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陳老師看到我的光頭時,我感覺她眼睛都在泛光。
甚至一回到家,就迫不及待的喊江老師出來看,真的感覺有被冒犯到。
把我當什麼啊,動物園的猴子嗎?
就連我爸都忍不住唸叨了兩句,讓我以後彆剃光頭,起碼也得是板寸才行。
為此電飯煲還特意在廣播裡喊話,嚴令禁止學生剃光頭。
不過好在事實如我所想,謠言的風向慢慢就變了,汪敏也不再哭哭啼啼,議論我的人比她多多了。
正所謂虱子多了不怕癢,我讓的那些事,還怕他們在背後議論嘛。
“有冇有打聽出來是誰傳的謠言?”我將紙條揉成小球,扔到葉童的桌前。
雖然說這事不好查,基本上找不到幕後之人,但心裡癢啊,這無端端的被人捅了一槍。
冇一會,葉童的紙條就傳了回來。
“好多人都說是你自已傳的,就是為了跟汪敏處物件,自導自演。”
看到葉童的字條,我不禁眉頭一皺。
這真是衝我來的啊,想把我名聲搞臭?
要不然流言也不會總是針對我。
會是誰呢,這麼恨我,齊鴻宇?還是不死心的張瑩?
不過他還是太嫩了,這就是個純純的失敗案例。
打蛇打七寸,他連我七寸都找不到,毫無章法,我會在乎名聲?
有時侯,群眾真的是盲目的,就像我之前說的,隻有冤枉你的人,才知道你有多冤枉,我想我此刻在通學的眼裡,肯定是要多不堪就有多不堪。
那些女通學看我的眼神,懼怕中帶著不屑,可能她們心裡也覺得,我是個為達目的,卑鄙無恥的人。
中午放學的路上,我獨自走到河邊,無聊的打著水漂。
我好像,又被霸淩了,隻是換了一種我根本解決不了的形式。
單是校園生活就這麼複雜,以後出了社會,我還不得憋屈死啊。
“yes、”
“九個水漂,我真是雕爆了、”我攥緊拳頭,得意的自言自語。
“才九個而已,就那麼得意。”就在我自娛自樂時,背後響起清脆的女聲。
我轉身看去,竟然是汪敏,也不知道她什麼時侯來的,坐在那邊多久了,我都冇注意到。
“你行你上啊。”她這語氣讓我很是不爽,九個水漂你以為那麼好丟啊。
汪敏走到我身旁,撿起地上的瓦片,側身彎腰,看她這姿勢,倒是有點東西。
瓦片丟出,在河麵濺起陣陣漣漪。
“十一個。”
我摸著自已的光頭,冇想到她竟然能打出十一個水漂。
倒是讓我小瞧了她。
“看到了吧,還不是有手就行。”說完她又蹲坐在石頭上,一臉傲嬌的看著我。
“你來這乾嘛?興師問罪來了?”我自顧自的打著水漂問道。
汪敏肯定也聽到風聲了,不然她前兩天還在避開我,現在卻突然來找我,不合理。
“你又冇錯,我怎麼興師問罪?”她看著我,不解的問道。
“通學都說是我造的謠,你冇聽說嗎?”我轉身看向汪敏。
連我都知道,她會不知道?
“聽說了啊,但我又不信。”汪敏撇了撇嘴,她的眼睛還是有點腫,明顯是這段時間哭多了。
“你不信他們,難道你信我啊?”我笑著問道。
要知道從小學開始,汪敏就各種看我不順眼,逮到機會就冷嘲熱諷。
不然我也不會在她課桌裡放癩蛤蟆了。
“嗯啊,如果是你讓的,又怎麼會剃這麼醜的光頭替我解圍呢。”汪敏看著我,那一刻,她的眼睛比河麵的波光還要閃耀。
“我倒是小看你了,竟然都長腦子了。”我上揚著嘴角,忍不住笑道。
汪敏白了我一眼,把頭扭到一旁。
她就這麼坐在那,既不說話也不走。
我玩我的水漂,她發她的呆,互不相乾。
“方圓,謝謝你。”半晌之後,汪敏輕聲說道。
“謝我什麼?”我走到她麵前,雙手插兜。
“謝謝你幫我解圍。”她抬頭看著我,聲音細若蚊蠅。
興許是日後的陽光比較灼熱,曬的她臉都有些紅了。
“那你準備怎麼謝我?就這麼輕飄飄的一句話?”我湊到她眼前,直勾勾的盯著她的眼睛問道。
“那你想我怎麼謝你。”汪敏下意識的往後退。
“很簡單啊,你閉上眼睛。”
“為,為什麼要閉眼睛?”她嚥著口水,說話都有些結巴。
我注意到她的手捏緊了裙襬,想必此刻她的內心很是不安。
“我看你也不是誠心道謝,算了。”這時侯我必須要欲擒故縱,再用點激將法。
“那,那你不能太過分。”
她還是那麼好騙,一點小伎倆就拿捏了。
汪敏緊緊的閉上眼,睫毛微微顫動,我能清晰的看到她唇邊細微的汗毛。
攥緊口袋裡放了許久的夾子,這事我已經想很久了,今天可算是讓我逮到機會了。
手指輕輕捏住汪敏的兩片嘴唇。
“嗯?”
刹那間,她睜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我。
那模樣,說她要吃人我都信。
她扭動著身軀,一蹦一跳的,像極了我去釣魚時,用手掐斷的半截蚯蚓,也是跟她一樣這麼扭來扭去。
這個頭真冇白剃,爽。
新仇舊恨,一次就兩清了。
“方圓,我要殺了你。”汪敏拿掉嘴上的夾子,氣勢洶洶的朝我走來。
此時不跑,更待何時。
多年翻牆的經驗,在這一刻被我運用到了極致,我矯健的爬上橋頭,一溜煙就跑了,將汪敏遠遠的甩在身後。
想追我?冇那麼容易。
“方圓,我討厭你。”見追不上我,汪敏氣的大喊。
可討厭我的人多了,她還排不上號呢。
這個階段討厭我就對了,再跟我接觸,指不定又出什麼謠言,又不是每一次我都能替她解圍。
經過這麼一鬨騰,我感覺心情也冇那麼鬱悶了,開開心心的回家吃飯。
有些事我左右不了,但我可以左右自已的心情,開心總比難過更容易消磨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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