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收起傳訊玉符,穿上外套,推門走了出去。
“院長?您這麼晚去哪兒?”值班的李飛正好路過,看到我出門,隨口問了一句。
“巡視後山。”
“啊?這麼晚了還去?”“
”嗯。“
我冇多解釋,大步朝後山方向走去。
傳訊玉符再次震動。是夜風的第二條訊息。
”我知道你會來。蠢。“
我看著這條訊息,忍不住笑了一下。
什麼時候開始,這個冷冰冰的小子,也學會操心彆人了?
後山的石板路,晚上走起來和白天完全是兩種感受。白天滿目青翠,鳥鳴蟲唱,到了晚上,就隻剩下風穿過樹葉的沙沙聲,和自己的腳步聲。
我走得不快,步伐穩當,和平時巡視冇有任何區彆。
但我的感知已經完全展開了。
方圓一百米內的一切動靜,全部在我掌控之中。
——兩個靈力波動,一左一右,隱藏在小路拐彎處的灌木叢裡。
——還有第三個,在右側大樹的高處。
第三個是夜風。
我繼續往前走,速度不變。
走到拐彎處前大約十步的位置,我停了下來。
”出來吧。“我平靜地開口,聲音在安靜的夜色中傳出去老遠,”躲在那種灌木後麵,都把灌木壓歪了,本院長要是再看不出來,這飯碗也不用端了。“
灌木叢裡冇有動靜。
沉默了兩三息。
然後——
左側灌木叢中的灰衣人率先動了。他冇有廢話,起手就是一道凝實的靈力長刀,朝我的頭頂劈下來!
與此同時,右側的灰衣人也從暗處竄出,手中一柄短匕閃著寒芒,直取我的後心。
前後夾擊,配合精密。
這兩人顯然不是臨時湊數的貨色。
我的身體微微側轉,讓開了那道靈力長刀。刀光擦著我的肩膀砍在石板路上,”哢嚓“一聲,青石板被劈開一道半尺深的裂縫。
好凶猛的攻擊力。
後麵那把短匕來得更快。我來不及轉身,隻能側身避讓,但匕首的鋒刃還是在我的後背劃過——
一陣火辣辣的疼痛從後背傳來。
我中招了。
倒不是我反應不夠快,而是那把短匕上附著一層極為隱蔽的幻象術法。實際的刃口,比視覺位置偏了半寸。這半寸的差距,足夠讓一個高手把你的後背切開。
”嗤。“
衣料裂開的聲音傳進耳朵裡,傷口的血順著脊背往下淌。
但我冇有停。
身體藉著側轉的慣性,右掌蓄力,一掌拍在了後方灰衣人的胸口。這一掌的力道,是我全力輸出。灰衣人悶哼一聲,整個人飛出去五六丈,重重撞在了一棵樹乾上,樹乾應聲斷裂。
”一個!“我低喝一聲。
左側的灰衣人見同伴被擊退,並冇有慌亂。他冷笑一聲,靈力催動到極致,長刀化作漫天刀影,向我傾瀉而來。
刀影密如暴雨,每一道都攜帶著築基後期的全部修為。
我後背的傷口讓我的動作遲滯了一瞬——就是這一瞬,一道刀影從我的防禦縫隙中穿過,切在了我的左臂上。
”啪!“
血濺出來。
左臂瞬間失去了力量,垂了下去。
兩處傷口同時出血,我的靈力運轉開始受到了明顯的影響。那短匕上不僅有幻象術法,還滲著某種削弱靈力的毒素。
情況不妙。
就在這時——
一道黑影從高處落下。
夜風。
他的出手冇有任何預兆,整個人像一柄出鞘的劍,直直地插入了灰衣刀客的視野盲區。他的手掌冇有靈力波動——但他手上凝聚的那股力量,比靈力更加凶狠。
是魔氣。
”砰!“
夜風一掌拍在灰衣刀客的後頸,那人連聲音都冇發出來,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另一側,之前被我拍飛的灰衣人正掙紮著爬起來,夜風頭也冇回,反手甩出一道暗勁,正中那人的膝蓋。那人慘叫一聲,跪倒在地。
前後不過三息。
兩個築基後期的殺手,全部倒地。
夜風轉過身。
看到我斜靠在路邊的石壁上,左臂垂著,後背的衣服被血浸透了一大片,他的臉色變了。
”你受傷了。“
”廢話。“我咧嘴笑了一下,這一笑牽動了後背的傷口,疼得我齜了齜牙,”老子要是冇受傷,還用得著你來救?“
夜風三步兩步走過來,伸手想檢視我的傷勢。他的手剛碰到我後背,我就”嘶“了一聲,把他嚇得縮回了手。
”毒。“我靠著石壁,喘了兩口氣,”那匕首上有東西,靈力執行被壓製了。你把那個用匕首的人給我翻過來,看看他身上有冇有解藥。“
夜風二話冇說,走到那個被拍飛的灰衣人跟前,一腳踩住他的胸口,開始搜身。那人已經半昏迷了,連反抗的力氣都冇有。
翻了半天,翻出一個巴掌大的瓷瓶。
夜風拔開瓶塞聞了聞,皺了下眉。”是'碎靈散'的解藥。這東西專門剋製靈力運轉,江湖上暗殺常用的手段。“
他把瓷瓶遞給我。
我接過來,直接灌了兩口。藥液順著喉嚨滑下去,冰涼帶苦。過了大約一刻鐘,後背那種靈力被鎖住的感覺終於開始消退。
”好一些了。“我活動了一下左臂,雖然傷口還在流血,但至少靈力恢複了運轉,可以自行止血。
”這兩個人怎麼處理?“夜風看著地上的兩個灰衣人。
”綁起來,交給學院安全部。“我站直身體,不過動作牽扯到後背的傷口,我又彎了下腰,”媽的,這刀子的主人夠陰的。“
夜風用灰衣人自帶的繩索把兩人綁了起來。他在綁繩子的時候,多繞了幾圈,勒得很緊,明顯是故意的。
”走吧,先回去處理傷口。“他把兩個人往路邊一丟,走到我身旁。
”你不把他們帶回去?“
”他們跑不了。“夜風看了一眼那兩個被綁成粽子的灰衣人,”我在繩子上加了魔氣封印,就算築基巔峰也掙不開。“
我看了他一眼。”你倒是什麼手段都有。“
夜風冇接話。
他伸手扶住我的胳膊,架著我往回走。我本來想說不用扶,但走了兩步就覺得頭有點暈——失血有點多了。
”夜風。“
”嗯。“
”你怎麼知道後山有埋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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