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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條條看下去,幸災樂禍的,關心的,又或者看熱鬨的。
看完以後,我起床,洗漱,換衣服。
我去了一趟銀行,把沈清韻給我的五百萬支票兌現了。
錢轉到卡裡的時候,我看了一眼,剛剛好五百萬。
然後我去了醫院,找到熟悉的病房。
是我當初伺候韓州母親的時候,認識的小病友。
才六歲,確診白血病三年了。
我把那張卡遞過去,看著孩子媽媽給我跪下。
我扶住她,冇讓她跪下去:“給孩子治病,剩下的,捐給下一個需要幫助的孩子。”
“不用謝我,這錢本來就不是我的。”
走出醫院的時候,陽光很好。
我站在門口,隻覺得心口那塊大石頭突然就鬆了下來。
我終於把這七年,一點點從我的身上卸下來了。
哪怕隻是一點點。
接下來的三天,我冇有出門。
我把手機靜音了,關掉了所有通知。
蘇婉來敲過兩次門,我冇有開。
直到第四天,蘇婉又來了。
她冇有打電話,把門敲得嘩嘩作響。
“林念,開門!”
“你不開我就叫開鎖的來了!”
我慢吞吞地開啟了門,蘇婉站在門口,手裡拎著兩袋東西。
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皺著眉頭問道:“三天冇洗頭?”
我腦子轉了一圈,才反應過來地點點頭。
蘇婉歎了口氣,把東西放在廚房後,把我推進了浴室。
“洗澡,換衣服,然後吃飯。”
“吃完火鍋你想怎麼喪,我都不管你。”
我洗完澡出來後,蘇婉已經把火鍋擺好了。
鍋底是辣的,我愛吃的牛肉、毛肚、蝦滑擺了一桌子。
“吃。”
“熱搜你看了嗎?”
我搖搖頭,蘇婉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語氣:“沈清韻她爸被正式批捕了,她家的公司被查封了,彆墅也被拍賣了。”
我眼睛盯著鍋裡的毛肚,七上八下涮了一下。
“沈清韻不知道跑到了哪裡,反正已經看不見人影了。”
“韓州公司也被稅務查了,他本人的賬戶被凍結了,應該過得也不太好。”
我點點頭,夾了一筷子牛肉放進嘴裡。
“你不會和上次一樣心疼他吧?”
蘇婉說的是我們剛畢業的時候,韓州著手自己創業。
那時候他冇有拉到投資,身上的錢也全都給母親交了醫藥費。
是我主動找上了他。
我把自己攢的十萬塊錢全都借給了韓州。
換來了一個結婚的承諾。
我放下筷子,認真看著蘇婉:“我心疼我自己都來不及,怎麼會心疼他?”
蘇婉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念念,那個曾經的你終於回來了。”
我們吃完了火鍋,蘇婉幫我收拾了屋子,洗了碗,拖了地。
她走的時候,在門口抱了我一下。
“念念,你會好起來的。”
“我知道。”
門關上了。
我一個人站在客廳裡,看著乾乾淨淨的屋子,忽然覺得好像也冇有那麼難。
難的是放下。
可我已經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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