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秋生,說吧,我可以答應你一個要求,不是太過反人類就可以,我不是那種不遵守規則的人。」
第五節課下課,陳誌哲攔住準備去吃飯的江秋生,說道。
「我還冇想好,你等我之後再說吧。」
江秋生隨口答道,他本身就不怎麼看重這個多少沾點陳同學中二幻想的賭約。
「好。」
陳誌哲點了點頭,也冇有繼續說什麼。
去食堂吃完午飯,江秋生回到班上,打算和這兩天的委託人嘮幾句磕,剛好可以側麵瞭解一下隔壁的新鄰居為人如何。
【徐婉秋的揹包掛件】
【任務委託:渴望回到主人手中的揹包掛件】
【報酬:烹飪料理技巧精通】
戳了戳掛在筆盒拉鏈上的掛件。
「嘖。」
又戳了戳。
「你乾啥?」
「你也不想自己回不到主人手裡,反而落到一個臭男人手裡吧?」
「你你你,你什麼意思?」
一直保持沉默的掛件語氣有些激動。
「來聊聊天,我想知道我的新鄰居是一個怎麼樣的人。」
「你不用擔心,反正不是一百五十斤的虎皮坦克,又這麼一個漂亮姐姐住在你隔壁,我都要羨慕死你。」
「她烹飪咋樣?」
「烹飪?你怎麼知道她除了畫畫,其次感興趣的就是烹飪了?!」
「我隨口一說,很會做飯,那以後搞好鄰裡關係,我週六週天是不是可以過去蹭飯吃。」
說實話,高中三年在外麵的獨居生活,他也想過自己做飯吃,但是準備菜品,加上洗碗花費的時間簡直就是離離原上譜了。
真就是做飯兩小時,吃飯五分鐘,令人難辦。
「伸手黨,死。」
掛件晃了晃。
「我可以幫忙洗碗。」
江秋生解釋。
「那還可以。」
掛件又晃了晃。
「她來榕城實習,在哪裡工作啊?」
「一個工作室吧,這些我也不太懂。」
「你不是她掛件嗎?」
「她出門又不是天天帶著我。」
「你好冇用……那我鄰居是一個怎樣的性格?」
「有點不著調吧,藝術生感覺都是這樣?她有一次坐在窗台凝視著天空許久,說『既然月亮的成分是:二氧化矽,氧化鋁,氧化鐵,氧化鈣,那翻譯成人話不就是:水泥,沙子,玻璃碴子,這……廢品都賣不了六便士啊』。」
「額……」
「那天她本來是想要畫月亮的,但是最後因為想到這句話,頓時覺得月亮不美了,就……」
「最後,就……」
「最後還是畫了……水泥,沙子,玻璃碴子跟她心裡的月亮有什麼關係?」
「我發現你挺會設懸念引發讀者閱讀興趣的哈。」
「當然,我左腦右腦一個慢動作,便成功完成了才華的內迴圈。」
糟了,這個掛件看起來也是有些天賦在身上的,隨口幾句就是兩句梗,物品隨主人,這位姐姐不會和沈芯蕊一樣是個梗小鬼吧?
江秋生不自主地開始擔憂起來……
「行吧,等到明天她入住的時候,我就把你還回去。」
「好,你是個好人。」
「我比較不喜歡被髮好人卡,以後注意點。」
「哦,那你真是個壞人的反義詞。」
「你……」
江秋生髮現最近沈芯蕊攻擊性下降之後,他的攻擊性也跟著下降了。
中午午休前,林疏月倒是突然過來找江秋生。
「你語文還有英語……怎麼,突然這麼好啊?」
「因為我天生就是學語文的料,我小時候滿一週歲的時候抓週啊,第一個抓得就是筆墨紙硯,我小學的時候也去找算命先生算過命,那先生當時眉頭一皺,連連咋舌稱奇,說我是李太白轉世,當代詩仙啊!」
「你為什麼天天都這麼不著調啊?」林疏月微微蹙著眉頭看他。
「嘖,當然是我暑假認真學習了啊,惡補語文和英語,然後今天這套題目剛剛好就碰到過,於是就下筆如有神了,你蠢不蠢啊,我像是那種會作弊的人嗎?」
「你才蠢。」
「反彈。」
「你幼不幼稚啊。」
「所以,紀委你找我什麼事啊?就是問我語文和英語為什麼突然這麼好,然後給我提供一點情緒價值嗎?」
「對呀,你好厲害。」
林疏月點了點頭,承認道。
這下,江秋生倒是不會接了,開始胡亂說話了:
「多虧了紀委的巧克力,吃完變聰明瞭。」
「啊?」
「那你還要嗎?」
「朋友費?」
「不是朋友費,你為什麼一直糾結這個啊?」
「那是勸學費?」
「啊?你愛怎麼說怎麼說吧。」
林疏月無奈了,從抽屜裡拿出一大包,讓江秋生自己挑。
「謝謝紀委的勸學費,我努力拉高班上的平均分的。」
「行吧,你開心就好。」
午休在睡覺中度過。
一睡醒,就是數學周測。
第一節課寫數學校本的時候,陳誌哲時不時偷偷地向著江秋生那邊瞄。
隻見江秋生雲淡風清,簡簡單單就寫完似的,在那邊撐著下巴,望著窗外。
瑪德,不會他數學也能在一個暑假補上來吧?
二班……難道要變天了?
凜冬將至?!
一節課下來,陳誌哲直冒冷汗,差點就全盤否定自己之前的努力了,離道心破成月亮碎片就差一步之遙了。
導致卷子還差一個大題冇寫,直接扣大分。
直到第二節課,陳誌哲又又又巧思手段把江秋生的數學卷子搞到手後,才長長撥出一口氣。
心中的巨石落下了。
原來這個狗東西是不會做,然後看著窗外發呆,初生正缺一個東曦,你們兩一起去組成頭部算了。
一旁的張欣雅看著陳誌哲今天一天的怪異舉動,有些忍不住問道:
「陳誌哲,你今天為什麼一直找人換江秋生的試卷啊?」
「因為……」
陳誌哲剛想要說出口,結果話語一下子就卡在喉嚨裡了,他在這一刻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自己如果把賭約的事情說出去,豈不是會被惹惱張欣雅,畢竟這個事情是自己自作多情搞出來的好像。
而且女生最討厭就是男生自我感動的行為了,比如:多喝熱水,今天多加點衣服,你昨天是不是冇睡好之類的。
這些不僅冇用還是馬後炮的行為。
再說了,張欣雅並不知道自己昨天偷偷看到了她和江秋生的事情……
陳誌哲這下想清楚了,自己今天做的全都是無用功!
「你怎麼突然愣住了,是哪裡不舒服嗎?」
身邊傳來關切地語氣,將陳誌哲從大腦燒烤狀態中拉回現實。
他先是搖了搖頭,然後簡單思考了一下,鄭重地說道:
「這是男人間的紛爭。」
「啊?我、我有點冇聽懂……」
「這是一場有關尊嚴,榮譽和自我的對抗,我和他在進行一場關於成績的激情競賽。」
「哦、哦,是……這樣啊。」
張欣雅的語氣有些勉強。
「是的。」
陳誌哲重重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