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何意啊?」
「無他,隻是想要借兩張紙。」
「校園三大怪談就是你這種人創造出來的吧!每次都會消失的抽紙,永遠寫不完的作業,和用不到一半就會穿越異世界的橡皮。」
「第二條不是永遠修不好的廁所門嗎?還有,你這是什麼意思,我江秋生是那種借了不還的人嗎?」
江秋生從書包夾層中掏出一包手帕巾,放給了同桌沈芯蕊的桌麵上:「給給給,還你一包。」
「不要,我用不慣手帕巾,攤開比我臉都大一圈,每次用一張都感覺是在浪費,撕成一半又麻煩,你簡直是異端,冇救了,死刑。」
沈芯蕊將桌麵上的抽紙放到抽屜裡,隨後將江秋生的手帕巾丟了回去。
「哦,那行。」
江秋生頷首,將紙巾放回書包夾層。
沈芯蕊想了想,突然琢磨過味來……開口嚴肅問道:「你不是有紙巾嗎?」
江秋生誠實回覆:「我覺得用手帕巾擦汗太浪費了。」
沈芯蕊見這玩意還特意眨了眨眼睛,嘴角抽了抽,掛上了釋然的微笑:
「我……無話可說。」
江秋生到班級後,剛好看到同桌桌麵上擺著一包滿滿的抽紙,全新的,外包裝都被狠狠填滿了。
這冇法忍住不抽……
抽完之後,沈芯蕊突然就出現在班級後麵了……什麼規則怪談?
「果然不管是那個校園時代都不能把抽紙放在桌子上啊,不然一下子就被瓜分完了。」原子筆突然出聲道。
說完之後,江秋生就見到筆頭上的進度條又漲了2%
【當前委託:帶她去自己的母校二中逛逛,進度37/100%】
所以,隻要是讓原子筆感受到校園感,或者說是與一些事件產生共鳴感就會漲進度。
剛剛周子涵講野史的時候冇有漲進度,是在江秋生補充說明後,原子筆自己聯想到歷史同人文才漲的進度。
江秋生心中有些計劃了。
隻要中午不午休帶著原子筆在校園裡逛來逛去,然後激起原子筆的一些校園回憶,一點一點的累計之下,就可以完成任務了。
到時候拿到任務獎勵,理解了課內所有文言文,那下午語文課的背默便隻是無名小卒,江大帝隻手鎮壓。
甚至於那高考的六分默寫也不過是路邊一條,無需過多注意。
「你笑的好傻,你不會被堂吉訶德汙染了吧?」沈芯蕊睜著一雙大眼睛,認真地瞧著江秋生。
「不要再提堂吉訶德,我和他的友誼在昨天破裂。」江秋生不想要在回想起那顆童年金幣。
「咋了?」沈芯蕊接話道。
「他跟我講帶他完成一次偉大的衝鋒就給我一枚金幣,結果給的是那種童年時候在超市幾毛錢一塊,放到嘴裡賊難融化的那種。」
「又是哪個犄角旮旯的梗還玩上了?唉……有時候我覺得,堂吉訶德的第一個字很適合你。」沈芯蕊覺得自己同桌的臆想多少有些嚴重了……難不成你覺醒了一箇中世紀錯位係統。
「誒,不是,這一大清早的,沈芯蕊,今天是你先開腔的。」江秋生剛想要開火。
這時,原子筆突然發話了,語氣中滿是遺憾:
「果然……每個學校裡,都有一對鬨嘴的同桌啊,當初高二黃秋梅也和一個男生玩得很好,經常吵架,但是冇有隔夜仇,直到大三那會兒的高中同學聚會,她才發現那個男生因為自駕遊出車禍去世了。」
嘴裡的話被這麼一段簡單的敘述噎了回去。
江秋生忽地就沉默了下來。
猶豫了一會……
他微微抬起視線,瞧著自己的同桌看了好一會。
因為趕早七點半而炸毛的頭頂,淡淡的更像是臥蠶的黑圓圈,微微上翹的眼尾處帶著天生的一點微粉,麵板細膩,不是冷白皮但也比普通人白很多。
劉海冇遮住的地方,額頭上露出來了一個紅色的鼓包,估計是晚上睡覺被蚊子咬了,腫的位置還添了幾分懵懂可愛感。
如果沈芯蕊在明天出車禍了,那自己以後……
玩近期大火小說裡的梗不是冇人接了?!
一想到這,江秋生也不知道為什麼,語氣就緩和了下裡,還帶點溫柔地說道:
「沈芯蕊,為什麼每天早晨一來學校,就要用這種十分負麵的對話方式開啟美好的一天呢?」
「嗯?你被奪舍了?」
「冇有。」江秋生無語了。
「嗯……你一想到再過幾分鐘,就要開始早讀課聽英語聽力,然後上下午加上晚自習還要上十一節課,上完課作業還冇做完,而明天老師剛好就要查你冇做完的那項作業,你還覺得這一天美好嗎?」
沈芯蕊用十分輕鬆的語氣,用出了語文很少考到的白描手法,豐富了對話另一頭人物的想像力。
白描的作用效果:簡潔傳神,突出形象;快速構建場景;便於情感表達……
誒,不是,腦子裡怎麼開始播放語文考點了?
江秋生回過神來,然後感覺今天一天的好心情,好像這被這句話特麼破壞掉了!
之前就因為沈芯蕊長相太過中性了,而且也不留長髮,髮絲長度才堪堪蓋過脖子,落到鎖骨。
導致他三年來一直都冇有把她當女孩子看,今天被原子筆這麼一打岔,他還真想著要不重新審視一下沈芯蕊這號人物,不過……
差點把哥們當女生看了哈。
抱歉,沈芯蕊,這波是我的問題,讓您的攻擊性蒙羞了。
沈芯蕊被這個情緒變化起伏有些大的目光注視著有點兒不自在。
她剛想開口,就見到江秋生嘆了口氣,默默離開了視線。
沈芯蕊:「?」
她敢肯定,這傢夥又在想一些很出生的東西,比如:否定她的性別什麼的……
「叮鈴鈴!」
上課鈴聲響了,週二週四的早讀是英語聽力,而週三週五的早讀是語文背默的測試。
江秋生和沈芯蕊也不繼續互槓了,被上課鈴這麼一驚醒,兩人都發現自己昨天晚上的作業還冇有做完。
特別是語文作業,因為一二班是純粹的歷政地文科班,所以分到的語文老師是那種教得特別好,但對作業的要求也是特別嚴苛的。
而且牢語對於學生學習的態度特別重視,如果上課偷玩手機看小說,或者偷偷曠課不考試,遇到這些事情她都不會生氣。
可如果你認錯態度或者學習態度不誠懇,牢語甚至會拉著你在走廊上教育一個早讀課都不停歇的。
而今天剛好週二,英語聽力一共二十五分鐘的早讀課時間,補一道古詩文和文言文閱讀足矣!
江秋生剛拿出昨晚的語文作業,對點模組複習的《高考第一輪複習金卷》。
隨後就見一隻白皙的手伸了過來,將金卷接走,十分自然熟練。
江秋生甚至還有一瞬間以為這個練習不是自己的。
他伸手將卷子搶了回來。
手腕卻被另一隻柔軟的手扼住。
江秋生將視線從手轉移到沈芯蕊身上,眼神表達出來一個符號:
「¿」
沈芯蕊當然讀到了江秋生眼中的意思,低聲解釋道:
「我昨晚冇做,你讓我抄一下。」
江秋生:「……」
被迫鬆手。
沈芯蕊開啟金卷:
「謝謝。」
三秒後。
「不謝謝……誒,你怎麼也冇寫啊?!」
十秒後。
「江秋生,我們的力量太過渺小了,需要科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