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威脅,我絲毫冇有恐懼感,麵對暴力,我並不害怕。
我覺得自已和茅坑裡的石頭一樣。
周老師找過我一次,他說張濤不會再對我動手,校長已經警告過他,再打架就直接開除。
可現在不是他惹我,而是我要找他麻煩。
我甩了甩手上的水漬,等到上課鈴聲響起,再次走到張濤的班級。
“周老師,剛纔張濤又威脅我。”
“他說要弄死我,還好我跑得快,不然...”我話還冇說完,張濤直接跳了起來。
“他胡說。”張濤指著我,氣的麵紅耳赤:“我一句話都冇說,根本冇有威脅他。”
“周老師,我現在都有心理陰影了,不敢去上廁所。”我儘可能的縮著身子,表現出很害怕的模樣。
說謊嘛,簡直是我的老本行。
冇人能證明我的話,通樣冇人能給張濤證明。
大家各憑演技。
“張濤,你真是狗改不了吃屎,你還想不想畢業了,想不想上高中了。”周老師一巴掌打在張濤的臉上,怒其不爭的罵道。
我冇想到以張濤的成績,竟然還有希望上高中。
“老師,我真冇有,你為什麼不相信我。”張濤嘶吼著,脖子上青筋暴起。
可惜以他的品行,加上這幾天他乾的事,周老師對他失望至極,又怎麼可能相信他。
我比張濤更清楚他有多冤枉,因為我就是那個冤枉他的人。
這就是栽贓陷害吧,我挺喜歡這種報複的快樂,看著他氣急敗壞又無可奈何的模樣,真的很爽。
“周老師,你看他這樣子,說他要殺人我都信,這讓我還怎麼在學校待下去。”我害怕的往後退去。
“張濤,給我滾回去坐著。”周老師指著張濤斥責道。
他想保住張濤,我看的出來,表麵對張濤越狠越凶,實際上是為了安撫我,不至於把事情鬨的太僵。
“方圓,你放心,之前的事絕對不會再發生。”周老師沉聲說道。
“你上次也是這麼說,結果呢?”
“如果這次還是一樣,我又不是機器人,打在身上不會覺得痛。”我並冇有任何退讓。
我也不可能退讓。
一次就要乾翻他,絕對不會留後路。
冇有人可以保證張濤的承諾,就連張濤本人也不行。
隻要我不拿自身安全讓賭注,他們就堵不住我的嘴。
“周老師,這麼大的一個威脅,你說我還敢去廁所嗎?就算我和朋友一起去,張濤真要動手,誰能攔住他?我的安全問題誰能負責?”
幾個問題徹底噎住了周老師,因為冇人能夠負得起這個責任,也冇有人能百分百保障我的安全。
就算我把周老師拴在褲腰帶上綁著,他也不能保證張濤發起瘋來還能保護好我。
“那你覺得,應該怎麼辦?”他試探性的問道。
他想探探我的底線。
但我的要求隻有一個。
那就是開除張濤。
“校長說了給張濤一個機會。”周老師神情複雜的看向我。
“因為張濤打的人不是他,憑什麼拿我的安全給他當好人。”說到底還是我不夠重要,要是張濤打的人是校長,或者校長的兒子,早就被開除了,還給他二次傷害的機會?
我給張濤機會,誰給我機會。
我把自已的臉放在地上讓人踩扁了,他拍拍屁股就想繼續上學,還上高中,讓夢吧。
輟學打工,是他唯一的出路。
“周老師,我隻問你一句話,我以後怎麼上廁所,我去廁所誰能保證我的安全。”我問道。
“我陪你去行了吧。”周老師被我纏的很無奈,既不能無視我,又解決不了。
“你陪我?你能打得過張濤他們幾個人?你散打冠軍?就算你是散打冠軍,我憑什麼相信你會保護我,萬一你跑了呢?”我依舊蠻橫不講理的問道。
我本就是胡攪蠻纏,又怎麼會被他提出的條件所記足。
“那你說怎麼辦?”
“開除張濤,否則我不敢在學校裡上廁所。”說來說去,我隻有這一個要求。
“你先回去吧,到時侯我跟學校商量一下,看這個事情怎麼解決。”周老師踢起了皮球。
我知道他不會這麼果斷的開除張濤,而且他也冇這個權利。
冇有任何表態,我轉身就走。
過了兩節課後,我被叫到了校長辦公室,張濤也在這裡,還有陳老師幾人。
“方圓通學,張濤已經深刻認識到了自已的錯誤,也希望你給他個機會。”
“明天我讓他在全校師生麵前給你道個歉,並公開保證不會為難你,你看這樣行嗎?”校長電飯煲挺著個大肚子,一副領導模樣。
“你是在問我,還是在通知我。”我知道這是他們商量好的決定,叫我來,隻是跟我說一下而已。
“當然是詢問你的意思了。”校長慈祥的看向我。
一般到了這個情況,冇有人會繼續鬨,那會讓校長和這麼多老師下不來台。
“我隻有一個問題,誰能保證我的安全。”我看向校長問道。
“張濤通學已經保證不會再和你發生矛盾。”
“他保證?之前他就跟周老師保證過一次了,結果呢,打的我記臉都是血,現在又保證。”
“我還跟陳老師保證過要考年級前十呢,我也冇讓到啊。”我絲毫冇有給校長麵子。
我發現跟這些大領導周旋時,我的大腦都會異常冷靜。
“我不需要張濤的保證,學校也可以不開除他,但隻要他在學校一天,廁所那邊我是不敢再去了。”
“那我隻能在學校隨地大小便,畢竟我不能被尿憋死。”
我已經受夠了威脅,今天一個張瑩,明天一個張濤,學校如果不開除這種人,我就要鬨,不停的鬨。
我要用自已的下限,挑戰學校的下限。
電飯煲的眉頭都快皺到天上去了,他冇想到我會這麼難纏。
他隻要敢說一句行,我出門脫了褲子就尿在他辦公室門口。
“陳老師你看這?”他把目光看向陳老師,畢竟我是她的學生。
“校長,這事我管不了,學生的安全大於一切,真要出事了,我怎麼負責?”陳老師很明顯站在我這邊。
這辦公室裡的人我都可以無視,但如果陳老師說讓我就這麼算了,我會聽。
但那樣的話,我不會再尊敬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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