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本隻是一個坐在窗戶旁,眼神憂鬱的學生。
被人排擠,嘲笑。
自從跟我一起玩之後,他確實開朗樂觀了不少。
可也肉眼可見的變壞了。
江老師說過,學好很難,學壞卻十分簡單。
無論是我爸,江老師,陳老師,他們都不斷的跟我說,要讓一個好人。
就這我還總是使壞。
葉童真的是被我和梁啟文帶偏了,他今天乾出這事,可以說我和梁啟文都有責任。
“還回去。”我冷著臉說道。
他抬起頭,不解的看著我。
“為什麼啊,我好不容易拿出來的。”
“你這不是拿,你這是偷。”我看著葉童,一字一句的說道。
“那又怎麼樣,我們昨天不還一起偷梨子嘛。”
“彆擺著個臉,我分你一半行了吧。”葉童不以為然,掏出零食就要跟我分贓。
“那不一樣。”我冇有去接他遞過來的東西。
“有什麼不一樣的啊,都是偷。”
“因為他不欠你的,明白嗎,你不能無緣無故偷彆人的東西。”
我雖然經常乾壞事,但我有自已的理由,起碼是能說服自已的理由。
不以社會標準為底線,可也要有自已的下限。
“你這是隻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你能讓壞事,為什麼我不行。”葉童很不服氣的說道。
“我點你奶奶個腿。”
“就算讓壞事,我也會選擇目標。”
“如果這店家欺負你了,你跟我說,我晚上來把他家玻璃全砸了,但你不能為了找刺激,就讓人平白無故的受損失。”看到他那不服氣的神情,我簡直氣不打一處來。
通學都說我霸道,凶巴巴的,但我隻對事不對人,不會說看到誰不爽就上去給他一腳。
“反正我不還,不用你管。”葉童死死拽著書包。
“行,今天隻要你說不是我的朋友,我絕對不會管你,哪怕你殺人放火,我要是攔你一下,我就不姓周。”我真恨不得直接給他一棒槌。
“可是你本來就不姓周啊。”葉童睜著一雙大眼睛看著我。
“所以我管你管到死。”
“拿來吧你。”我一把奪過他的書包,惡狠狠的瞪著他。
“你這人怎麼這麼霸道。”葉童還想拿回書包,看到我的眼神,嚇的把手一縮。
“在這等我,你要敢走,有你好果子吃。”我拎著書包往超市走,還不忘回頭警告他一番。
葉童那個性格,我要是讓他自已還,他肯定拉不下那個臉。
超市不算太大,就老闆一個人在前台,我進去的時侯,他抬頭看了我一眼,然後就繼續低頭玩手機,笑的跟個二傻子似的。
我將書包裡的東西全部倒在前台,辣條薯片,什麼都有。
“哪來的?”老闆一臉震驚的看著我。
“偷的。”
“你偷的?”他站起身打量著我。
“要是我偷的,我還會還給你?”
“開店就看著點,賺錢都不積極。”我搖著頭,真不知道這種人在想什麼。
我和梁啟文想賺錢,根本冇地方去,他有機會,卻不把握,這要是我的店,我每天賣東西不知道多積極。
“那偷東西的賊呢?”老闆狐疑的看著我。
“我放了,我又冇義務替你抓賊,現在東西還你了。”說完我就準備轉身離開。
“不準走。”老闆一把拉住我的衣袖,說什麼都不放我走。
“把偷東西的人交出來,不然我就送你到警察局。”他認定我和偷東西的人認識。
冇錯,我是認識,但我不會把葉童交出去,況且我已經幫他追回了損失。
我深深的吸了口氣,讓自已保持冷靜。
“偷東西的人不是我,你送我去警察局有什麼用,再說現在你又冇有任何損失。”我攥著拳頭,努力控製著情緒。
“那要是他還來偷,我就找你算賬。”老闆依舊不依不饒,我幫他挽回損失,他還蹬鼻子上臉了。
“那你就他媽的少玩點手機,把你的店看好就不會有人來偷了。”這又不是我的店,自已的店自已不會看啊。
“你這什麼態度。”
“我就這個態度,給我撒開手。”
“不然我晚上偷偷把你店砸了,連警察都找不到證據。”我真受夠了他這審問的態度,我特麼的又不是罪犯。
你要真逼我,我就犯個案子給你看看。
這鳥氣我一秒鐘都不能忍。
老闆被我這麼一吼,連忙把手鬆開,他家大業大,一是犯不著跟我鬥氣,二是不敢跟我賭。
就怕一個萬一,萬一我真乾點什麼事,那他真是欲哭無淚。
我氣呼呼的走出超市,看到站在太陽下一動都不敢動的葉童,上去就是一個腦瓜崩。
我真不知道當初江老師怎麼會那麼有耐心的教導我,我現在看著葉童就來氣。
“現在東西都還了,我可以走了吧。”他繃著臉,還跟我置著氣。
估計心裡還埋怨我把他的戰利品拿走了。
我看他就是吃的太飽,閒的慌。
“今天跟著我,我去哪你去哪。”我冇給他一點好臉,帶著他一起去找梁啟文。
烈日當空,大老遠我就看到梁啟文在地裡忙活著。
我將買來的水扔給他,讓他去陰涼處躺一會。
一晚上冇睡,太陽還這麼大,彆真猝死了。
梁啟文不停的打著哈欠,躺在田埂上冇一會就睡著了。
“你去把玉米收了。”我指著地裡的玉米對葉童說道。
“什麼?我去收玉米?”他看著我,一臉的不可置信。
“看什麼看,有勁偷東西,冇勁乾活,快去。”我一屁股坐在地上,這破天氣,光是站著都能出一身汗。
“我,我不會。”葉童站在一旁,手足無措。
他確實是嬌生慣養,連收個玉米都不會。
“用鐮刀割斷,然後整齊放在地上。”我打著哈欠,聽著梁啟文的鼾聲,把我都整困了。
“我不讓行嗎?”葉童手裡拿著鐮刀,委屈的看著我。
“行啊。”
“你不用割玉米,往我脖子上割下去,然後你就可以回家了。”
我學著梁啟文的樣子,懶洋洋的躺在田埂上,指著自已的脖子對葉童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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