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崑崙學院上演了一出“苗女追郎記”。
阿月那丫頭,也不知道是真天真還是假天真,反正追人的法子是千奇百怪。
蕭然去圖書館看書,她就搬個小板凳坐在旁邊,一邊做著針線活,一邊用甜得發膩的聲音給他念情詩。搞得整個圖書館的人都看不下去書,全在偷看他們倆。
蕭然去上實戰課,她就抱著一堆瓶瓶罐罐跟在後麵,大聲喊著:“蕭然哥哥加油!你要是受傷了,我這裏有最好的金瘡葯!都是用我們苗疆的聖蟲口水做的,一抹就好!”
嚇得跟蕭然對練的學生,劍都不敢往他身上招呼,生怕害他沾上什麼奇怪的“口水”。
最絕的是,蕭然回宿舍睡覺,她就直接抱著被子睡在302宿舍的門口,美其名曰“為夫君守夜”。搞得雷暴半夜想上廁所,都得小心翼翼地從她身上跨過去。
蕭然被她折騰得精神都快崩潰了,好幾次跑來我這裏哭訴,求我提前結束這場鬧劇。
但我都以“年輕人要勇於麵對感情問題”為由,把他給打發了。
開玩笑,現在盤口裏的賭注都快堆成一座小山了,壓蕭然“不接受”的佔了九成。我可就指著這筆“橫財”給學院換一批新的訓練器材呢,怎麼能半途而廢?
不過,在看熱鬧的同時,我也一直在暗中觀察那個叫阿月的少女。
這丫頭雖然行事古怪,但心性單純,沒什麼壞心思。可我總覺得,她身上有一股很奇怪的氣息。
那是一種極度陰寒,又帶著一絲詭異生命力的氣息。這種氣息被她身上佩戴的那些銀飾巧妙地掩蓋住了,如果不是我神識強大,根本察覺不到。
這股氣息,讓我感覺有點熟悉。
在哪裏感受過呢?
我仔細地回想了一下,腦子裏突然閃過一個畫麵——蘇城地宮裏,那個被血魔老祖當成祭品的、渾身刻滿符文的魔修!
沒錯!就是那種氣息!雖然比那個魔修身上的要淡很多,但本源是一樣的!
我心裏咯噔一下,這事恐怕沒那麼簡單。
這個阿月,絕對不是一個普通的苗疆少女。她跟魔修,或者說跟血魔老祖,會不會有什麼關聯?
想到這裏,我坐不住了。
我找了個藉口,把阿月叫到了我的辦公室。
“阿月姑娘,來,喝茶。”我笑眯眯地給她倒了杯水。
“謝謝大叔。”阿月倒是很乖巧,接過來小口地喝著。
“阿月啊,我能問問,你家裏是做什麼的嗎?我看你身上這些瓶瓶罐罐,好像都是些……很厲害的東西啊。”我狀似無意地問道。
“哦,你說這個啊。”阿月從腰間解下一個小布包,從裏麵掏出一個黑乎乎的甲蟲,放在手心裏把玩,“我們家是養蠱的呀。我阿媽是寨子裏最厲害的蠱師,這些都是她教我養的小寶貝。”
“養蠱?”我心裏一動,“我聽說,你們苗疆的蠱術,分很多流派,有救人的,也有……害人的。不知道你們家是屬於哪一派啊?”
阿月聽到這話,小臉立刻垮了下來,情緒有點低落。
“我們……我們是‘毒蠱’一脈的。”她小聲說道,“在中原修士眼裏,我們就是邪門歪道。所以,我們寨子的人,已經有上百年沒有出過十萬大山了。我是偷偷跑出來的。”
毒蠱一脈!
我心裏掀起了驚濤駭浪。
苗疆蠱術,分為聖蠱和毒蠱兩派。聖蠱一脈,以生機為主,擅長醫術和輔助。而毒蠱一脈,則以陰毒著稱,擅長煉製各種歹毒的蠱蟲,殺人於無形。
在中原修真界的記載中,毒蠱一脈早在三百年前,就因為行事太過殘忍,被當時的各大門派聯合剿滅了。沒想到,他們竟然還有傳人活在世上!
更重要的是,傳說毒蠱一脈的起源,就與上古時期的一位魔君有關!
難道,這跟血魔老祖背後的那個“主人”,是同一條線上的?
這個阿月的出現,到底是巧合,還是某個巨大陰謀的一部分?
事情的嚴重性,已經超出了我的預料。
就在我沉思的時候,學院的幾位董事會成員氣勢洶洶地闖了進來,為首的正是那個被我收拾過的趙校董。
“方濤!我聽說你把一個苗疆的妖女收留在學院裏,是不是有這回事?”趙校董一進門就指著我的鼻子質問道。
他身後跟著的幾個校董也紛紛附和。
“苗疆妖人,人人得而誅之!你怎麼能讓她待在學院裏?要是她對學生們下蠱怎麼辦?”
“就是!必須立刻把她趕出去!然後上報修真聯盟,將她就地正法!”
阿月被他們嚇得小臉煞白,躲到了我的身後。
我看著這幫倚老賣老的老傢夥,心裏的火一下子就上來了。
“都給我閉嘴!”我猛地一拍桌子。
幾個校董被震得連連後退,臉色發白。
“她是不是妖女,我說了算!輪得到你們在這裏指手畫腳?”我站起身,把阿月護在身後,冷冷地看著他們,“我告訴你們,從今天起,阿月就是我們崑崙學院的人。誰要是敢動她一根汗毛,別怪我方濤翻臉不認人!”
“你……你這是要包庇魔道妖人嗎?方濤,你這是在與整個中原修真界為敵!”趙校董色厲內荏地吼道。
“與天下為敵又如何?”我嗤笑一聲,“我方濤做事,何須向他人解釋!苗疆與中原的恩怨,那是幾百年前的老黃曆了。現在是什麼時代了?還搞這種門戶之見?我看你們這幫老傢夥,是修鍊把腦子給修壞了!”
我走到趙校董麵前,盯著他的眼睛:“我不管她是什麼毒蠱一脈還是聖蠱一脈,我隻知道,她現在沒有傷害任何人。隻要她在我的地盤上,就得守我的規矩。我保下她,是想借這個機會,緩和一下我們與苗疆的關係,為中原修真界爭取一個潛在的盟友。你們這幫隻知道內鬥的蠢貨,懂什麼叫大局觀嗎?”
趙校董被我訓得啞口無言。
“都給我滾出去!”我指著門口,“以後學院的事,少插手。再讓我聽到誰在背後嚼舌根,我就把他扔到後山去喂穿山甲!”
幾個校董被我嚇得屁滾尿流地跑了。
辦公室裡重新恢復了安靜。
我身後的阿月,扯了扯我的衣角,小聲地說道:“大叔……謝謝你。”
我轉過身,看著她那雙清澈的眼睛,嘆了口氣。
“丫頭,你給我惹了個大麻煩啊。”
雖然我嘴上這麼說,但我心裏清楚,這個麻煩,我惹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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