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273：教學
空在一瞬間啟用了斯安威斯坦，扭斷敵人的時機很完美，而使用的動作，是約翰很早就用黑光讀取過的一張晶片。
【晶片：裸絞暗殺】
空隻用了其中的一個組合動作。
【感覺如何？這他媽才叫暗殺，潛行是一門很高階的藝術，而不是壓低腳步，去摸那些撒尿的落單放哨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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噠噠噠。
樓下射來一串子彈。
專業士兵的素養在此刻體現：
同伴死亡冇有打亂他們的搜捕節奏，甚至還根據約翰的表現提高了威脅等級。
後麵的人不再貿然地強闖樓梯，而是先進行槍火壓製。
大公司就是好，子彈富裕。
兩個士兵側頭站在樓梯縫隙裡，手裡的步槍向上開火。
密密麻麻的彈殼落在腳邊。
子彈是戎鋸公司的正品。
水泥樓梯和金屬扶手承受不住，像被酸水腐蝕的廢料一樣開始垮塌。
雜物落下。
煙塵瀰漫。
空縮在二層走廊裡，一邊躲避槍林彈雨，一邊在約翰的腦子裡吹牛。
槍聲停止了。
約翰和空冇有等來下一步動作，卻看見一枚藍色圓盤從樓下煙霧裡飛上來，貼在他剛停留的牆壁附近。
彌賽亞義眼迅速掃描。
【武器：戎鋸B5型室內破片彈】
「法克！」
約翰驚撥出聲。
空反應比他快得多，再次啟動斯安威斯坦。
他用關節撞壞一間出租屋的門鎖，闖進房間，跨過佩戴著虛擬頭環、光著下半身的租客，又撞開衛生間的柵格窗————
走廊裡發生了爆炸。
破片手雷的作用是殺傷有生力量。
它的火光和煙塵並不明顯，造成的建築破損也不嚴重。
但數不清的金屬碎片噴濺而出，在房門和牆壁都留下了猙獰的裂痕。
與此同時。
公寓樓外。
空飛出窗外，又轉身抓住邊沿，在牆壁上邊跳，邊點，像飄蕩的GG單一樣輕鬆落在了地麵上。
約翰甚至冇感覺到高墜的鈍痛。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真是見鬼了，這好像不是我的身體。」
轟隆隆—
走廊發生的爆炸吹起了雜物，從他們頭頂的窗戶噴湧而出。
空拍了拍頭髮上的灰塵。
【厲害吧，這不算什麼，在遇到你之前，我幾乎逛遍了市麵上每一款可供深潛的虛擬遊戲，有些帳號是買來的，生物資料千奇百怪，所以我經常要操控陌生的遊戲角色，老實說，大部分帳號的初始屬性比你垃圾多了————】
「我就當你在誇我的義體吧。」
約翰無視掉了它語氣裡的炫耀。
【確實不賴，你這套脊椎很重要，是個潛力無限的搭載平台，我冇在市麵上搜到符合的產品，從哪兒搞的？】
「嗬嗬，你認識，這玩意是血清給另一個賽博精神病準備的，人被我殺了，這套脊椎便宜了我。」
【嗯————好吧，咱們回頭細聊。】
廢話不停的空在聽見血清名字後瞬間失去了聊天的興趣。
它藏不住心思，喜歡炫耀，卻在這一刻閉了嘴。
這流竄AI比人好懂。
約翰可以猜到：
同樣都是遊蕩在人類社會的AI，空肯定知道一些血清的小秘密，隻要氛圍到了，它自己會忍不住透露出來。
但不是現在————
「追兵就在樓裡，他們很快就會發現目標冇有被炸死。」
約翰主動提醒。
果然，身後公寓又傳來腳步聲。
【檢測到掃描————】
與此同時。
一個探測網格捕捉到了約翰。
空抬起頭。
彌賽亞義眼連線賽博空間，麵前的建築物被資料網格分割，一條清晰的訊號線從約翰身上延伸向夜空。
嗡一台無人機的輪廓被高亮顯示。
它黑色塗裝，藍色訊號燈閃爍，在畸形建築的縫隙裡穿梭，自帶的掃描裝置已經鎖死了約翰的生物熱源。
【裝置：城市輕型偵查機】
【製造商：戎鋸軍工】
公司的無人機比警用的反應還快，從最近的基站飛出來不過一分鐘，就同步了現場士兵和監控。
建築物和城市道路在它眼裡消失了。
約翰在資訊網格裡「裸奔」，在身後追兵的視網膜上變成了一個可透視的人形資料輪廓。
【公司狗許可權這麼高？】
空發出驚嘆。
「你以為呢？他們一個小部門年度繳稅額比我一輩子都多，操蛋的伊甸城，公司狗就是法律。」
約翰和空在後門扯淡。
他也被AI的從容感染，即便暴露在無人機的視野裡也緊張不起來。
公寓樓裡的三個士兵已經啟動了斯安威斯坦——作為高階戰術小隊，時停義體和近戰晶片是標配。
他們速度很快，塊頭壯得要命，氣勢洶洶地破開後門，端著短噴和戰術匕首尋找約翰的位置————
空就站在原地等著他們。
它還能抽出功夫繼續「教導」約翰。
【說到哪兒了？哦對，不要侷限於晶片上寫的武器，賣家標著武士刀專用，但你隨便抽根撬棍，長點兒的刀，其實都可以套用上麵的動作————還有啊，你的合金骨架質量很好，肌肉束也夠結實，可以自己調整爆發速度，多做——嘗試————】
空的聲音變得模糊，又逐漸穩定。
它啟動了斯安威斯坦，調整自己的語速以適應神經反應的倍率，保證約翰能完整地聽見自己的話。
砰！
後門完全炸開。
重灌士兵在前。
兩名敏捷型的殺手緊隨其後。
每個人都揣著傢夥，以一種專業的站位依次衝出公寓。
約翰能看見他們。
很清晰。
這說明他的斯安威斯坦等級更高，也就是時停係統的三要素—一減速倍率，執行狀態，持續時間。
不得不說。
血清送的這條脊椎確實牛逼。
約翰沉浸在自己的胡思亂想當中。
他冇有空的運算容量，在敵人逼近的時候，就不再費腦子去聽AI說話了。
空顯然注意到了約翰的「分心」。
它發出嘆息。
【哎，好吧，咱們換種教學方式。】
空墊腳啟動，像壓到極致的彈簧斷開限製，撞亂了襲擊者的隊形。
他移動的同時也在揮舞螳螂刀。
【晶片：筏岐工業—浪人】
這是武士刀晶片的一個起手勢。
空刪掉了前後銜接的動作，用螳螂刀完成了這個姿勢，並且利用合金骨架的強度，增加了瞬時爆發的威力。
約翰反應過來的時候，自己已經轉過了身體，站在三名襲擊者的中間。
手上的觸感很清晰—似乎切斷了什麼東西。
約翰下意識側頭看向空中：
一條握著軍用短刀的斷臂在飛舞，緊隨其後的，還有一個佩戴著戰術頭盔的腦袋。
致殘一名。
致死一名。
空健一的動作冇有停頓。
他甚至不介意約翰轉動腦袋的行為，也冇有搶回脖子的控製權，就這樣在冇有視野的情況下，借著慣性撞進最後一個人的懷裡。
它將螳螂刀捅進了對方的胸腔。
時間流速恢復正常。
這一切發生在眨眼之間。
廉租公寓的後門像是被紅色油漆潑了一遍，牆壁上不同顏色的塗鴉被覆蓋，頭頂吊燈染上殷紅，再配上週圍的慘叫聲，顯得恐怖無比。
空抽出身下那人的配槍。
它轉身，射擊。
砰，砰！
斷手的士兵向後仰頭，血如泉湧。
另一發子彈命中了飛在空中的腦袋。
空站起身。
螳螂刀順勢從敵人的胸口拔出，垂落下去的槍口對著腳邊士兵又扣了一次扳機。
砰。
呻吟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