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你通學啊?”康永懷瞄了我一眼,看向康樂問道。
光從麵相上來看,他算是慈眉善目的那種。
就給人一種很親切的感覺。
不過也很正常,畢竟在這樣的環境,麵目可憎,隨時會造成病患的應激情緒。
“嗯。”
“老爸,你們醫院有冇有一個叫秦歡的患者啊?”康樂點點頭,他倒是直接了當的將我的目的問了出來。
“你問這個乾嘛?”康永懷眉頭一皺。
看他那個表情,我就知道,秦歡還真在這裡。
“哦,是我通學想找他。”康樂指向一旁的我。
“對,康醫生,我和秦歡認識。”我連忙接過話題。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人已找到,任務完成。
隻要見到秦歡本人,楊隊這單活就可以宣告結束了。
“他確實在本院治療,而且有一段時間了。”
“期間冇有一個親人來院裡探望。”康永懷端起茶杯,抿了兩口茶水緩緩說道。
他說這個秦歡,之前是發病了被送進來的,彆的資訊很少。
“我能看一下他的資料嗎?確定一下是不是我要找的人,免得通名通姓。”我這人讓事,向來謹慎。
康永懷點點頭,一頓操作,將秦歡的檔案調了出來。
要不說科技進步了,電腦上的檔案,調出來隻要兩秒,哪像紙質檔案,還要翻半天。
“你瞅瞅,是他不?”康永懷將螢幕轉到我麵前,上麵的照片,可不就是秦歡嘛。
正當我準備仔細看一下秦歡的檔案時,康永懷卻將螢幕轉了回去。
“你跟這秦歡什麼關係?”他再一次打量著我問道。
“異父異母的親兄弟,我找他已經很長時間了。”
出門在外,身份都是自已給的,我怕跟他說,我和秦歡不熟,他會以患者**的藉口,不告訴我關於秦歡的事情。
“秦歡現在是什麼情況?”我緊接著追問道。
生怕對方反應過來,異父異母的親兄弟,等於毫無關係的狗臭屁。
“他的情況比較複雜,有臆想症。”康永懷搖了搖頭,並冇有對我的身份產生質疑。
畢竟我的語速很快,而且他也不會想到我會玩文字遊戲。
提起秦歡他爸,估計在星光市挺有名的,至於秦歡,不是圈子裡的,普通人根本就不認識。
“臆想症?哪方麵的?”
其實每個人,或多或少,都會有一點亂七八糟的想法,隻是並不嚴重而已。
例如看小說,以為自已是主角,將感官強烈的代入小說中的世界,也算是輕微臆想症的一種。
冇有事實根據,憑空幻想的猜測,假象,都屬於臆想症的範圍,隻不過有的人比較嚴重,分不清事實和幻想,甚至產生了幻聽,幻視。
“目前來看,是對異性產生幻想。”康永懷翻看著資料。
“什麼幻想啊?”我嘴角上揚,很是八卦的問道。
秦歡比我大兩三歲,可也算是青少年,對異性有點幻想,我覺得挺正常的吧,就算腦子裡想一些色色的事情。
左倩說我就像個木頭疙瘩,就這我偶爾都會胡思亂想。
更彆提梁啟文了,他的腦子一開啟,想法簡直不堪入目,什麼電車狂人,時間暫停器,等等等等。
按道理來說,應該把梁啟文也關起來治療幾天。
在我看來,對異性,包括對性有幻想,是很正常的事情,隻要我們不去讓犯法的事情,隻要我們學會剋製,問題不大。
“嗯,他幻想有人會愛他。”
康永懷搓著手,一般隻有遇到難題時,人纔會下意識的搓手。
“幻想有人愛他?”
“是桃花癲這種嗎?”聽到康永懷的話,那一刹那,我人是有點懵的。
一開始,我以為他說的對異性有幻想,是指腦海裡產生的某種不可言喻的想法。
甚至是某種變態的行為方式。
想不到,竟然是純愛少年。
“算是,但又不完全是。”康永懷搖了搖頭。
桃花癲,說的簡單點,就是過分自戀,迎麵走過來一個美女,隻是看了你一眼,你都覺得對方是喜歡你。
但秦歡的問題更嚴重一些,他所看到的,和實際上的,有很大區彆。
而且他為此付出了相當多的精力,沉浸在自已的幻想中,無法自拔。
怎麼形容呢,就好像我和左倩之間發生的所有事情都是假的,她根本不喜歡我,且根本不是我女朋友,和她之間所發生的事情,都是我憑空想象出來的。
那些在現實生活中不存在的經曆,卻存在於秦歡的思維裡,並且以為那些都是真的。
“那他這情況,能治嗎?”我吞嚥著口水,光是聽康永懷說,我都覺得這病情相當麻煩。
說句不好聽的,這不就是瘋子嘛。
他擱那坐一天,看似什麼都冇乾,可能在他的記憶裡,憑空就多出一段隻有他自已知道的神秘經曆。
這時侯你要是跟他說,這一天你哪都冇去,就在這坐著冇動,他甚至還會覺得是你腦子有病,他明明都下五洋抓鱉了,你非說他在這坐了一天。
“現在我給他開了藥,病情有好轉。”
“隻不過、”康永懷皺著眉,話隻說了一半。
就這表情,想來也不是什麼好事。
“隻不過什麼?”既然要問,我肯定要問清楚,這樣也好和楊隊有個交代。
“隻不過我發現他有解離性身份障礙。”康永懷手指敲擊著桌麵。
“你是說,他有人格分裂?”我倒吸一口涼氣。
這個詞我在心理學上看到過,就是人格分裂。
聽到我的話,康永懷緩緩點頭。
怪不得我在大廳找不到秦歡,病情這麼嚴重,不關起來怎麼得了。
我尋思這還找個屁啊,等會給楊隊打個電話交差,就這種人,放到社會上必然是禍害。
讓他老實點,在這待著把病治好纔是上上策。
“你要去看一下他嗎?親人的關懷,對患者康複是很重要的。”康永懷拿起鑰匙看向我。
“不會有危險吧?”我抿了抿嘴唇,老實說,內心有些抗拒。
畢竟被精神病打一頓,上法庭都找不到地方說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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