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句話一出口，整個宴會廳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個身體僵硬，臉色慘白的老勤雜工身上。
“你……你怎麼會知道……”老李，或者說，那個潛伏者，臉上的驚恐再也無法掩飾。他怎麼也想不通，自己做得天衣無縫，連趙校董那些老狐狸都沒察覺到半分異樣，我是怎麼發現的？
我看著他那副見了鬼的樣子，心裏冷笑。
媽的，老子神識強大得跟雷達似的，你半夜三更鬼鬼祟祟在圖書館裏搞小動作，那能量波動雖然微弱，但在我眼裏，就跟黑夜裏的探照燈一樣晃眼。還真以為自己是透明人？
“我怎麼知道的不重要。”我往前逼近一步，氣勢完全壓製住了他，“重要的是，你現在有兩個選擇。第一，老老實實告訴我，你背後的人是誰，血魔老祖在哪，你們到底有什麼陰謀。說得好了，我可以考慮給你留個全屍。”
我頓了頓，眼神變得冰冷：“第二，我親自動手，把你的神魂一寸寸剝離出來，慢慢拷問。到時候，你想死都死不了。”
我的話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像一把鎚子，狠狠地砸在眾人心頭。學生們一個個噤若寒蟬，連烏骨婆看我的眼神都多了一絲凝重。
那潛伏者身體抖得像篩糠一樣，豆大的冷汗從他額頭滾落。他眼中的血光劇烈閃爍，恐懼和瘋狂在他臉上交織。
“哈哈哈……哈哈哈哈！”突然，他仰天狂笑起來，“方濤！你以為你贏了嗎？你太小看我主的力量了！”
“我主是無敵的！他的意誌將籠罩這片大地！你們這些螻蟻，最終都將成為我主降臨的養料！”
他嘶吼著，身體像吹氣球一樣迅速膨脹起來，一股毀滅性的狂暴能量從他體內瘋狂湧出。
“不好！他要自爆元神！”烏骨婆臉色大變，驚撥出聲。
在場的大部分都是築基期甚至更低的學生，一個金丹後期的魔修自爆，威力足以將整個食堂夷為平地，這裏的人，除了我和少數幾個高手，一個都活不了
“想死？經過我同意了嗎？”我眼神一寒。
就在他身體即將炸開的瞬間，我動了。
我沒有後退，反而一步踏出我伸出右手，五指張開，一個金色的能量護罩瞬間出現。
“院長！”
“方大叔！”
顧盼盼和阿月她們的驚呼聲被隔絕在外。
“為我主……獻身！”他發出了最後一聲嘶吼。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在我耳邊炸開。
媽的，這孫子夠狠的。一個金丹後期的傀儡，自爆的威力竟然快趕上元嬰中期了。血魔老祖這手筆，還真不小。
我咬緊牙關，體內的靈力瘋狂湧入護罩，死死地將這股毀滅性的力量壓製在方寸之間。
護罩外，學生們隻看到一片刺眼的金光，什麼都看不清了，一個個嚇得臉色慘白。雷暴掄起大鎚就要衝上來，被蕭然死死拉住。
“別過去！相信院長！”蕭然的臉色也很難看，但他的理智還在。
爆炸的能量持續了足足十幾秒才漸漸平息。
當金光散去，食堂裡已經是一片狼藉。我們這張主桌被能量餘波震得粉碎，菜肴湯水灑了一地。
而我，依然站在原地，毫髮無損。我腳下，隻留下一個深不見底的大坑，坑底焦黑一片，那個潛伏者，已經連一絲灰燼都沒有剩下。
“咳咳……”我輕輕咳嗽了兩聲，收回了手。
“院長！您沒事吧？”雷暴和顧盼盼第一個沖了過來，上上下下地打量著我。
“沒事，小場麵。”我擺了擺手，裝出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其實心裏暗罵了一句。媽的，硬抗這麼一下，還是有點吃力的，體內的靈力消耗了不少。
我走到深坑邊，神識探了下去，仔細地搜尋著。
什麼都沒有。
那個傀儡自爆得太徹底了，神魂、肉身，連同他身上可能攜帶的任何線索，全都在瞬間化為了虛無。
線索，又斷了。
我皺起了眉頭，臉色有些難看。
這次的事件，給我敲響了一個巨大的警鐘。一個不起眼的勤雜工，竟然是血魔老祖安插進來的棋子，而且潛伏了這麼久，我們竟然毫無察覺。
這說明什麼？
說明敵人的滲透，比我想像中要嚴重得多。學院裏，是不是還有第二個、第三個這樣的“老李”？甚至，在學院的更高層，那些董事會的老傢夥裡，會不會也有人被控製了？
這個念頭一出來，我自己都嚇了一跳。
如果真是這樣，那崑崙學院內部，就等於是一個篩子，到處都是漏洞。
我回頭看了一眼，學生們還處於驚魂未定的狀態，一個個交頭接耳，眼神中帶著驚恐和猜疑。有些人開始下意識地和身邊的人拉開距離，看向彼此的眼神裡，多了一絲警惕和不信任。
完了，人心散了。
這種互相猜忌的氛圍，比任何敵人都要可怕。一個不小心，整個學院就會從內部崩潰。
“好了，都別杵在這了！”我清了清嗓子，大聲說道，“宴會到此結束！今天的事，誰也不準私下議論！雷暴，你帶人把這裏收拾一下。其他人，都給我回宿舍，好好修鍊！”
我的聲音裏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學生們雖然心裏還是七上八下的，但還是乖乖地散去了。
烏骨婆帶著她的族人走了過來，她看著我，眼神複雜：“方院長，你們中原修真界的水，比我們苗疆的毒潭還要深啊。今天老身算是長見識了。”
“讓大長老見笑了。”我苦笑了一下。
“這個人情，我記下了。以後若有需要，可以派人來十萬大山找我。”烏骨婆說完，也不多留，帶著阿月等人告辭離去。
看著空蕩蕩的食堂和滿地的狼藉，我的心情沉重到了極點。
敵人躲在暗處，防不勝防。他們就像是藏在陰影裡的毒蛇，隨時可能跳出來咬你一口。這樣被動地防守，遲早要出大事。
不行，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我站在深坑邊，看著坑底的黑暗，一個大膽而又瘋狂的計劃，在我腦子裏慢慢成型。
既然你們喜歡躲在暗處，那我就給你們創造一個最好的出手機會。
我倒要看看，這崑崙學院裏，到底還藏著多少牛鬼蛇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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