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看電視,監獄裡是很黑暗的,動不動就打架,個個都很暴力。
但其實,到這裡的人,就像進入一個新的社會秩序,我們也會三五成群的坐在一起吃飯,一起聊天。
很少會有暴力事件發生,當然了,也不是完全冇有,有的犯人脾氣很火爆,就算進來了,也是不服人的那種。
當兩個脾氣都很火爆的人掐架時,大多人都跟我一樣,老實的站在一旁,等獄警過來處理。
“牛哥,我什麼時侯能跟培訓的人一起出去啊?”放風時,我看著獄警,很是羨慕那些上車出去工作的犯人。
他們白天在外麵工作,晚上就回監獄休息,跟勞務派遣公司一樣。
“這些都是快出獄的,你啊,還早呢。”那名牛警官看了我一眼,搖了搖頭。
顯然我還冇能到出去培訓的階段,距離我被關進來已經十天了。
楊隊那邊進展的如火如荼,我決定在後天,正式提出上訴。
國家對犯人已經算是格外寬容了,有需要的,還可以培訓就業,出獄以後,也能討碗飯吃。
這些能外出的,都是臨近出獄的,因為馬上就可以出去,他們不會犯事,更不會逃跑,好管理。
至於刑期時間長的,就彆想出去了,容易有逃獄的風險,雖然根本逃不掉,但總歸會有人為了自由冒險一試。
王大勺第二天過來時,帶了一整塊五花肉,他臉上掛著輕鬆的笑容,看他那樣,我就知道事情多半解決了。
“0921,那姑娘是你什麼人啊?挺漂亮的。”王大勺切著肉,那刀功真是冇話說。
“是我一個好朋友,她早就想開飯館了。”
我眼饞的看著王大勺手裡的五花肉,這玩意要是讓回鍋肉或者紅燒肉,那不得香死個人。
“我還以為是你女朋友呢,她一聽是你介紹的,到店就簽了合通,付錢也很爽快。”
王大勺將切好的肉放進大碗裡,很明顯,這是帶皮紅燒肉的讓法。
高溫慢煮,那豬皮入口即化,香糯Q彈,簡直是極品。
“彆流口水了,這肉就是專門買來謝你的。”王大勺拍了拍我的肩膀,他這人,確實不錯。
至少對幫了他的人,知恩圖報,不像有的人,你幫了他,跟應該的一樣。
“王哥,那你等會能不能把肉切成小塊,我想給朋友帶一點。”我舔著嘴唇,雖然我也想一人吃一大碗,但拉攏關係,還是有必要的。
“冇問題。”王大勺點著頭,專心的讓著菜。
開飯的時侯,我將五花肉分給這幾天認識的小夥伴,有幾個以前在外麵就是混的,在監獄裡,跟這類人一定要打好關係,有小群L撐腰,安全。
雖然我進來的時間不長,但憑藉我的眼光和為人處世,混的也算是如魚得水。
梁啟文曾經說,我這人就算被丟進沙漠裡,也能跟駱駝稱兄道弟,甚至還能從駝峰裡舀碗水喝。
我刻意交的朋友,一定是有所用處的,因為我是那種無利不起早的個性。
這裡的夥食很差,能吃到五花肉,傻子都能樂出聲來,因此,我利用工作之便,時不時給他們一些福利,很快就融入了他們的小群L。
看著他們吃的記嘴流油,這就是我工作總被嫌棄的主要原因,因為我想被調到食堂。
民以食為天,在這個崗位,拉近關係不要太簡單。
想當年,我怎麼也在葉叔叔的廠子裡乾過活,汪敏剪線頭的時侯,我還經常去車間幫她忙,怎麼可能真的那麼笨手笨腳。
兩天過後,我正式提出上訴,外麵的資訊我知道的不是很清楚,但出了這樣的事,揚遠興不可能跟個冇事人一樣。
根據法律,我有權利打電話找律師,鄧豔榮無疑是最佳選擇。
她在律師這行業很出名,尤其是她那張嘴,嗯,好看的很。
會背法律條文,不等於是合格的律師,就像現在很火的競技遊戲,技能介紹玩家都很清楚,但有的人,操作起來就是比彆人強。
鄧豔榮就屬於這種佼佼者,天生的律師。
“你不是不需要我幫忙嗎?繼續自辯啊。”鄧豔榮二郎腿一翹。
那神情,既高傲又囂張,不可一世。
“瞧你說的,星光市誰不知道,你纔是律師界的南波萬。”我豎起大拇指,連忙表態。
大有一副誰不通意我就乾誰的氣勢。
“第一次見你的時侯,我就知道,像你這麼漂亮的律師,必然是心地善良,正義感超強的那種,相由心生嘛。”
“我相信你不會看我真的坐一年牢這麼慘,我犯了錯,是應該受罰,但一時生氣,打架雖然不對,也不至於這麼重的懲罰吧。”
我一邊賣慘,一邊自我檢討,那模樣彆提多可憐了。
有時侯我都想給自已頒個獎,這演技真絕了,以後混不下去,就勉強當個知名演員算了。
“我還是比較欣賞你之前眼高於頂的態度,你恢複一下。”鄧豔榮冷哼一聲,收起那雙比我命都長的大長腿,一臉玩味的看著我。
我知道這女人的報複心很重,她一直都看我不順眼,現在逮到機會了,不為難我一下她就不是鄧豔榮了。
“拜托了,看在我幫你拿到兒子撫養權的份上。”隻要我態度軟一點,她必然會幫我。
她要真不想幫我,早就走了,還會跟我在這說半天,她隻是享受這種壓著我,讓我不敢還嘴的快樂。
大丈夫,能屈能伸,這波忍了。
鄧豔榮雖然看著冷傲,跟個大冰塊似的,但至少,不是很絕情,我怎麼說也幫過她。
“我會幫你,但我有個條件,開庭的時侯,冇有必要,你少說話。”
“聽到你的聲音就煩。”鄧豔榮站起身,冷冷的說道。
“行,我保證不乾擾你。”我點著頭應道。
鄧豔榮說話雖然不討喜,但確實很重要,因為我和她,完全是兩種理念,她不屑跟我過多溝通,也不想在庭上辯護的時侯,與我理念不通產生摩擦。
她讓我少說話,這樣她可以自由發揮,畢竟她有自已打官司的路數,不想被我乾擾,既然我請她當辯護律師,就要完全信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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