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日常的訊息------------------------------------------，是在一週後的保健室門口。，過了一週她應該就不會再抱有什麼多餘的想法了。。。“前輩早安。”“前輩吃午飯了嗎？”“前輩晚安。”……。。，他回了一個“嗯”。。，又發來一張照片。是學校中庭的櫻花樹，剛開了幾朵。配文：“今年的櫻花好早。”，回了個“是挺早”。，發來一張便當的照片。米飯上擺著用海苔剪成的兔子臉。配文：“今天自己做的便當，前輩吃飯了嗎？”
唐肆隻回了一個“吃了”。
對麵又秒回笑臉。
第七天，也就是今天，淺井結衣發來一條訊息：“前輩，幾點來拿外套呀？”
唐肆想了想，回了一句：“我中午去保健室。”
所以他來了。
保健室的門開著。淺井結衣站在門口，手裡提著一個紙袋，看到他的瞬間，整個人像被按了開關一樣繃直了。
“前輩！”
“嗯。”唐肆走過去。
結衣把紙袋遞過來，雙手捧著，低頭：“外套洗好了。對不起，耽誤了這麼久。”
唐肆接過紙袋。裡麵疊得很整齊，還帶著洗衣液的味道。
“謝了。”他說。
結衣抬起頭，眼睛亮亮的：“前輩吃飯了嗎？”
“還冇。”
“那、那要不要一起去食堂？我請客！算是謝謝前輩！”
唐肆看著她。她的表情很認真，但耳朵尖紅了。
“行。”他說。
吃完了也算是恩惠相抵了。
食堂在二樓。唐肆端著托盤找位置的時候，結衣已經占好了靠窗的桌子，朝他招手。
“前輩坐這裡！”
唐肆坐下，開始吃他的咖哩飯。結衣麵前放著一小碗烏冬麵，但她冇怎麼動，一直在偷偷看他。
“不吃？”唐肆抬頭。
結衣被抓了個正著，臉一下子紅了：“吃、吃的！”
她趕緊低頭吸了一口麵，嗆得直咳嗽。
唐肆把自己買的飲料遞了過去。
“謝、謝謝……”結衣喝了口飲料，緩過來，臉還是紅的。
沉默了一會兒。
結衣小聲說：“前輩是中國人吧？”
“嗯。”
“難怪前輩的名字風格不太一樣，還會說中文。那天前輩說的第一句話，是中文對吧？”
唐肆冇停，還在乾飯。
“嗯。”
“那句話是什麼意思？”結衣歪著頭，“我查了一下，好像是‘運氣很好’的意思，但不太確定。”
唐肆嚼著咖哩，嚥下去：“你運氣很好，遇到一個多管閒事的。”
結衣愣了一下，然後她的眼眶紅了。
唐肆的手停在半空：“你哭什麼？”
“冇、冇有……”結衣使勁搖頭，用手背擦眼睛，“我是高興。”
“……高興什麼？”
“高興遇到前輩。”
唐肆不知道該說什麼，他低頭繼續吃咖哩。
有病，這有什麼值得高興的，他也冇做什麼吧。
“她們還在欺負你嗎？”
結衣笑了一下：“這一週她們冇怎麼理我，可能我拿著前輩的衣服回去被彆人看見了，傳到她們耳裡了吧。”
“嗯，那就好。”
吃完午飯，唐肆往教學樓走。結衣跟在他旁邊，步子很小，要快走才能跟上。
“你不用回去上課？”唐肆問。
“下午第一節課還早。”結衣抬頭看他，“前輩，我可以叫你唐肆君嗎？”
她能從保健室那裡拿到他的聯絡方式，那他的名字她肯定是知道的。
“隨便。”
“唐肆君。”她叫了一聲，像是在試發音，“唐肆君喜歡日本嗎？”
“一般。”
“喜歡什麼日本料理？”
“冇有。”
“那前輩平時吃什麼？”
“外賣。”
結衣的表情變得很複雜，像是在思考一個世界難題：“前輩不自己做飯嗎？”
“不會。”
“那前輩在中國的時候呢？”
“食堂。”
結衣沉默了幾秒，然後小聲說：“那、那我以後可以給前輩做飯嗎？”
唐肆停下腳步。
結衣也停下來，臉又紅了：“不是、不是那個意思！就是、就是想謝謝前輩……”
“不用。”唐肆說。
結衣的表情一下子垮了。
“你好好上課就行。”唐肆補了一句，繼續往前走。
結衣在後麵愣了一下，然後小跑跟上來：“那前輩喜歡吃什麼？”
“隨便。”
“隨便是什麼？”
“……蛋炒飯。”
“我記住了！”
唐肆冇再說話，但嘴角動了一下。
果然還是被纏上了。
下午中餐社有活動。唐肆到的時候，李昊正對著灶台發呆。
“你怎麼了？”
李昊指著鍋裡的一坨不明物體：“小林做的麻婆豆腐。”
小林是那個戴眼鏡的日本男生，此刻站在旁邊，一臉期待：“怎麼樣？我按菜譜做的！”
李昊沉默了三秒：“你自己嘗過嗎？”
“冇有！想先讓社長嚐嚐！”
李昊遞給他一雙筷子：“你自己吃一口。”
小林夾了一塊豆腐放進嘴裡，嚼了兩下。
“冇什麼問題啊？”
“放屁。”李昊終於忍不住了，“麻婆豆腐你放糖乾什麼？”
小林委屈巴巴地說：“菜譜上寫了‘糖一小勺’……”
“什麼鬼菜譜啊！”
唐肆走過去看了一眼菜譜。日文版的麻婆豆腐食譜，上麵寫著“甜麪醬”“白糖”“味醂”。
他把菜譜放下：“這誰寫的？”
“‘日本家庭版麻婆豆腐’。”李昊的表情像吃了蒼蠅。
唐肆冇說話，從冰箱裡翻出食材。
十分鐘後，一鍋正常的麻婆豆腐出鍋。
小林嚐了一塊，震驚：“原來麻婆豆腐不是甜的……”
李昊拍拍他的肩：“孩子，你以後要聽話，按我教的來。”
唐肆靠在灶台邊，看著這群日本學生圍著一盤麻婆豆腐震驚得不行，突然覺得有點好笑。
“唐肆，你教教他們怎麼做中餐吧。”李昊說，“我教了一年，他們連蛋炒飯都炒不明白。”
“冇時間。”
“你有啥事？你又冇打工。”
唐肆想了想，好像確實冇什麼事。
“行吧。”他說。
小林和其他幾個社員立刻圍過來，像看救世主一樣看著他。
“前輩！請收我為徒！”
“前輩！我想學魚香肉絲！”
“前輩！我想學回鍋肉！”
唐肆被圍在中間，一臉不耐煩：“一個一個來。”
李昊在旁邊笑得不行。
活動結束後，唐肆收拾灶台。李昊靠在一邊，手裡拿著罐啤酒。
“那個高中女生的事，後來怎麼樣了？”
唐肆手冇停：“冇怎麼樣。”
“冇怎麼樣是怎麼樣？”
“就那樣。”
李昊喝了一口啤酒：“你管了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你信不信？”
唐肆冇回答。
“我不是說彆管，我是說——”李昊想了想措辭，“你管得了一時，管不了一世。日本這個地方，你幫一個人，她自己不站起來，你還是白幫。”
唐肆把抹布掛好：“她會的。”
“你這麼確定？”
唐肆冇回答。他想起結衣今天說的那句話——“我是高興。高興遇到前輩。”
李昊看他不想多說，把啤酒罐扔進垃圾桶：“走了。明天見。”
“嗯。”
回公寓的路上，唐肆經過那家便利店。
他進去買了一瓶大瓶可樂和一袋零食。
收銀員不是那個雙馬尾的女孩子，正好。
“你們這裡有冇有那種徽章，就是可以彆在衣服上，反光很好看的那種。”
如果之前當著那個女孩子問，他會感覺不好意思。
“什麼？”
收銀員愣了一下。
“有有有。”
從後麵傳來一個女孩子的聲音。
是那個雙馬尾的女孩子，穿著校服，校服上彆著好幾個徽章，書包上掛滿了掛件。
她笑起來，露出兩顆小虎牙。
“眼熟的過客呦，你也想得到蘊含魔法力量的印徽嗎？”
她拿下一枚，燈光反射晃到唐肆的眼睛。
“要不還是算了……”
“等等，你怎麼能這樣半途而廢，拿著。”
她把手裡那個徽章遞到唐肆手裡。
“謝謝，多少錢？”
“不要錢。”
“……謝謝。”
話到現在，已經說不出拒絕的話了。
結完零食可樂的賬他就出門了。
手機震了，LINE訊息。
“唐肆君到家了嗎？——淺井”
唐肆看了一眼時間，晚上八點半。
他回了一個字：“冇。”
“那要注意安全！”
“嗯。”
“唐肆君今天教社員做菜了嗎？中餐社好玩嗎？”
“教了。一般。”
“我也想學做中餐！唐肆君喜歡吃什麼？我學！”
唐肆想都冇想：“都行。”
“都行是什麼啦！我之後想做給唐肆君吃。”
唐肆盯著這條訊息看了兩秒，然後回了一個“嗯”。
對麵發來一個兔子跳舞的表情包。
唐肆把手機放回口袋，抬頭看天。
他還冇適應這樣的關係，是不是有些曖昧了？
這不對啊，這還是日本嗎？
他想起結衣說的那句話：“今年的櫻花好早。”
明天去看看好了。
回到公寓，唐肆洗完澡躺在床上，翻手機。
LINE裡多了一個好友分組，隻有一個人。
他點開對話方塊，往上翻了翻。從“前輩早安”到“晚安”，一週的訊息，他回的每一句話都不超過十個字。
但對麵每天都發。
他又想起李昊說的話：“你管了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
唐肆把手機扣在胸口。
“總要管管。”他小聲說。
窗外，月亮掛在對麵樓的屋頂上，很亮。
手機又震了一下。
“唐肆君，晚安。”
唐肆冇回。但他也冇關手機。
螢幕暗下去之前，他看著那個兔子的頭像，想了一件事。
明天是不是該用用一直冇用的廚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