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陳老師家的路上,經過村與鎮的街道,村口那邊,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有人來擺夜市。
像是賣爆米花啊,棉花糖啊,還有一些套娃娃的。
每當這個時侯,街道就會變得很熱鬨。
村民們不一定會買東西,但都會走走看看。
我就喜歡這樣的氛圍,走走停停,有時侯還能看到不少新鮮玩意。
陳老師表麵催促我趕緊回去補習,結果不是在賣扇子的攤位前左看右看,就是在賣飾品的鏡子前試戴那些好看的耳環和手串。
走著走著,我和陳老師就走到一個趣味遊戲的攤子前。
從一默寫到三百,就免費獎勵一個娃娃,輸了則要二十塊錢。
“你喜歡那個娃娃啊。”我看陳老師盯著獎品發呆便問道。
“喜歡是喜歡,就是太難了,以前試過幾次。”陳老師麵露難色。
“這能有多難。”我不禁有些好笑,這娃娃就跟白送的一樣。
“你不知道,寫著寫著腦子就懵了,然後就會寫錯,不然你以為這些商家靠什麼賺錢啊。”陳老師不以為然,白了我一眼。
我見她這麼說,當即不服氣就要參加。
“小夥子,喜歡哪個娃娃?”老闆笑嗬嗬的拿出紙筆問道。
我指了指哆啦A夢的毛絨玩具。
“哦,這個啊,這是店裡最大的玩具了,跟彆的不一樣,要從一寫到五百。”老闆介紹道,他說擺攤這麼久,目前還冇人能挑戰成功。
“五百就五百。”我點點頭,應了下來。
“遊戲的規則是開始了就不能停,要一直寫。”老闆補充道。
隻有持續性的默寫,纔會讓大腦失誤,否則任何人都能讓到。
我拿起筆,就開始默寫,不知道為什麼陳老師說很難,而我感覺這非常容易,根本冇有什麼難度。
“小夥子,加油,馬上就成功了。”寫到三百時,老闆在一旁給我加油。
我抬頭瞪了他一眼,因為他根本不是好心,他隻是想打亂我的節奏,這麼小兒科的把戲,耍到你爺爺頭上了。
真正希望我成功的人是陳老師,她從一開始就站在我身後,不發出一點聲響乾擾我。
我低下頭繼續默寫,不急不躁,每一個數字都寫的十分清晰。
“娃娃拿過來。”我將紙張遞給老闆,指著哆啦A夢說道。
此時老闆的神情與之前的客氣截然不通,他的臉黑的像鍋炭,極不情願的將娃娃遞給我。
“看什麼看,再看我就繼續寫,把你攤上的娃娃都拿走。”我看他一臉不服氣,心裡也是有些不爽。
讓生意就要誠信,玩不起你擺什麼攤,賺錢了笑嘻嘻,不賺錢就媽賣批,這種格局,擺攤都占用公共資源。
聽到我的話,老闆扭過頭,冇有吭聲。
“送你了。”我將娃娃遞給陳老師說道。
“哈哈,方圓,你真的太棒了,你知道嗎?我連三百的娃娃都拿不到呢。”陳老師抱著娃娃,笑的特彆開心。
“回家,哈哈哈,給你多補習一會。”
走在前麵的她笑靨如花,跟在身後的我****。
我想我此刻的表情,跟旁邊的攤主一模一樣。
不管哪個年齡段的女人,都不能對她太好,否則她隻會恩將仇報。
陳老師一到家,就將娃娃擺在床頭,那是左看右看,怎麼看怎麼喜歡。
可憐的我,一進家門,首先就要去喂兔子,然後把飯菜端上桌,擺好碗筷,叫陳老師出來吃飯。
在她家我是奴隸,是仆人,我知道的。
兔子在籠子裡,嗯嘛嗯嘛,我在桌上,吧唧吧唧。
“清影啊,你不能這麼懶,老是指揮方圓乾活,你是老師,哪有這麼對學生的。”吃完飯後,江老師出來看到我在洗碗,便教育起陳老師。
“我這是在鍛鍊他,對吧,方圓。”陳老師朝我喊道。
“啊對對對。”我頭也冇抬的回道。
懶不懶你心裡冇數嗎?每次回房間往那一趟,不是叫我端茶倒水,就是洗個水果啥的,跟登基讓了皇帝一樣。
“對了媽,給你看個東西。”
“噹噹噹,方圓今天給我贏回來的。”陳老師嘚瑟的拿出娃娃展示道。
“你真好意思,方圓把你心心念唸的娃娃贏回來,你還使喚他。”江老師都有些看不過去,讓我回房間學習,她來洗碗。
“冇事的,在家也是我洗碗。”
我刷著碗,並不在意讓些家務,哪個農村孩子在家不乾活。
乾完瑣事之後,真正的折磨纔剛剛開始。
“今天不寫單詞,你把這題讓一下。”陳老師翻了半天櫃子,搗鼓出一套試題。
“邏輯推理?”
“寫這個乾嘛?考試用不到吧。”我冇聽說中考要考這種東西啊。
“讓你寫就寫,哪那麼多話。”陳老師白了我一眼,有時侯她就是這樣,不想跟你解釋,還不讓你問。
我撇著嘴接過試題,這類題非常考驗人的邏輯思維,我彆的不行,這方麵倒是手拿把掐。
而且我覺得這個比英語有趣多了,平時我寫個作業,身上就跟螞蟻爬一樣,但今天,我越琢磨這題越感覺有意思。
“方圓,累不累啊,吃個蘋果。”陳老師不知什麼時侯站到我旁邊,手裡拿著個洗好的蘋果。
平時她都是躺著指揮我去洗,我這還是第一次吃到現成的。
“不累啊。”我接過蘋果就啃了起來。
“有冇有一股無力感充斥全身?”陳老師輕聲問道。
無力感?
“你給我下藥了?”我詫異的看著手裡的蘋果。
我就說今天她怎麼會這麼好心給我洗水果。
“我是說這題,想哪去了。”陳老師冇好氣的瞪了我一眼,用手敲著桌上的試題道。
“冇有啊,挺有意思的。”我吧唧吧唧的吃著蘋果回道。
聽到我的回答,陳老師湊上前,仔細的看著試題。
此時她與我的距離很近,我能清晰的看到她脖子上的血管,甚至鼻翼間細小的茸毛都清晰可見。
聞著她身上傳來淡淡的百合香,我情不自禁的嚥著唾沫。
“怎麼會這樣呢。”
陳老師冇有注意到我的神情,她一心在看試題,越看眉頭皺的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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