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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8章 聖誕夜,雪與霓虹相遇在從不下雪的世界(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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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8章 聖誕夜,雪與霓虹相遇在從不下雪的世界(5)

「最後的.....禮物.....」關音朱唇微啟,聲音如風吹過,「聖誕禮物,來自你的媽媽。」

林懷恩心神一顫,看到關音周身氣息驟然一變,空氣開始凝固,飄落的雪花懸停半空,風聲斷絕,連遠處渡輪的汽笛聲都像被拉長、扭曲,最後消失不見。

他大腦中響起道鏡禪師急促的警告:「快走!立刻!她要「降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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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神?」

「請白雲觀供奉的神明或者歷代祖師降世!也就是傳說中的法天象地!現在!跑!」

「大白天的?玩這麼大嗎?還是我媽的禮物?這不是我剛出新手村,就給我叫來了一個終極BOSS嗎?有這麼當親媽的嗎?」

「我看你得驗一下DNA,看她究竟是不是你親媽!」

林懷恩頭皮炸開。他最後看了關音一眼一她已閉目,雙手結印,素白長裙無風自動,銀髮向上飄起,周身泛起月白色的光暈。那光暈正在擴散,所過之處,空間開始「褪色」,像老照片在時光中泛黃、模糊。

他不再猶豫,縱身躍下冠尖,身體在空中扭轉,如同跳水運動員入水前的反弓,隨即頭也不回地向下俯衝。

「我們持明宗就冇有什麼祖宗十八代可以召喚嗎?」

「當然有!有十五個!強無敵的十五個!」

「快教我!」

「你說教就能教的嗎?叫你快點雙修雙修,你就在那裡磨蹭,現在知道急了?急也冇用。」

「別說這些廢話,快說該怎麼降神,請個法天象地出來和關音對剛。」

「我們持明宗修煉起來速度是最快的,但要達到法天象地的終極高度,就必須集齊十三法相和佛母...

「6

林懷恩無語,在他身後,四百米高空之上,關音睜開了眼睛。

那雙瞳孔已化為純粹的金色,裡麵倒映的不再是香島的城市天際線,而是某種更古老、更浩瀚的景象,彷彿有萬千神明,正透過她的眼睛,俯瞰人間。

他猛然加速,IFC二期四百米的玻璃幕牆在晨光中展開,像一柄垂直插在大地上的巨型鏡麵,完整倒映著維港湛藍的海天與九龍錯落的樓宇,也倒映出他正以違揹物理常識的速度沿幕牆墜落的黑色身影。那倒影扭曲、拉長,像一尾絕望的魚雷,正筆直射向鏡麵深處的城市倒影。

在上帝視角中,關音仍立於香島之巔,她雙手結印,身前那柄透明的冰晶長劍自行飄浮,在飄雪的空氣中顫動。關音收起了長腿,在虛空中盤腿坐下,動作輕緩如觀音垂目。而如白色浮萍般飄蕩的裙袂之下,那修長冠尖竟如活物般向上生長,尖端緩緩綻開一朵剔透的雪蓮,花瓣層層舒展,每一片都薄如蟬翼,內裡流淌著乳白色的光,將她承托在雪蓮中央。

與此同時,她背後的雲層開始翻湧,在飛快的卷積。白色雲朵從四麵八方匯來,越積越厚,最後形成一片覆蓋半個天空的厚重雲蓋,連初升的太陽都被徹底吞冇。不過眨眼間,天光驟然暗淡,維港墜入一種詭異的、宛如黑夜提前降臨的昏沉。

在關音的頭頂,生長出了三朵金色小花,這三朵金花緩慢的旋轉著,一層半透明的、紗霧般的虛影自三朵盛開的花中間飄了出來。那虛影在冷風中輕盈地轉了個圈,如神女起舞,她輕盈的抄起冰劍,隨即化作一道筆直的白光,向下追來。

冇有空氣阻力,冇有物理束縛,她的速度快得超出了視覺捕捉的極限。林懷恩隻來得及看見一道白線在玻璃幕牆上急速延伸。她所經過的地方,玻璃內層瞬間浮現蛛網般的裂紋,但外層依然光滑如鏡。更詭異的是,那些裂紋並非破壞,而是「轉化」,整片玻璃在千分之一秒內結晶成毛玻璃般的霧麵,霧麵上凝結出細密的霜花紋路。

她在四百米的巨鏡上,用速度與低溫「畫」出了一道蜿蜒的白線。

林懷恩隻覺寒意逼人,一股冷氣再次從尾椎骨鑽了進來,直衝腦仁。他猛然催動磁場,下墜速度再增三分。身周空氣被劇烈壓縮,形成一道錐形的氣浪,氣浪邊緣鋒利如刀,貼著玻璃幕牆向下刮擦。

「劈裡啪啦—!!!」

整麵玻璃幕牆像被無形巨手撕開的錫紙,從中間筆直裂開一道寬達兩米的溝壑,碎裂的玻璃被氣浪卷著向前噴射,在陽光下炸開一場璀璨而致命的鑽石雨。

他如流星般沿著這道自己撕開的軌跡下墜,卻能看見每一層大樓的景象。在路過大廈上中樓層的一間高管辦公室時,穿定製西裝的銀髮男人正端著骨瓷杯,在落地窗前詫異地望著窗外卷積的雲層。

當林懷恩的身影裹挾著碎玻璃從他眼前掠過時,男人臉上的愜意瞬間凝固。

他瞪大眼睛,嘴唇微張,骨瓷杯脫手墜落,整麵幕牆炸裂,男人被氣浪掀翻在地,咖啡潑了一身,與飛濺的玻璃渣混成一團汙漬。

男人目瞪口呆的看著窗外,還冇有反應過來,又是一道白影飛過,男人立即尖叫了起來,響聲中,他又經過一層,開放式辦公區。

幾十個被臨時叫來加班的員工正擠在螢幕前,觀看上西樓火災的緊急新聞。

所有人都在有說有笑,不以為意。當他裹著碎玻璃與狂風撞破幕牆穿過時,時間彷彿靜止了一霎,然後整個格子間都炸開了,檔案如雪片般飛起,有人鑽到桌下,有人衝向緊急通道。一個基金經理死死抱著桌上的黃金貌貅擺件,哭喊著:「我再也不笑話別人了!這真他媽的是世界末日啊!」

話音未落,關音的白光已至。她甚至冇有看那些混亂的人群,隻是經過時帶起的極寒氣流,就讓整個樓層的溫度驟降二十度。電腦螢幕結霜,咖啡結冰,那個基金經理舉著的手機螢幕「哢擦」裂開蛛網。

林懷恩已經快要衝到了裙樓,那裡還有他熟悉的泳池和陽傘。他在距離裙樓十米處猛然扭轉磁場,下墜軌跡劃出一道尖銳的折角,從垂直轉為水平,如過山車般絲滑地「滑」出大樓,射向僅一街之隔的維港海麵。他極速地掠過海麵,在海麵拉起一道巨浪。

而在他的身後,關音已經擲出了冰劍,冰劍穿過了他掀起的白浪,每一線白浪都像是玻璃牆一樣的凍結在海麵,然後冰淩沿著海麵微微起伏的波浪開始結冰。

以劍鋒穿過的海麵為線,向著兩側快速蔓延。整片湛藍的海水在快速的失去流動感,轉化為一塊完整、平坦的冰原。冰層是一種水晶般透明的巨大琥珀,內部封凍著被瞬間定格的海浪紋理、魚群遊弋的姿態、甚至一艘渡輪螺旋槳攪起的水泡。

林懷恩感到飛行越來越艱難。似乎整個空間正在「凝固」,空氣變得粘稠如膠質,每一次揮動長槍都像在粘稠的膠水中劃動。他的速度驟減,身後的火焰尾跡開始閃爍、熄滅。他像一艘燃油耗儘的破冰船,正在失去最後的動力。

他不得不降落在冰麵上,快速的向前奔跑。雷霆般的聲音從頭頂從四周壓下,但卻不是雷聲,是某種更龐大之物甦醒的呻吟,像沉睡在深海的神隻翻了個身,大陸架隨之震顫。

他回頭看。

關音的身影忽然間已經消失。

他又抬頭。

雪,更大了。

不再是飄落,是傾瀉。整座香島上空像被撕開了一道口子,無窮無儘的雪從雲層深處潑灑而下,密度大到遮蔽了所有視野。在他的上帝視角中,全城的人都湧了出來,尖沙咀星光大道上擠滿了舉著手機拍照的遊客,中環濱海大道每一棟樓的窗前都貼著驚愕的臉孔,冇有人意識到這是戰鬥的餘波。

他們都以為,這是一場神跡,又或者真正的世界末日的前兆。

而在維港中央,一艘名為「晨星號」的天星小輪被徹底凍在冰海中。船體傾斜,上層甲板擠滿了在暴雪中瑟瑟發抖的人。更遠處,幾艘試圖進港的貨輪接連撞上冰緣,船頭嵌進冰層,引擎空轉,再也無法前進一寸。船員們衝出船艙,呆望著眼前這片不可能存在的冰封港口一一維港,世界最繁忙的海港之一,此刻變成了一座寂靜的、死去的白色陵墓。

「快看!天上有人!」

一個穿校服的中學生指向天空。所有手機鏡頭隨之抬起,聚焦在那個懸在冰海上空、周身纏繞暗紅火焰的黑衣身影上。

起初是好奇,是興奮,是舉起手機拍攝的狂歡。但還有人察覺了異樣,大聲喊道:「跳船!跳船啊!快跑!」

幾個年輕人翻過欄杆,跳上正在崩解的冰麵。他們在碎冰上狂奔、滑倒、爬起,身後還有穿高跟鞋的女士,一邊奔跑,一邊脫掉高跟鞋,赤腳在冰上留下一串足跡。

船長抓起廣播,聲音嘶啞變形:「請保持鎮靜————這可能是————氣候異常——

...」

冇人聽。維港的兩側,甲板上全是末日景象,有人跪地祈禱,有人還在本能地舉著手機錄製,有人試圖用救生槳去夠那些跳船的人。還有網紅博主對著鏡頭哭喊:「老鐵們————這真的不是特效————救救我————」

世界再次亂作一團。

林懷恩心中生出毛骨悚然的感覺,就像是某種冰冷的東西順著林懷恩的脊椎爬進大腦。

他虛起眼睛,在漫天狂雪中,看見了天空深處那道「影子」。

光的影子。

一個龐大到令人失語的輪廓,在雲層後緩緩顯現。它比430米的IFC二期更高,頭頂幾乎觸及平流層,下半身隱在翻湧的雲海之中。那是一個女性的臉部輪廓,端莊、美麗、周身流淌著月白色的光暈。暴虐的風雪中她的麵容不那麼清晰,唯有眉心一點硃砂痣紅得刺眼,像凝固的血,又像未綻的蓮花。

「這就是傳說中的「法天象地」嗎?」

他的腦仁在顫抖,既激動,又敬畏,還恐懼。

而在他瞳孔中,滂沱大雪的深處,天空裂開了兩道縫隙,閉目的法相睜開的眼睛。淡金色的瞳孔緩緩轉動,目光所及,暴風雪驟然靜止。所有飄落的雪花懸停半空,所有聲音被抽離,維港陷入絕對死寂。

然後,天地間響起了一個浩渺的聲音,他感覺到周圍的每一寸空氣都在共鳴,那低沉恢弘的聲音,宛若洪荒之初神祇開天闢地時的歌唱。

「黃泉——貫通。」

隨著那聲貫穿維度的吟誦,暴風雪的中心被撕開了一道更深邃的裂隙。透過它,林懷恩看見了,旋轉的星雲如緩緩綻放的巨花,流淌的星係如銀色長河,億萬年外的星光冰冷而浪漫,它閃爍著,穿過了時間與空間,穿過了那裂隙,將這片被冰封的港口浸染成一片詭譎而神聖的星塵之地。

星海深處,一點光斑驟然亮起。

起初微弱如螢火,但膨脹的速度違背了常理。它急速放大、變亮,拖曳出一條由無數細微星塵組成的、璀璨奪目的尾跡。彷彿隕石,又彷彿天體,隨著它衝破稀薄星雲的阻隔,林懷恩終於看清了..

那是一尊神女。

她頭戴金色鳳冠,鳳口中銜著的明珠仿若微縮的恆星,身著流轉變幻的鎏金華裙,裙襬流淌間似有銀河在其中生滅。眉心一點硃砂痣殷紅如血,映照著身後無垠的黑暗,灼灼刺目。她手持一柄純粹由星光凝聚的長劍,劍身透明,內裡封印著螺旋狀的星雲。

她正從宇宙深處,朝著這道裂隙,朝著他,以超越物理規則、近乎「概念」

的速度,筆直射來。

冇有聲音,冇有預兆,隻有龐大存在感帶來的、令人靈魂凍結的絕對威壓。

時間在這一刻失去了標尺,彷彿被拉成了一條無限細長的弦。

林懷恩的瞳孔收縮到極致。

本能壓倒了思考。他雙手死死握住「玄龍」,全身的磁場、骨骼裡蘊藏的力量、乃至胸腔中那團永不熄滅的闇火,都被他瘋狂地壓縮、灌注進槍身。槍體間變得滾燙,暗紅的鱗片紋路熾亮如烙鐵,彷彿下一刻就要熔化。

他發出一聲從喉骨深處擠出的低吼,將全部重量與決絕,都壓入這一記向下的突刺!

槍尖觸及冰麵。

—」

暗紅色的波紋以接觸點為圓心,無聲卻狂暴地炸開、蔓延。波紋所過之處,乳白色的堅冰瞬間被染上病態的血色,冰層內部浮現出無數蛛網般的、跳動著熔岩光澤的「血管」。冰海深處傳來沉悶的轟鳴,那是地殼之下的熔岩河被短暫引動,發出的痛苦咆哮。

整個維港的冰原開始劇烈龜裂,裂縫並非雜亂無章,而是如同被無形之手規劃,向著中央瘋狂匯聚。赤金色的火光從最深的裂隙中噴湧而出,將上方的空氣灼燒得扭曲蒸騰。

「業火紅蓮!」

他低聲嘶吼,雙手再次猛壓,將「玄龍」向下猛刺,紅如烙鐵的玄龍,深深的插入了冰層,試圖牽引出來自地核深處的引力磁場。

「轟隆隆隆—!!!」

冰海中央,巨大的冰層向上拱起、炸裂。一朵直徑超越百米的赤紅蓮花,破冰而出,悍然綻放。每一片花瓣都由粘稠流淌的熔岩構成,邊緣燃燒著永不熄滅的黑炎,表麵浮動著遊魚般的金色梵文。蓮花核心是純粹的黑暗與高溫,它開始自轉,起初緩慢,隨即加速到肉眼難以捕捉。隨著旋轉,一道直徑數米的熔岩火柱自花瓣間狂暴噴發,它們並非直射,而是在空中扭曲、交纏,如同被激怒的火焰玄龍,擰成一股毀滅性的螺旋洪流,逆著地心引力,向著高空中那道宇宙缺口,咆哮著衝撞而去!

就在此刻。

神女的劍,降臨了。

穿過維度缺口的不再是實體,她與劍都已化為一道純粹、凝聚、象徵著某種至高法則的金光。

金光與下方逆衝而上的熔岩火龍,在維港上空百米處,對撞。

世界安靜極了。

絕對的、吞噬一切的寂靜。

整個香島都進入一種靜止的狀態,所有的聲音、光線、乃至空氣的流動,都在碰撞接觸的「點」上被徹底的被禁錮住了。

隻剩下,那唯一的一點太陽般的光芒在高空進射,像是在空氣中擴散開的顏料。

這是一種純粹到無法形容、無法直視的白色,以那個「點」為原點,呈球形瞬間膨脹,吞噬了視野中的一切:維港、冰海、高樓、船隻、人群————萬物都在這白光中失去了色彩與細節,化為蒼白單薄的剪影。

但對於所有被籠罩的生命而言,那三秒被拉長成了永恆的空白。維港兩岸,無論是街頭的行人、樓內的職員、還是船上的遊客,都在同一瞬間進入了靜止狀態。他們站在原地,就像是蠟像一樣舉著手機,有的站在長椅前,有的伏在欄杆上,有的在辦公室的落地窗邊、有些在車上,還有那些在冰麵上奔跑的人,都變成了凝固的雕像。

就像是時間靜止。

然後,光熄滅了。

緊隨而來的,是冰層的終焉。

冇有融化過程。

整個維港範圍內,所有厚度超過兩米的冰層,在同一微秒內,從堅實的固態,直接崩解為最細微的、塵埃般的冰晶。億萬晶瑩的塵屑在失去白光後驟然黯淡的世界裡,被一股無形的力量裹挾著沖天而起,形成一道連線海天的、緩緩旋轉的晶塵龍捲。

朝陽恰好穿透漸漸稀薄的雲層,照射在這道巨大的晶塵龍捲上。

奇蹟般的折射發生了。

一道橫跨整個維港上空、擁有七重清晰色帶的宏偉光環,在空中浮現、緩緩自轉。它瑰麗、莊嚴、不似人間之物,宛如神話中神隻巡遊時遺落於塵世的冠冕。

光環中央,一道更為凝聚、熾烈的金色光柱,如同審判之矛,倏然垂下。

它精準地籠罩了海麵上的林懷恩。

光柱灑下來的剎那,林懷恩聽到了輕柔的呼喚,像是媽媽的聲音,彷彿是在邀請。他確定這光冇有傷害,反而灌注了一種無與倫比的喜悅在他的身體裡徜徉。他可以選擇抗拒,但他想起關音說這是「禮物」,媽媽的禮物,他選擇了相信。於是他的「元神」,就被這道連線著維度缺口的光柱輕輕「吸」了出來,脫離了軀殼的束縛。

他「看」到了自己的身體,仍屹立在風雪中,屹立在冰原的中心,接著看到了自己半透明的元神之軀,順著金色光柱向上飄升。

速度越來越快。

腳下,崩解的冰海、混亂的船隻、冒著濃煙的城市迅速縮小,變成一幅錯綜複雜的微縮景觀。香島成了玩具模型,維港成了一條彎曲的藍線。大氣層的蔚藍漸變在眼前飛速掠過,稀薄的雲氣擦身而過。

忽然,阻力消失了。

一種廣袤無垠的寂靜接管了一切。

他停了下來,發現自己懸浮在太空之中。

腳下,是一顆緩緩旋轉的、藍白紋路交織的美麗星球,弧形的邊緣沐浴著恆星的烈光。上方,是深不見底、綴滿冰冷星辰的漆黑天幕。這裡冇有聲音,冇有風,隻有絕對的真空和永恆的星光。

難以言喻的平靜淹冇了他,一種置身於無限尺度下的深刻孤獨,以及目睹壯麗景象的震撼與感動,如同羊水般包裹了他。

他感覺到了溫暖。

真正的溫暖。

冰涼的液體劃過的麵頰,他抬起半透明的手觸碰,那淚滴在真空中凝結成一顆微小的冰晶,閃爍著星輝,向下方的蔚藍星球飄墜而去。

他就這樣靜靜凝視著在廣袤無垠孤獨旋轉的地球,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一個聲音在他的大腦裡響了起來,呼喚著他的名字。

「林懷恩....

這聲音並非通過空氣傳播,而是直接在他元神的核心處響起,低沉、恢弘,帶著宇宙尺度的迴響,每一個音節都彷彿有一顆星辰的重量。

他彷彿從夢中驚醒般抬起頭。

在月球的側麵,那尊神女法相依然矗立。她龐大無比,身後的星河成了她的背景幕布,雪白的紗裙在真空中如雲舒展,金色鳳冠流淌著彷彿從恆星核心提取的光芒。她低下頭,目光穿透數十萬公裡的虛空,落在了他這粒微塵之上。

「你母親曾說,你幼時的夢想,是在地球與銀河之心之間————修一條路。」她的指尖在虛空中輕輕一劃,一道由星光連成的、無限延伸的軌跡在黑暗背景上短暫亮起,旋即隱冇。

「而這也是我所追尋的大道所及之處。」她抬起手,指尖掠過虛空,劃出一道流轉的星軌,「若你想看清這條路————」

法相開始變得透明、模糊,構成她身軀的億萬光點如風中流螢般散開,依依不捨地匯入背後永恆的星河。她最後一抹目光凝視著他,那視線似乎穿透了此刻,看到了更遙遠的未來。

「明年三月開學,我們府旦見。」

「我等你。」

最後這三個字卻輕柔得如同星雲的呢喃,直接烙印在他的意識深處。餘音裊裊中法相已徹底消散無蹤,彷彿從未存在。

隻留下林懷恩的元神,獨自漂浮在這片宇宙的寂靜裡。腳下是家園,頭頂是深淵。

失去了那股牽引力的維持,地球的引力重新吸引了他。元神開始緩緩下墜,速度逐漸加快。無垠的星空在視野中迅速「縮小」,重新變成了頭頂一片深邃的穹頂。下方,那顆藍色星球越來越大,大氣層的輪廓漸漸清晰,雲層、海洋、陸地的細節逐一浮現。

那場籠罩香島的、曾撼天動地的暴風雪,從這樣的高度望去,不過是包裹在星球某處的一小團正在緩慢移動的、微不足道的白色濕痕。

他最後看了一眼深邃的星空,元神化作一道微光,越過衛星,穿過雲層,路過飛機,向著那片蔚藍疾墜而去。

雪,還在下。

林懷恩睜開了眼睛,他依舊站在IFC那皇冠的最高處,但對麵的關音已經不見蹤影。他低頭向下看去,世界並冇有變化,車流依舊在道路上湧動,廣場上的聖誕老人氣球揮舞著手臂,人們如螞蟻般在行走。

他不確定自己是經歷了一場幻夢,還是關音逆流了時間。他隻感覺到手中的「玄龍」溫度尚未褪儘.....似乎在努力的證明著什麼。

恢復正常的「上帝視角」此刻正沿著大樓向下延伸,他很快就看到了68層那個站在窗邊的高管,穿著白襯衫的男子端著咖啡杯,但是咖啡卻灑在了白襯衫和領帶上,自襯衣拿起領帶,棕色的液體朝著地板濕噠噠的滴了下去。白襯衣四處張望,想要弄清楚發生了什麼事情。而在更下麵的格子間,每個員工都站著,一臉茫然的看著散落一地的檔案和淩亂物品,電視機裡仍在播放有關上西樓的新聞,有人皺著眉頭說:「怎麼感覺好像看過?」

他抬起頭,望向晴朗的天空,彷彿還能看見那道消失在星河深處的光影。

一滴晶瑩的水滴從璀璨的陽光中墜落了下來,他虛了下眼睛,那滴冰涼的水滴掉入了他的眉心,就像是一片雪落進了大海。

他腦海中出現了關音那張古井不波的臉孔,於是他笑了笑,收起了玄龍,嘴唇微動,聲音輕得隻有自己能聽見:「明年三月見。

他又一次跳下了香島之巔,聲音消失在風裡,冇有任何迴響。

但他知道,有人聽得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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