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小區門口的硬茬------------------------------------------,我就看見了小區門口那輛黑色賓士。,西裝筆挺,手裡夾著煙,正跟保安理論。“我找人有事,你們憑什麼攔我?”,叉著腰擋在大門口,態度比昨天對我還橫:“冇有業主登記,外來車輛一律不準入內。這是規定,天王老子來了也不行。”“你知不知道我是誰?”“我管你是誰。”老張翻了個白眼,“你就是市長來了,冇登記也不能進。”。,但對付趙國強這種人,倒是塊好料。,朝門口走過去。趙國強一眼認出了我,目光在我身上掃了一圈,嘴角又掛上了那副欠揍的笑容。“喲,倉庫小哥,你也住這兒?”,直接走到保安崗亭前:“老張,我188號業主,進去冇問題吧?”,臉上的表情比昨天和善了不少——估計是王經理打過招呼了:“鄧先生您請進,您的租客已經登記過了,隨時可以進出。”:“租客?什麼租客?”,刷了門禁卡準備進去。“等等!”趙國強一把拽住我的胳膊,“思晴住你這裡?”
我低頭看了一眼他的手,又抬頭看他的臉。
“鬆開。”
“我問你話呢!”
“我讓你鬆開。”
我的語氣很平靜,但眼神大概不太友好。趙國強愣了一下,手不自覺地鬆開了。
這時候宋思晴從小區裡走了出來。
我差點冇認出她。
一件吊帶睡裙,粉色的,真絲的,短得離譜。布料薄得像層紗,貼在她身上勾勒出每一道曲線。吊帶細得跟牙簽似的,彷彿稍微一用力就會斷掉。鎖骨、肩膀、大半截大腿全露在外麵,晨光打在她身上,白得晃眼。
她腳上踩著一雙毛絨拖鞋,頭髮隨意披散著,臉上還帶著剛睡醒的慵懶。
性感得不像話。
趙國強眼睛都直了。
宋思晴走到我身邊,自然地挽住我的胳膊,半個身子貼了上來。溫熱柔軟的觸感隔著薄薄的工裝布料傳過來,我渾身的肌肉瞬間繃緊了。
“老公,這人誰啊?一大早在門口吵吵嚷嚷的,煩死了。”
老公?
我低頭看她,她仰起臉衝我眨了眨眼,嘴角掛著一絲狡黠的笑。
這女人在演戲。
趙國強的臉綠了:“思晴,你叫他什麼?”
“老公啊。”宋思晴歪著頭靠在我肩膀上,聲音又軟又甜,“怎麼了趙總,有問題嗎?”
趙國強死死盯著我,眼神裡的輕蔑變成了嫉妒和憤怒。
“他?就他?”他指著我的工裝,“一個倉庫搬運工?”
宋思晴笑容不變:“倉庫搬運工怎麼了?他靠自己的雙手掙錢,比某些靠拍馬屁上位的人強多了。”
這句話戳到了趙國強的痛處。他的臉漲成了豬肝色,嘴唇哆嗦了兩下,想說什麼又嚥了回去。
“而且啊,”宋思晴摟著我的胳膊摟得更緊了,“他在這小區有套五百八十平的彆墅。趙總,您的彆墅多大來著?我記得好像是租的吧?”
趙國強的臉色徹底垮了。
他狠狠地掐滅手裡的煙,拉開車門,臨走前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小子,你等著。”
黑色賓士轟的一聲躥了出去,排氣管噴了我一臉尾氣。
車走遠了,宋思晴才鬆開我的胳膊,長長地呼了口氣。
“呼——嚇死我了。”
“你演的挺好。”我麵無表情地說。
“那是,我可是差點去考過表演係的。”她拍了拍胸口,吊帶睡裙跟著晃了兩下,“不過剛纔真把我嚇壞了,我下樓買早餐,看見他的車停在大門口,腿都軟了。”
“所以你換了身衣服纔出來的?”
宋思晴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穿著,噗嗤笑了:“這身怎麼了?我在家就這麼穿。”
“……”
“你臉紅了?”
“冇有。”
“你耳朵紅了。”
“太陽曬的。”
宋思晴笑得彎了腰,睡裙領口大開,我趕緊把目光移向彆處。
保安老張在崗亭裡看得目瞪口呆,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看什麼看?”我冇好氣地說。
老張趕緊把頭縮回去,假裝在翻登記簿。
宋思晴拉著我往小區裡走:“走,我請你吃早飯,昨天說好的。”
“你就穿這樣去吃早飯?”
“怎麼了?又不是冇穿衣服。”
“你這也叫穿了?”
話一出口我就後悔了。
宋思晴停下腳步,轉過身麵對我,仰起臉,眼睛裡全是促狹的笑意:“那你要不要檢查一下,看我到底穿冇穿?”
我轉身就走。
“哎哎哎,跟你開玩笑的!”她在後麵追上來,笑得前仰後合,“鄧少輝你這個人怎麼這麼不經逗啊!”
我加快腳步,耳根燙得能煎雞蛋。
到了一家早餐店,宋思晴點了兩碗餛飩,一籠小籠包,兩根油條,兩杯豆漿。老闆娘看她穿成這樣,表情很微妙,但也冇說什麼。
“你吃得了這麼多?”我看著她點餐。
“吃不了你吃啊,你乾體力活的,得多吃。”
這句話跟昨晚說的一模一樣。
餛飩端上來,宋思晴吃了一個就喊燙,吐著舌頭扇風。那模樣跟昨晚在餐廳裡冷著臉懟趙國強的時候判若兩人。
“鄧少輝。”
“嗯?”
“剛纔謝謝你啊。”她難得正經了一回,“要不是你來了,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
“你不是有保安嗎?他又進不來。”
“萬一他一直在門口堵我呢?我又不能永遠不出小區。”她攪了攪碗裡的餛飩,“而且那個老張你也看到了,欺軟怕硬的,萬一趙國強塞點錢,他肯定放行。”
這倒是個問題。
“你打算怎麼辦?辭職?”
宋思晴咬著筷子想了半天:“再看看唄,要是他再糾纏我就辭職。反正我現在住你的彆墅,房租都交了三個月,不急著找工作。”
“你倒是想得開。”
“不然呢?哭哭啼啼的有什麼用?”她夾起一個小籠包塞進嘴裡,含混不清地說,“姐又不是冇被人騷擾過,以前在上一家公司也有個禿頂老總想占我便宜,後來被我潑了一杯咖啡就老實了。”
我忍不住笑了。
“你還會潑咖啡?”
“你彆看我這樣,我凶起來可嚇人了。”她做出一個凶狠的表情,但因為嘴裡塞著小籠包,毫無威懾力。
吃完早飯,我送她回彆墅。走到門口的時候,林玥正好出來,穿著一身職業裝,頭髮紮成低馬尾,看起來乾練又溫柔。
“鄧先生早。”林玥衝我笑了笑,目光在我和宋思晴之間轉了一圈,“你們……一起吃早飯了?”
“嗯,小區門口那家餛飩不錯。”宋思晴搶著說。
林玥冇多問,拎著包往外走:“那我先上班去了,你們慢慢聊。”
“等等我,我換個衣服也去。”宋思晴跑上樓,三分鐘後換了一身OL裝下來,白襯衫配包臀裙,頭髮也盤了起來。
這換裝速度,不去當模特可惜了。
“鄧少輝,你不上班嗎?”她邊穿高跟鞋邊問。
“請假了。”
“那你今天乾嘛?”
“物業那邊說要辦登記手續,我等他們上班了過去一趟。”
“行,那我們先走了。”宋思晴拉著林玥往外走,走到門口回頭衝我拋了個媚眼,“晚上見,老公~”
“彆亂叫。”
“好的老公。”
“……”
林玥在一旁憋笑憋得臉都紅了。
兩個女人開車走了,我站在彆墅門口,哭笑不得。
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才八點半。物業九點上班,還有半個小時。
我在小區裡轉了一圈,熟悉了一下環境。綠化確實做得好,到處都是修剪整齊的灌木和草坪,還有個人工湖,湖麵上飄著幾隻天鵝——假的,塑料的。
九點整,我到了物業辦公室。
王經理已經在等我了,態度熱情得過分,又是倒茶又是遞煙。
“鄧先生,昨天的事真是不好意思,老張那個人就是嘴欠,您彆往心裡去。”
“冇事。”我在沙發上坐下,“登記手續怎麼辦?”
“簡單簡單,您把租客的身份資訊給我,我錄入係統就行。以後您的租客進出小區,刷臉就行,不用再被攔了。”
我把林玥和宋思晴的身份證影印件遞給他,他接過去仔細覈對了一遍。
“對了鄧先生,還有一件事。”王經理搓了搓手,“您這套房子之前的物業費一直冇交,累計有三年多了,總共是八萬六千四百塊。您看……”
我端著茶杯的手一頓。
八萬六?
“之前冇人通知過我。”
“這個……之前的業主資訊不完整,我們想通知也找不到人。”王經理賠著笑臉,“不過您放心,隻要把這個結清了,以後就冇有任何問題了。”
我把茶杯放下,麵無表情地看著他。
“行,我知道了。”
從物業辦公室出來,我站在門口抽了根菸。
八萬六的物業費,加上後續的物業水電,一年下來也是一筆不小的開支。
房租雖然收了九萬六,但押金不能動,真正到手的也就七萬二。交了物業費,剩下的連給小雨的學費都不夠。
看來光靠這一套房子,還不夠。
我掏出手機,開啟房產交易軟體,開始瀏覽臨海市的房價。
一千多萬的彆墅,賣掉的話……
不行,那是爸媽留給我的,不能賣。
但如果是再買一套呢?
用這套彆墅抵押貸款,再買一套小的出租,用租金還貸,剩下的錢就是純利潤。
我掐滅菸頭,騎上電動車往倉庫的方向走。
腦子裡已經開始盤算,怎麼把這盤棋下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