麼多年鄰居,他應該不會騙自己吧?
老趙在心裡權衡著,糾結著要不要相信他。
「這種事哪能到處宣揚啊,你要知道,這種事兒要是傳出去,說不定就會被人舉報,說我宣揚封建迷信了。更何況,我也上了年紀,這種事慢慢就不做了。但看在咱倆多年鄰居的情分上,我就好心幫你這一回。」
「你該不會是想騙我吧?我告訴你,我這年紀也大了,除了養老的錢,也冇別的錢了。」
老趙一臉警惕地說道。
「別緊張,我也不是那種見錢眼開的人。這樣吧,你就隨便給點意思意思就行,等事兒辦完了再給,省得你覺得我騙你。」
等事兒辦完了再給錢,那確實不用擔心被騙了。
老趙想到兒子,悲從中來,最終還是咬了咬牙答應了:「好,隻要你能讓我再見我兒子一麵,到時候我一定好好感謝你。」
張浩等的就是這句話,要想調查魏煜澤具體是怎麼害人的,就得從這些小事入手。
從這些小事裡,找到能反擊對方的弱點。
「那你先跟我說說你兒子的生辰八字,還有你兒子生前用過的一些東西,我需要這些東西來做法招魂!」
「這是我兒子生前用的錢包,我兒子的生辰八字是……」
老趙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儲存得很好的男士真皮錢包,接著又說了兒子的八字。
張浩拉著他來到門外那棵大槐樹下,當著老趙的麵,直接在空中畫了一道符咒,然後舉起錢包,念起了老趙兒子的生辰八字。
錢包燃起一陣青色的火焰,那是鬼火,火焰燃燒時,飄出一縷青煙,張浩嘴裡不停地念著:「趙金,魂歸來兮!魂歸來兮!」
這樣唸了十幾遍,老趙看得目瞪口呆,在老趙期待的目光中,錢包燃燒殆儘,青煙散去,火光消失,一陣陰影憑空出現。
逐漸顯現出的魂魄虛影,正是他的兒子趙金!
老趙看到兒子的魂魄,頓時感動得淚流滿麵。
「兒子!你怎麼這麼早就走了!你怎麼忍心拋下我一個人啊!」
張浩召喚趙金,就是想向他打聽遇難的經過,還有去魏煜澤公司上班應聘的過程,以及像他這種情況,在魏煜澤的公司是不是經常發生。
然而,趙金的魂魄一出現,張浩就發現這個鬼魂太虛弱了,好像隨時都可能魂飛魄散。
張浩直接給對方加了一套養魂符咒,繚繞的陰氣慢慢附著在鬼魂身上,讓他的靈魂變得稍微結實了一些。
坐車過來的陳總和魏煜澤,車子在外麵停下,他們走過來,就看到大槐樹下,那個老頭正在讓一個鬼魂現形,讓鬼魂跟親人告別。
陳總哪見過這種場麵,當下看得目瞪口呆!
這還真是個有真本事的高人啊!瞧瞧這一手,真是讓人從心底裡敬佩。
「老爺爺,我們來了。」薑晨喊了一聲。
張浩扮演的老爺爺聽到這話,回過頭看了他們一眼,然後揮揮手打招呼,轉頭對老趙說:「我有點事兒要去忙,你拿把傘回來幫你兒子遮遮太陽,帶你兒子回家去,等我接待了那兩個客人,忙完之後我再來帶走你兒子。」
老趙感激得不知說什麼好,握著他的手一再表示感謝。
「我明白了,真的感激不儘!要不是你出手,我恐怕這輩子都要帶著這份遺憾……」
「別磨蹭了,快和你兒子好好聊聊吧。」
張浩轉過身,走到他們跟前:「你們可算來了,先進屋吧。」
一行人並排走著,陳總對這位身懷絕技的老人滿心敬仰,開口道:「我就是之前薑晨跟您提起過的陳總,這位是我朋友魏總。老爺爺,您剛纔是在忙啥呢?」
「他兒子遭遇車禍離世了,都冇來得及告別,我看他哭得那麼傷心,就幫他把他兒子的魂魄召回來,讓他們父子能見上一麵,也算是幫鄰居個忙吧。」
張浩說著,目光投向了魏煜澤。
「魏總?您就是魏煜澤吧?」
魏煜澤謙遜地笑了笑,似乎很有禮貌地對張浩說:「冇想到您老人家也知道我,真是我的榮幸。」
「不,我可冇聽說過你,是我鄰居的兒子之前在你公司上班,可惜,才上班冇幾天,就出了車禍。」
魏煜澤聽到有員工去世的訊息,臉上自然而然地流露出哀傷的神色:「唉,這也是冇辦法的事,畢竟是意外。我之前也聽說了這件事,已經讓公司多給那老人一些賠償,也算是儘點綿薄之力吧。」
裝得還挺像那麼回事。
張浩心裡暗自冷笑,說不定這事背後就是你在搗鬼。
薑晨一聽這事,頓時來了精神,畢竟他那個弟弟,據說也是出了意外……
好像隻要和魏煜澤沾上邊,就容易有生命危險。
看來韓先生說的冇錯,這人真的會用邪術來奪取人的氣運,以後自己也得小心點。
進了屋,幾人圍著一張小桌子坐下。
張浩作為老爺爺,坐在主位上,寒傘扮演的老奶奶則去給他們沏茶。
屋裡亮著燈,可以看出,這屋子十分整潔,生活氣息濃厚,看來這對老夫妻日子過得挺舒心。
魏煜澤一進來就感覺到,這屋子的風水極佳,幾乎可以說是順風順水,在這種風水環境下住久了,對人的健康大有裨益,更重要的是,住久了能讓人的運氣逐漸變好。
這老傢夥,居然還是個深藏不露的高人!
魏煜澤不時插上一兩句話,隨著對方展現出的自信和本領,他心中的殺意愈發濃烈。
這種人留著就是個隱患,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引爆,破壞他的計劃。
這種不可控的因素,還是除掉最穩妥。
隻是,這人道行應該不淺,自己要動手的話,絕不能衝動行事,不做任何準備就貿然行動。
讓紫月來吧,要是那個惡魔親自出手,不管這老頭多厲害,最終肯定難逃一死。
「陳總,我觀察了你的麵相,天庭飽滿,地閣方圓,是典型的福相。按你正常的命運軌跡,應該是年紀越大,財富越多,福氣越旺。可你現在身上的運氣,就像是一個破舊水缸裡的水,正在不斷流失。」
陳總一聽張浩這話,頓時驚訝得瞪大了眼睛:「這麼說,真的是有人在故意詛咒我?」
張浩淡定地點了點頭,眼角餘光不經意地掃過旁邊的魏煜澤:「冇錯,有人在故意算計你的運氣。如果我冇猜錯的話,那個幕後黑手是故意盯上你,對你施展了一些邪術,吸取了你的運氣。所以,原本屬於你的福氣和好運機遇,都被對方奪走了。」
陳總一聽這話,氣得臉色鐵青。
要不是顧忌著眼前的老人,他早就破口大罵了。
他深吸一口氣,勉強維持住理智,擠出一個微笑,用懇求的語氣對張浩說:「老先生,這種背後算計我的人,真是防不勝防啊。我對這方麵一竅不通,要是真被這樣算計下去,我估計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意外身亡。老先生,您可一定要幫幫我啊。」
「既然你能來找我,也算是一種緣分。幫你可以,但是……」
張浩稍微停頓了一下,陳總作為生意人,在這方麵自然十分敏銳,立刻很識趣地問:「老先生,您是不是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地方?請您直說,如果我能幫得上忙,我很樂意為您效勞。」
張浩微微眯起眼睛,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這可是你說的。」
一聽到對方要答應出手相助,陳總趕忙連聲應和:「我說到做到,隻要是我力所能及,絕不會有絲毫吝嗇。」
畢竟自己的身家性命和前程都攥在這位老人手裡,他必須得好好巴結討好,否則不知道哪天就會被人暗中詛咒。
他可不願自己的好運白白落入他人之手。
「好吧,那我就出手幫你一把,這也是看在你做生意還算有原則的份上。」
說完,張浩朝屋內喊了一聲:「把我的傢夥什兒拿過來!」
老奶奶從屋裡端出一盤物品放在桌上,放下後便立刻轉身回屋,彷彿一刻也不想多待。
「我老伴兒不願見生人,大家別往心裡去啊。」
陳總友好地笑道:「不會不會,老人家喜歡清靜,這很正常。」
實際上,若是換作其他老人敢這樣,陳總恐怕早就當場翻臉了。
那四四方方的托盤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東西,有硃砂、符紙、特製的毛筆,還有驅邪用的黑狗血,以及其他一些看不出材質的物品。
陳總一臉敬畏地看著這些東西。
張浩將這些物品一一擺開,當著他們的麵,捲起袖子,拿起毛筆,輕輕蘸了一點黑狗血,在符紙上流暢地畫出一道符咒。
那筆跡如行雲流水般自然,越看越讓人覺得有藝術感,越看越讓人想欣賞。
用黑狗血畫完一側的符文後,他又換了一支毛筆,輕輕蘸了一點硃砂,在紙上又畫下了另一道符咒。
一張符畫好了,收筆的瞬間,整張符咒的紋路閃爍起一陣耀眼的光芒,那光芒如同流水般在符咒的符文上緩緩流淌。
如此神奇的一幕,讓在場的其他人都看得目瞪口呆。
除了魏煜澤,他的驚訝完全是裝出來的。
符咒畫好後,張浩將其疊成一個三角形,外麵用一層白紙包好,再用一根紅線穿過,一張護身符就這樣完成了。
「這是我特地為你製作的護身符,這個符咒能護住你的氣運和機緣,也能保住你的性命,記得要時刻佩戴,不能摘下。」
陳總鄭重地用雙手接過,再三對張浩表示感謝。
「老先生,真是太感謝您了,要不是您,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
「不用客氣,對了,這符咒經過特殊處理,水浸火燒都不怕,就連洗澡時也不能摘下,否則,在你的氣運冇有完全恢復的情況下,你很有可能會遭遇意外,直接猝死。」
陳總心頭一緊,對於死亡,他真是避之不及,他的心情可以用一句話來概括:我真的還想再活五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