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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走出茶館，韓州站在門口。
他瘦了不少，穿著一件皺巴巴的夾克，整個人像是老了十歲。
“林念。”
他尷尬地看著我，早就冇有了當初意氣風發的模樣。
“你最近過得還好嗎？”
我輕哼一聲：“過得比你好。”
“那就行。”
他張了張嘴，好半天才擠出幾個字：“是我對不起你。”
“這些日子我一直在想，我怎麼會那麼對你。”
韓州的聲音在發抖：“你對我那麼好，幫了我那麼多，我怎麼這麼混蛋？”
“韓州。”
我輕聲打斷了他。
恍惚間，我突然想起這七年間，我從未打斷過韓州的話。
我總是希望他能和我再說幾句哪怕是對不起。
“你讓你媽來當說客，就是為了說這個？”
他愣了一下。
“如果你隻是為了說對不起，那你說完了，我也聽到了。”
“還有彆的事嗎？”
他低下頭，沉默了很久。
“那十萬塊錢，你能不能再借我用用？”
我笑了一下，開口問他。
“你記得這十萬是什麼錢嗎？”
“它可不是什麼賠償款，它是當初我拿給你創業的嫁妝。”
“你媽說你忘了，替你還給我。”
“現在你又要回去，韓州，你不覺得可笑嗎？”
“林念，我真的是走投無路了。我賬戶被凍結了，信用卡也停了，我連房租都快交不起了。”
“那是你的事。”
他的嘴張著，話卡在喉嚨裡，發不出聲音。
我從包裡拿出一個信封，塞在他手裡。
“這是一萬塊，不用還了。”
“就當是你給我那七年的一點補償。”
“雖然那七年，連一萬塊都不值。”
韓州愣了半天，最後還是抬起手接過了。
“祝你殺青快樂。”
我突然說了一句，轉身離開。
韓州，你終於在我的生活中殺青了。
我站在路口等車，迎麵走來一個女人。
和她擦肩而過的瞬間，寒光閃過我的眼前。
“林念！你去死吧！”
是沈清韻！
她紅著眼，舉起刀朝我刺過來：“如果不是你，我怎麼會變成現在這樣？”
慌亂間，我抬著手一把閃掉她手中的刀。
咣噹一聲，刀掉在了地上。
“林念，你怎麼不去死啊！”
沈清韻被我一腳踹在地上，早就瘦得不成人樣了。
她死死瞪著我，眼裡滿是恨意。
“你以為自己得到了一切嗎？彆太得意！”
我把那把刀踢遠了，居高臨下打量著她。
“沈清韻，你說你乖乖做你的大小姐不好嗎？”
“非得和我這種冇尊嚴的女人較勁。”
從小到大，我一個人吃百家飯長大。
冇人告訴我什麼是自尊。
我隻知道一個道理，想要的東西就要去爭取。
我喜歡韓州，想要韓州。
所以我追了他四年。
嫁給韓州三年，家裡的家務是我做的，燈泡是我換的。
就連桶裝水都是我搬的。
沈清韻這種大小姐，怎麼能比得上我的力氣呢。
路人幫我報了警，警察把沈清韻帶走了。
我看了看僵在原地韓州，嗤笑一聲離開了。
承認自己愛過一個廢物，也挺需要勇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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