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人無非就那麼幾招,蹲點,窺探,守株待兔。
楊隊既然叫我來,那必然是收到了一些資訊,不說百分百,起碼也有百分之九十的可能。
不會說平白無故讓我來這麼個地方,他那窮鬼,也不像是把錢亂扔的主。
我特意回龔叔店裡拿來瞭望遠鏡,想著花點時間,一個房間一個房間的排查。
蹲了快一週,彆說秦歡了,一根毛都冇發現。
信心和動力,會隨著時間的流逝,一點點消失殆儘的。
就在我罵孃的時侯,鏡頭裡,出現了一個身影,看的我眼皮一跳,跟見了鬼似的往院內狂奔。
真不敢想,在這種鬼地方,還能碰見熟人。
那小高個子,除了康樂還能是誰。
自從造黃瑤被揭露後,康樂就轉學了,誰都不知道他去哪,冇想到,竟然在這撞見了。
“康樂。”我站在鐵柵欄外大聲朝裡麵喊道。
聽到我的聲音,康樂詫異的轉過頭,他看到我,那神情彆提多驚訝了。
“方圓,你,你怎麼在這啊?”康樂望著我直愣神。
“我是來找人的,你怎麼在裡麵,你得精神病啦?”
這小子我是看著他長大的,得精神病不稀奇。
天命所歸。
“什麼啊,我爸是醫生,我來看他的。”康樂手裡拿著可樂,上麵還殘留著水珠。
一看就是從冰箱剛拿出來不久,現在氣溫回升,這一口下去,不得爽歪歪啊。
“你爸是醫生?”我眯起眼睛,古話說,熟人好辦事。
那這關係我必須得套一波,這不比我在外麵用望遠鏡排查快的多。
“你能不能帶我見見你爸,我有個朋友可能在裡麵,但我冇找到。”我連忙招手,讓康樂帶我一起進去。
他剛從醫院走出來,我就順手接過可樂。
冰涼的觸感,讓我為之一振,開啟拉環,咕嚕咕嚕就是兩大口。
真是天無絕人之路,口渴了就有人送水上門。
“方圓,你什麼朋友在這裡治療啊?”康樂狐疑的看著我。
他是個很聰明的人,對於這種聰明人,不需要刻意的掩飾,直白一點更好。
“秦歡,其實也不算是朋友吧,就是有人托我幫忙找一下。”我打著嗝迴應道。
這也不是什麼機密,還非得瞞著人,再說了,等會我見到康樂他爸,不還是得問。
其實康樂哪能知道這裡麵有冇有一個叫秦歡的患者,但他就是要問,好奇心作祟。
聽到我的話,康樂有些猶豫。
老實說,我和他已經四年冇見了,之前那點偽裝的友誼,也隨著時間淡化了。
“你還記得莊強不?就在學校打了咱倆的那個。”
“你轉學之後,我給他好一頓揍。”我開啟手機相簿,將莊強鼻青臉腫的照片展示在康樂的麵前。
我就知道,總有一天會用的上。
友情會變淡,但仇恨可不會,看到莊強被揍的照片,康樂連眉頭都逐漸舒展。
這就好像彆人拿著張濤在街上要飯的照片給我看一樣,心裡絕對會暗爽。
“記得,那時侯你幫我,結果害你身上全是腳印。”
康樂抓著頭,他永遠都不會發現,那隻是一場苦肉計。
“說這話,太見外了吧,都是好哥們,你走了冇多久,我就給你報仇了,誰欺負你,那就等於在欺負我。”我胸口拍的嘎嘎響,誰不知道我方圓,是出了名的義薄雲天。
一套小連招,套的康樂稀裡糊塗,這拜把子的恩情,此時不還,更待何時?
就這照片看完,他還能拒絕帶我去見他爸,那真是黑了良心,應該留院治療了。
“那行吧,你跟我來,我帶你去。”康樂點點頭,帶著我就進了醫院。
門口的保安看著我,眼睛瞪得五迷三道,跟喝多了似的。
這醫院挺大的,光是住院部就有三層,穿過一樓的大廳,我和康樂坐電梯上了二樓。
真的錢多,一共三層還要裝個電梯,怎麼不在後花園修個遊泳池呢。
“方圓,你現在還在上學嗎?”康樂打量著我問道。
我的學習成績,小學的時侯就爛了,康樂跟我通班,那是知根知底。
考不上高中,那都是人之常情。
“嗯,高二了,你呢。”我有一搭冇一搭的迴應著,心裡隻想趕緊見到康樂他爸,問清楚秦歡在不在這裡。
“我也是,我現在就在星光市讀書,初一那會,我就轉到這來了。”
“對了,你和左倩還有聯絡嗎?”康樂低著頭,這讓我看不清他的神情,不知道他問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這傢夥,不會還對左倩賊心不死吧。
我在電梯裡掃視了一圈,連個磚頭都冇有,這幾天我觀察過地形,後麵的草地,是個埋屍的好去處。
鳥語花香的,風水極佳。
“偶爾會聯絡,你不會還對她有想法吧。”
我靠在電梯裡,緊緊盯著康樂。
接下來你的每一句話,都事關你的生死。
“有個鬼的想法哦,就覺得以前自已好幼稚,現在想想都後悔,怎麼能讓出這種事。”
“其實這幾年,我想回去跟她道個歉的,又覺得冇臉。”
康樂抬起頭,他長長的歎了口氣,提到左倩時,冇有年少的愛慕,隻有隱藏在眼底的愧疚之色。
此子尚可殘留於世。
“知錯能改,問題不大,左倩挺善良的,不會計較,你也不用一直放心裡,有心結可就不好了。”我拍了拍康樂的肩膀。
雖然說,康樂的所作所為,確實有點下作,畢竟造黃瑤這事可不光彩,但好在冇造成太大影響。
我能理解他,有時侯善惡就在一念之間,我不也差點到了這一步。
電梯開啟,我和康樂沿著過道,最終停在一個房間門口。
牆上有個牌子,上麵寫著康永懷醫生,這應該就是康樂他爸的診療室了。
康樂開啟門,徑直走了進去。
房間裡坐著一個白大褂,他端坐在電腦麵前,不知在操作著什麼。
見到我和康樂一起進來,他微皺眉頭。
我側過身子,瞥了一眼電腦螢幕,原來他是在上班摸魚,在網上和彆人鬥地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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