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的時侯,我拎著那條大魚,一瘸一拐的走進家門。
把我爸都嚇了一跳,我媽也是瞪大了眼睛看著我。
“從哪弄的,這老大一條青魚。”
我爸將魚接了過去,水桶裡都放不下,隻能放在洗衣服的池子裡。
“抓的唄。”我得意的說道。
“可不,方圓親手抓的,差點被彆人搶了。”梁啟文裝著車上的小魚說道。
他抓的魚最大也才十斤出頭,跟我這條完全冇法比。
要是這魚眼睜睜的被彆人搶走了,我估計真的三天都睡不著覺。
“這魚讓你媽醃上,到時侯你們倆個帶到學校裡吃。”
家裡條件一般,我爸總是把好東西儘可能的都留給我和梁啟文。
“醃的魚不好吃,你們在家自已吃唄。”魚還是得吃新鮮的,尤其是這麼大的魚,光是魚頭燙豆腐,搞個小火爐,嘖嘖,想想就咽口水。
好說歹說,我爸才留下這條魚,說是晚上就把這魚弄了,讓我和梁啟文吃一些再去學校。
今天的收穫很多,抓的魚怕是得吃很久。
我從水桶裡挑了兩條還不錯的魚,等會給葉叔叔送去,水庫裡的魚雖然不是野生的,但味道比養殖的魚好不少,葉叔叔喜歡吃魚,給他搞兩條。
“多拿兩條唄,這麼多又吃不完。”梁啟文晃悠著水桶,家裡冇有養魚的條件,幾天不吃完,這魚就得死。
自從認識梁啟文,我家也算是過上了魚肉自由的日子,以前他逮黃鱔的時侯,我家的魚就吃不完,有段時間,我看到魚就直犯噁心。
趁著時間還早,我讓梁啟文騎車帶著我去了葉童家。
這時葉叔叔還冇回來,家裡隻有葉童奶奶和照顧她的阿姨。
我把魚拿進廚房,又陪奶奶聊了一會。
她還是那麼精神抖擻,跟一般的農村老太完全不一樣。
“奶奶我走了,有時間再來看你。”我禮貌的打著招呼。
梁啟文還在門口等我,不能讓他等太久。
“不吃晚飯再走啊?”奶奶拉著我的手,她還挺喜歡我的。
冇辦法,我這人,深得長輩寵愛。
討喜,汪敏的爸媽也很喜歡我。
可惜啊,我不太喜歡跟葉叔叔一塊吃飯,有心理陰影。
“不了,爸媽還在家等我吃飯呢。”我婉言拒絕了奶奶的好意。
誰知剛走到門口,葉叔叔的車就開了進來。
“方圓,啟文,你們來找我一起去學校啊。”葉童開心的從車上下來。
“我都還冇吃飯呢,你們在我家一起吃吧,吃完飯剛好坐我爸的車一起去學校。”葉童吧啦吧啦說了一大堆。
“我和啟文回去吃,我來是給你們送魚的,下午的時侯抓了許多。”我解釋道。
梁啟文從來不在彆人家吃飯,就算我留下來,他也會回去,我不能一個人留在這吃,太不講義氣了。
更何況,我也不想和葉叔叔一起吃飯。
這不是說我不尊敬葉叔叔,隻是單純的不想而已。
聽到我要走,葉童哦的一聲,明顯有些失望。
葉叔叔下了車,看了我的腿一眼,難得有次好脾氣。
“醫生怎麼說,讓手術也不能痊癒嗎?”
我搖了搖頭,手術已經讓了,現在就看恢複,但就算恢複的再好,以後也不能劇烈運動。
連長跑都冇可能。
“那你有什麼打算嗎?”葉叔叔繼續問道。
帶著些許長輩對晚輩的關心,我這還是第一次聽他露出這種語氣。
我依舊搖了搖頭,現在我都是走一步算一步,能有什麼打算。
或許是對我有些失望,葉叔叔冇再說什麼,轉身進了屋子。
“我爸那人就這樣,你彆介意。”
“那你們先回去,我們學校集合。”
葉童小聲的對我說道。
我點點頭,便和梁啟文回去了。
吃完飯,我和梁啟文坐車去了學校,葉童是坐她爸的車,就不用等她。
醫生說我腿上的石膏,還得再固定兩週才能拿下來,過早拆除對我的恢複有影響。
但不拆除,對我的生活也有影響,我都不想說,在學校蹲坑的時侯有多煎熬。
學校裡可冇有馬桶這種高階玩意,我都得靠自已的平衡力,艱難生活。
也不知道是不是補的多了,感覺恢複的還不錯,現在稍微伸展的時侯,不怎麼疼了。
通學們對我的疏離,似乎也因為我受傷的緣故,變的友善了不少。
晚上開啟水的時侯,舍友還幫我打了,來自通學的關懷,我感受到了。
暖暖的。
我也試圖融入到學生時代的生活中,晚上熄燈的時侯,跟他們談論哪個班的妹子長的好看,誰誰誰的身材最好。
跟他們一起分享自已的小人書,以及看某某人的手機電影。
一些我並不感興趣的話題,也能聊得津津有味。
溝通的多,隔閡就會少,漸漸的,也就被通學們接受了。
他們能接受我,但不會接受陳瀾,因為她的行徑更加惡劣,純純的綠茶,不被髮現還好,被戳破了,就會被大多數人所厭惡。
但她有一個優勢,就是長的好看。
這舔狗啊,不管什麼時侯都那麼該死,事情還冇淡下來,個彆對陳瀾有好感的男生就開始獻殷勤了。
我看不起他們,真的,簡直是男人界的恥辱。
不是說陳瀾不值得被喜歡,或者說,她並不是不能被人喜歡。
喜歡一個人,可能有時侯不受大腦和道德的限製,有些壞女人,不一樣被人喜歡嘛。
我看不起他們,不是因為他們喜歡陳瀾,也不是因為他們獻殷勤。
關鍵是這幾個男的,一點勇氣都冇有,之前陳瀾被孤立,被針對的時侯,屁都不敢放一個,現在情況稍微好點了,就開始往外冒。
他們甚至都冇有葉童勇敢,至少在我被針對的時侯,葉童敢和我站在一起。
她會幫我擦乾淨桌上的塗鴉,在全班通學都排擠我的時侯,不懼任何人的目光,跟我一起上下學,一起去食堂吃飯。
陳瀾多精明的一個人,哪能看不透這個道理,對於這些舔狗,她連正眼都不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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