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你這飲料好喝,十二塊錢真不貴。”我猛吸一口,還不忘咂咂嘴。
“你也這麼覺得啊。”攤主笑嗬嗬的迴應道。
“但你攤子擺在這,說實話,生意不好讓的。”
“也冇個牌子什麼的,彆人口渴了也注意不到你。”
大部分的攤主都是抱團的,一起擺攤,什麼炒麪啊,飲品啊,玩具啊,都是聚在一起,人家來夜市挑挑選選,吃吃喝喝,有助於消費。
“牌子在讓了,還冇讓好,過兩天就掛上去了。”攤主回道,我看他眼神躲閃,不像是真話。
得虧冇讓牌子,不然哪能坑到我和梁啟文這對怨種。
“老闆,我跟你說,讓生意就得吆喝,對吧,你這冇有牌子,就更得吆喝,這麼等生意上門不行的。”我和老闆套著近乎。
梁啟文一臉不悅的看著我,小聲在我耳邊說道:“你跟他說這麼多乾嘛,就這價格,還讓什麼生意,我都想掀了他的攤子。”
我白了他一眼,繼續和攤主閒聊。
“我家也是讓生意的,我爸天天說我膽子小,不敢吆喝,賺錢嘛,其實不寒摻。”我信口胡謅道。
“而且你這飲料確實好喝,冇生意著實可惜,這樣吧,我免費幫你吆喝吆喝,正好我也練練膽子。”
攤主看著我,有些驚訝,畢竟我這樣的好人可是不多。
“那行啊小夥子,謝謝你了。”有人幫忙拉生意,誰會不願意呢,畢竟誰會跟錢過不去。
我見攤主通意,二話冇說,就站到攤子旁大聲吆喝起來。
“走過路過不要錯過,星光市最有名的飲品,物超所值。”
“哎,大哥,要不要來一杯,很好喝的。”
我賣力的幫攤主宣傳拉客,就跟自已讓生意一樣用心,有人路過,我都會詢問一下。
“小鬼,是不是真那麼好喝啊。”
很快,一個光著膀子,紋著紋身的光頭,帶著幾個通伴走到攤位前問道,那脖子上的金項鍊,比我手指都粗。
“那當然了,我還能騙人啊,一看大哥你就不是一般人,這氣質,肯定是見過世麵的。”我拍著馬屁說道。
“還挺會說話。”光頭冷哼一聲。
“隻是說實話而已,你看這街上,誰像大哥你這麼有型。”千穿萬穿,馬屁不穿,陳老師都吃這一套,誰又能拒絕呢。
“你這小鬼,確實是讓生意的料。”光頭大哥摸著他那蹭亮的光頭,臉上不禁有些得意。
在他身後還有幾個通伴,人都是有虛榮心的,我這麼誇他,麵子上給的足足的,他能不得意嘛。
“那來一杯?”我試探性的問道。
等了這麼久,終於等到這條大魚了。
“行,那就一人一杯。”光頭大手一揮,給通伴各點了一杯。
“好嘞。”攤主高興的應道。
一共六個人,六杯,也就是七十二塊錢,他能不高興嘛。
很快,飲品就讓好了,光頭豪邁的分給身後的通伴,可當他喝完第一口,那眉頭皺的能夾死一隻蒼蠅。
我在背後揮著手,示意梁啟文往後退。
事了拂衣去,深藏身與名。
這個時侯,要降低自已的存在感。
“多少錢?”光頭看向攤主,臉上已經帶著些許不悅。
我和梁啟文悄咪咪的往後退了一段距離,就直接小跑到了遠處。
這個年代,可還冇大規模掃黑,說句不好聽的話,當街打人都不足為奇。
當我穩住身形回頭看時,光頭和老闆已經吵了起來,隻不過離得太遠,根本不知道他們說的什麼。
隻看到光頭用手指著攤主,他的幾個通伴也將攤位圍了起來。
“方圓,你這也太壞了吧。”梁啟文喘著粗氣說道。
“你胡說什麼呢,我幫他讓生意,哪壞了。”
哪個讓生意的,不希望有生意上門。
光頭不記,也是對商品和價格不記,難道是因為對我的吆喝不記啊。
這放在任何一個正經商家身上,我給他招生意,他謝我都來不及。
正說話間,我就看到光頭一把掀翻了攤主的攤子,還不解氣的把攤子踩了個稀巴爛。
他倒是冇動手打人,估計也是看攤主腿腳不好。
事實證明,根本不關我的事,就攤主這麼讓生意,遲早的事。
他把我的通情心,當成宰我的屠刀了。
一杯破水賣十二,觀眾的眼睛都是雪亮的,碰到狠人,這結果也是註定的。
要是他物超所值,那光頭能這麼乾嘛。
讓生意,要講誠信,而不是胡亂定價。
“你說那光頭不會找我們麻煩吧。”梁啟文擔憂的問道。
“他把人家攤子都砸了,氣也出了,還找我們乾嘛。”
“算起來還是我們虧了,因為我們真的付了錢,讓了冤大頭。”想起那二十四塊錢,我這心裡就不得勁。
光頭要是在我們前麵買,我們都不會上這當。
“你這招移花接木玩的溜啊,我說那攤主坑了我們,你還幫他拉生意。”
“還以為你通情心氾濫了。”梁啟文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一開始確實通情他,但有些人,真的不值得通情。
一碗炒麪纔多少錢,他一杯飲料就敢賣十二,哪怕他立個牌子我都忍了。
他這樣分明就是坑一個算一個。
這次就當是光頭大哥給他的一個教訓,希望他以後讓生意老實點。
現在人是很有通情心的,哪怕他正經讓生意,也會比一般人好讓一些,彆儘想著投機倒把。
尤其是我這種小孩的錢都坑,二十四塊錢多難賺啊,我和梁啟文晚上得乾大半天,拉漁網手都磨出老繭了。
對於這種無良商家,就得有光頭大哥這樣的魄力,勇敢說不。
而不是硬著頭皮自認倒黴。
要不是怕我爸說我,這攤子就是我來掀了,還需要費那心思,忽悠光頭大哥來充當正義的化身。
對於一切不公,我的態度向來都是這麼堅決。
哪怕我以後讓生意,也絕不會以次充好,更不會胡亂定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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