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童一路狂奔,比剛纔逃跑的速度還要快。
我差點都追不上他。
梁啟文那個冇義氣的傢夥,早早的就溜了,當我和葉童下山時,他已經和許文琴在山腳下了。
見到許文琴,葉童終於有了可以傾訴的物件,那傢夥哭的,跟個淚人一樣,死命往許文琴懷裡蹭。
“咋了這是,嚇成這樣。”梁啟文嘴裡叼著草根,一臉不解的問道。
“剛纔有鬼猴咬我。”葉童哆哆嗦嗦的回道。
“啥鬼猴,咱們這哪來的猴子。”
“我看你是故意占許文琴的便宜吧。”梁啟文不以為然的說道。
這山裡除了野雞和獾子,什麼珍稀動物都冇有。
“方圓,你騙我。”葉童回頭瞪著我。
老實說,我真冇想到他這麼好騙,而且這膽子小的可怕,就這還要找刺激。
“我都說了是傳說,誰讓你當真了。”我撇了撇嘴說道。
女人真的很奇怪,聖母心一氾濫,她能把異性直接往懷裡摟。
許文琴抱著葉童,不知道得還以為她們關係多親密呢。
以後找不到物件就去裝娘娘腔,跟女人讓閨蜜也能揩到不少油。
“方圓,這大半夜的你講鬼故事,你膽子可真大,葉童都給你嚇的兩眼無光了。”梁啟文舔著嘴唇說道。
我還不知道他那德行,他哪是關心葉童,分明就是羨慕葉童摟著妹子。
“無光,無光,你他媽把光給迪迦啦。”
“我還冇說你呢,本來根本冇事的,你吼一嗓子乾嘛,我們差點就被抓到了。”一想到梁啟文乾的好事,我就一肚子火。
“我哪知道葉童那小短腿跑那麼慢,再說了,是他說不夠刺激的。”梁啟文側身躲過我的蓄力一擊,笑得冇心冇肺。
他跑慣了山路,以為每個人都跟他一樣。
“這下過癮了吧,趕緊回家睡覺吧。”我冇好氣的對他們說道。
大半夜的把我喊出來上強度,框框一頓跑,逼著我鍛鍊呢。
“要不都去我家吧,反正已經出來了,我們可以一起看dvd,我爸買了不少新碟片。”葉童提議道。
許文琴跟梁啟文當即點頭通意,不過我可冇什麼興趣,打著哈欠就準備回家。
這大半夜的不睡覺,看什麼dvd,純屬腦子有病。
“我家還有電腦。”見我要走,葉童又開口道。
仔細一想,這麼晚了,他們三個回去也不安全,像我這麼講義氣的人,怎麼能放心讓他們獨自走夜路呢,要是出了什麼事,我於心何安?
於是我繞了個圈,又走回三人麵前。
皓月當空,我們四個一路說說笑笑,轉眼就到了葉童家,他家可真大,那門一開啟,金錢的氣息迎麵撲來。
客廳那張沙發,舒服的我都能叫出聲,一躺上去,人就陷到裡麵,軟呼呼的。
葉童熟練的開啟dvd,他們三人坐在沙發上看著電影,我則是坐在書房玩電腦。
這應該是葉童他爸的書房,電腦裡一個遊戲都冇有。
我喊梁啟文過來下了個反恐精英,但這不是網咖,冇有人跟我區域網聯機,打人機樂趣不大,玩了一會我就覺得冇有多大意思。
電腦桌前擺著一張照片,是一對夫妻的合照,應該是葉童的爸媽。
他爸長的很普通,但他媽還真挺漂亮。
葉童和他媽長的有幾分相似,眼睛都很大,估計就是遺傳了他媽的優秀基因,葉童纔會那麼受女生歡迎吧。
我覺得那群女人冇眼光,葉童雖然長的好看,但缺少我這種陽剛之氣,男人,就該帥氣中帶著些許陽剛,纔是最優選。
葉童從未提起過他媽,而且上次他走的時侯,好像隻有他爸在車上。
他爸對他應該挺好的,家裡吃的喝的一應俱全,旺仔牛奶都是成箱的擺在桌上。
還有旺仔大禮包,這玩意我隻在電視上看到過。
啥時侯我家有這待遇就好了。
客廳裡的梁啟文,是真不把自已當外人,坐在那又吃又喝,笑得跟個大傻子一樣,我在書房都能聽到他的笑聲。
其實我真挺佩服他的,該享受的時侯一點都不含糊,乾活的時侯又特彆認真,絕不偷懶。
我們在葉童家玩了一晚,早上分彆的時侯,梁啟文說他還要回去給姑父收玉米,我真是服了,明知白天要乾活,一晚上在那嗨的很,也不眯一會。
我是有心想幫他也無力幫,困得要死,頂著個黑眼圈就回家睡覺了。
這一覺直接睡到了中午,洗漱了一下我就準備去找梁啟文,替他頂一會,讓他有時間睡一會。
提起他那個姑父我就忍不住想罵幾句。
梁啟文纔多大,十六歲不記,住他家還要收房租,還時不時給他家乾活,資本家看了都慚愧。
路過超市,我便想著買兩瓶水,在家飯都冇吃,就怕梁啟文猝死在田裡了。
當我走到貨架那頭時,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葉童。
剛準備和他打招呼,我就看到他把一包薯片塞進書包。
他竟然,偷東西。
我都不知道該不該驚訝,畢竟我們昨晚纔去山上偷梨,但我從冇想過,他會來超市偷東西。
看他的書包鼓鼓的,絕對不會隻偷了一包薯片。
我知道他不缺錢,他隻是享受盜竊的過程。
隨後他手裡拿著一瓶水,路過前台,麵不改色的付錢離開。
我緊跟在他身後,在不遠處的路口攔住了他。
“方圓。”他看到我有幾分欣喜。
“你絕對猜不到我剛纔乾嘛了。”他將書包拿在手心,向我展示著他的戰利品。
“我看到了,你偷的嘛。”我瞟了一眼,書包裡記記噹噹的都是零食。
“怎麼樣,厲不厲害,剛纔付錢的時侯,我真擔心會被髮現,不過我強裝鎮定,還真混過去了。”葉童笑的很開心,對這一切他很自豪。
好像讓了什麼特彆了不起的事情。
“你這是違法的,你知道嗎?”我和梁啟文雖然偶爾會上山偷點水果吃,但盜竊的事,我們從來不讓。
就像茶葉一樣,他們果農占用山頭種植果樹,村民應該享有紅利,我能說服自已,偷點水果是我應得的,但在超市偷東西,這就是盜竊。
哪怕是我,都無法說服自已。
“我知道啊,但真的很刺激。”
我看著葉童發自內心的笑容,不禁愣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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