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河散人的狂笑聲,在血色的天幕下回蕩不休。
他感覺自己已經勝券在握。
九幽血河大陣,無窮無盡的血魔,再加上被煉化成傀儡,實力不減反增的蟹王。
如此豪華的陣容,如此絕殺的佈局,別說是一個方濤,就算是來一個真正的陸地神仙,他也有信心將其活活磨死在這片血海之中!
他死死地盯著天空中的那個身影,等待著他露出驚慌、恐懼,乃至於絕望的表情。
然而,他失望了。
麵對那兩道足以洞穿山巒的魔化水柱,麵對那鋪天蓋地的血魔大軍,方濤的臉上,依舊是那副古井無波的平靜模樣。
甚至,血河散人還從他的眼神裡,讀出了一絲……不耐煩?
“好了,你的表演結束了。”
方濤淡淡地說了一句,像是在宣佈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然後,他動了。
不,他沒有動。
他隻是靜靜地懸浮在血海的中央,然後,從他的身上,開始散發出一層淡淡的光芒。
那光芒,並不耀眼,也不熾熱。
它是一種非常奇特的顏色,既不是金色,也不是白色,而是一種帶著金屬質感的,淡淡的灰金色。
光芒很柔和,如同水波一般,以方濤為中心,緩緩地向著四周擴散開來。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沒有毀天滅地的威能。
它看起來,是那麼的普通,那麼的……無害。
“裝神弄鬼!”
血河散人看到這一幕,先是一愣,隨即發出一聲不屑的冷笑。
“都到這個時候了,還想用這種華而不實的光影效果來嚇唬誰?給我死!”
他瘋狂地催動著陣法,那兩道黑色的水柱,速度更快,威力更猛,狠狠地撞向了那層看似薄弱的灰金色光芒。
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一幕,卻讓血河散人臉上的狂笑,瞬間凝固了。
嗤……
沒有想像中的劇烈爆炸,沒有能量對沖的刺目光華。
那兩道蘊含著恐怖腐蝕魔能的黑色水柱,在接觸到那層灰金色光芒的瞬間,就像是兩條衝進了太陽裡的冰棍。
連一絲一毫的抵抗都沒有,就那麼無聲無息地,被分解,被蒸發,被凈化……
從頭到尾,連讓那層光芒泛起一絲漣漪都做不到。
“什……什麼?!”
血河散人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這怎麼可能?!
那可是他引動了血河大陣本源之力,再加上蟹王妖力催發出的至強一擊!就算是同級別的魔道修士,也不敢硬接!
怎麼會被一道看起來毫不起眼的光芒,如此輕易地就化解了?
還沒等他從震驚中反應過來,更加讓他恐懼的事情,發生了。
那層灰金色的光芒,在化解了水柱攻擊後,並沒有停止,而是繼續向著四周擴散。
光芒所過之處。
那些從四麵八方撲來的,猙獰恐怖的血魔大軍,在接觸到光芒的剎那,連一聲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如同暴露在陽光下的積雪,迅速地消融,瓦解,化為最純粹的,無色的水蒸氣,升騰而起。
不是被摧毀,不是被擊潰,而是被從能量的本源層麵,直接分解、還原了!
成千上萬的血魔,在短短幾個呼吸之間,就被這層不斷擴散的光芒,清掃得乾乾淨淨!
天空,為之一清。
緊接著,光芒落向了下方的血海。
“滋啦啦——”
如同滾油潑在了雪地之上。
那粘稠、腥臭,充滿了邪惡魔能的血海,在灰金色光芒的照耀下,開始劇烈地沸騰,蒸發!
被汙染的湖水,被還原成了最純凈的水汽。
其中蘊含的魔氣、煞氣、怨氣,則被直接分解成了虛無。
那片猩紅的顏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褪去,重新變回了清澈的湖水。
而那股籠罩天地的邪惡陣法之力,也在這光芒的凈化下,迅速變得薄弱,岌岌可危。
“不!不!我的血河大陣!我的血魔!”
血河散人在湖底發出淒厲的嘶吼,他感覺自己和整個大陣的聯絡,正在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強行切斷!
他瘋狂地催動魔功,想要修復大陣,重新凝聚血魔,但一切都是徒勞。
在那灰金色的光芒麵前,他引以為傲的魔道之力,就像是三歲孩童的玩具,脆弱得不堪一擊。
“吼——!!!”
就在這時,一聲充滿痛苦和解脫的咆哮,從血海中傳來。
是那隻被魔化的蟹王。
它那龐大的身軀,也被灰金色的光芒所籠罩。
光芒照在它的身上,並沒有像分解血魔那樣,直接將它瓦解。
而是如同最精妙的手術刀,一點一點,剝離著滲透進它體內的那些黑紅色魔氣。
絲絲縷縷的黑煙,從它的甲殼裂縫中,從它的七竅之中,不斷地冒出,然後在光芒中消散。
蟹王那猩紅的眼洞中,似乎恢復了一絲清明。
它龐大的身軀,在劇烈地顫抖著,發出痛苦的哀嚎。
被魔功控製,煉為傀儡,對它而言,是比死亡還要痛苦的折磨。
此刻,在這股神秘力量的凈化下,它反而感覺到了一種解脫。
最終,當最後一絲魔氣被從它的靈魂深處剝離出來後,它那龐大的生命力,也走到了盡頭。
它發出一聲彷彿嘆息般的低吼,那小山般的身軀,在光芒中,寸寸瓦解,化作了漫天的光點,最終消散在了天地之間。
一代妖王,陽澄湖的霸主,就此煙消雲散。
從頭到尾,方濤隻是靜靜地懸浮在那裏,甚至連一根手指都沒有動過。
他身上散發出的那層灰金色光芒,正是他煉化的那一絲虛空本源之力。
這是比靈氣,比魔氣,比妖力,更高一個維度的力量。
它代表著“無”與“終結”,是世間一切能量和物質的最終歸宿。
用這種力量來對付血河散人的魔功,簡直就是降維打擊。
湖底,血河散人獃獃地看著眼前這如同神跡般的一幕,臉上的狂笑早已凝固,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恐懼和茫然。
他的血海,沒了。
他的血魔,沒了。
他最強的傀儡,也沒了。
他引以為傲,視為最終底牌的九幽血河大陣,在對方的光芒下,如同紙糊的一般,正在迅速崩潰。
他的一切謀劃,一切手段,在對方麵前,都成了一個笑話。
“這……這是什麼力量?!”
他聲音顫抖,帶著哭腔,發出了源於靈魂深處的疑問。
“不可能!這絕對不是人間的力量!你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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