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濤盤坐在房間中央，麵前那桿暗紅色的長槍正在灰色火焰中劇烈扭曲。這桿所謂的西方聖槍，內部潛伏的意誌比他預想的還要頑固。那股十二翼鳥人的虛影被皇道龍氣吞掉後，槍身深處竟然還藏著一層乳白色的結界，散發著讓人作嘔的所謂神聖氣息。
“還沒死透？”方濤心裏冷哼一聲。
他最煩這種裝模作樣的東西。在他看來，武器就是武器，搞這麼多彎彎繞繞的意誌在裏麵，無非是想控製使用者。他右手猛地一抓，體內的虛空本源之火瞬間暴漲，灰色的火苗像是一群餓瘋了的狼，順著槍身上的紋路就鑽了進去。
“給我碎！”方濤低喝一聲。
那是直接作用在靈魂層麵的震蕩。槍身內部傳出一陣細微的碎裂聲，那層乳白色的結界在虛空之火的灼燒下，像被開水燙過的雪花一樣迅速消融。失去了最後的防護，聖槍那暗紅色的材質開始發生本質的變化。
原本那種充滿了血腥和詛咒的氣息被徹底凈化，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純粹到極致的金屬光澤。方濤趁熱打鐵，咬破指尖，一滴暗金色的精血滴在槍頭上。
嗡！
整桿槍劇烈顫抖起來，方濤感覺到自己的意識順著那滴血，瞬間鋪滿了整件兵器。這種感覺很奇妙，就像這桿槍變成了他身體的延伸，每一寸紋路都清晰可見。他控製著皇道龍氣，在槍身上強行刻畫出一道道複雜的龍形陣紋。
隨著最後一道陣紋落下，原本縮小的槍身猛然拉長，變成了一桿長約兩米、通體銀白的絕世神兵。槍尖處，一抹淡淡的金紅色一閃而過，那是他精血融合後的異象。
“成了。”方濤站起身，握住槍桿的瞬間，一股衝天的鋒芒透體而出。
這種沉甸甸的手感讓他很滿意。以前他打架多是靠拳頭或者隨手撿的東西，雖然威力大，但總覺得少了點意思。現在有了這桿“龍膽”，他感覺就算麵前有一顆星球，自己也能一槍捅個對穿。
他推開門，守在門口的蕭然五人被這股突然爆發的氣息震得連退好幾步。
“院長，這槍……”雷暴瞪大了眼睛，嘴巴張得能塞進個拳頭。他能感覺到，那桿銀槍散發出來的氣息，讓他這種玩雷的都覺得渾身發麻，那是純粹的殺伐之氣。
蕭然則是盯著槍尖，他是個劍客，對鋒芒最敏感。他發現自己竟然不敢直視那抹金紅，看久了眼睛生疼。
“以後它叫龍膽。”方濤隨手耍了個槍花，空氣被撕裂的聲音清脆刺耳。
還沒等蕭然幾人開口拍馬屁，走廊盡頭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蘇凝穿著一件白大褂，手裏死死攥著一部靈能手機，臉色白得嚇人，額頭上全是細汗。
“方濤！出事了！”蘇凝還沒跑到跟前就喊了起來。
方濤眉頭一皺，把龍膽槍往身後一順：“慢點說，天塌不下來。”
蘇凝跑到他麵前，大口喘著氣，把手機螢幕遞到他眼皮子底下：“剛才……剛才收到總部訊息，我公司派往西北勘探靈礦的那個小隊，全員失聯了！最後傳回來的坐標，和王浩犧牲的地方隻有不到五十公裡！”
方濤看向螢幕，上麵是一個不斷閃爍的紅點，那是靈能手機最後的定位。
“勘探隊有多少人？”方濤的聲音冷了下來。
“十二個，全是咱們學院培養出來的技術骨幹，還有兩名負責安保的正式員工。”蘇凝的聲音帶著哭腔，“他們帶了最新的靈能探測器，如果隻是訊號不好，不可能連緊急求救都發不出來。”
方濤心裏那股剛壓下去的火氣騰地一下又冒了上來。血魔老祖這老東西，殺了他的學生還不算，現在連他的人也要動。這已經不是挑釁了，這是在挖他的心頭肉。
“我知道了。”方濤拍了拍蘇凝的肩膀，力道很輕，卻讓蘇凝慌亂的心稍微穩了一點。
他轉頭看向蕭然五人，眼神裡沒有一絲溫度：“都聽見了吧？人家這是要在西北給咱們擺龍門陣呢。裝備帶齊了嗎？”
“帶齊了！”五人齊聲怒吼。
“走，去西北。”方濤拎著龍膽槍，大步朝停機坪走去。
他心裏在盤算，血魔老祖這種老魔頭，既然敢這麼大張旗鼓地抓人殺人，肯定布好了局等著他。但他不在乎。在絕對的實力麵前，什麼局都是笑話。他現在隻想快點趕到西北，把那個老魔頭的腦袋擰下來，祭奠王浩的在天之靈。
蘇凝看著方濤殺氣騰騰的背影，原本想叮囑幾句小心，可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她知道，這時候的方濤，誰也攔不住。
“院長，咱們怎麼過去？”蕭然跟在後麵問了一句，“坐飛行器的話，最快也要三個小時。”
“不等了，用那個。”方濤指了指停機坪旁邊一個巨大的金屬圓盤。
那是他前陣子剛弄出來的短距離軍用傳送陣原型機。雖然技術還不算太穩定，傳送過程可能會讓人想吐，但勝在速度快，隻要坐標對，眨眼就能到。
“這東西……能行嗎？”雷暴看著那圓盤，心裏有點虛。
“廢話真多，上去。”方濤第一個站了上去。
隨著一陣刺眼的白光閃過，幾人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
此時的方濤，腦子裏全是那個叫王浩的學生。那孩子走之前還跟他說，等立了功回來，想請他喝杯喜酒。現在，喜酒是喝不成了，他隻能請血魔老祖喝一壺斷頭酒了。
西北的風沙很大，但方濤覺得，這風沙再大，也遮不住他心裏的殺氣。
西北，某偏遠小城邊緣。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讓人作嘔的甜腥味，像是腐爛的肉裡摻了大量的劣質香水。方濤剛從傳送陣的眩暈中恢復過來，腳底下的沙土踩上去軟綿綿的，還帶著一種詭異的溫熱。
“嘔——”
雷暴第一個沒忍住，蹲在地上吐了出來。傳送陣的副作用加上這股味道，讓他這個壯漢也撐不住了。蕭然和顧盼盼雖然沒吐，但臉色也難看得要命，手緊緊握著武器，警惕地看著四周。
方濤沒說話，他拎著龍膽槍，一步步走向前方的小城。
這地方在地圖上叫“烏石鎮”，原本是個有幾千人口的集散地。可現在，方濤眼裏看不見半個活人。
整個小鎮安靜得可怕，連隻蒼蠅的聲音都沒有。風吹過街道，帶起一陣陣白色的粉末，那不是沙子，而是被磨碎的骨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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