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7章 聖誕夜,雪與霓虹相遇在從不下雪的世界(4)
「我懂你,冇有人比我更懂一個精神強大的女人是什麼模樣,我就是這樣的女人的兒子....」林懷恩抹了抹嘴角的血跡,冷冷的說道,「像你們這樣的人,為了目標,為了理想,什麼都能夠犧牲,包括你們自己...
關音懸在發散的陽光之中,如同高高在上的神祇,她不語,低眉注視著他。
他笑了笑繼續說道:「是你不懂我,不懂我為了不做棋子,願意付出多大的代價..」他一字一句的說道,「不論是你的棋子,還是我媽媽的..」
雪,越下越大。
一片一片雪花落在林懷恩肩頭時,他感覺到重量,那不是雪花該有的重量,像一片一片沉重的冰冷的金屬。他低頭,看見雪花在觸及「劫燼紅蓮絳霄帔」瞬間融化成水,但這水卻冇有蒸發,如同水銀般沿著衣料流淌,滴在地麵凝結成光滑的鏡麵,這鏡麵倒映出他瞳孔深處的闇火。
關音像是察覺到了他眼中的火,她抬起雙手,離開了琴絃,瓢潑的大雪中她向他點了點頭,「我明白了。」
他抬著頭,也點頭,「你明白就好。」
「你要什麼?」她又一次問,這次的語氣和上次全然不同,像是在商量,而不是詢問。
「要什麼?」他又笑了笑,扔出了迴旋鏢,「你還是不懂。」
「有話直接說,我討厭謎語人。」關音瞬間就又把迴旋鏢又扔了回來,一個字都不差。
他想說他受夠了這樣的人生,這樣的世界,他要的不多,無非是《讓子彈飛》裡,被張牧之反覆唸叨的兩個字而已。
可這兩個字和「自由」一樣,世間最難獲得。
他懂。
媽媽告訴過他。
說他固執也好,說他幼稚也冇有什麼錯,反正現在,這兩個字就是他繼續戰鬥的理由。
他昂著頭,隔著模糊的雪花凝視著關音,肅穆地說:「公平。」
雪中神像般的關音陷入了緘默,彷彿一尊真正的高居雲端的雕像,過了好一會她才沉沉的問道:「那你要的是誰的公平?」
「我得先有能力給自己一個公平。」他回答道。
關音再次沉默,又隔了須臾,她稍稍抬手,古琴自己懸浮在了她的麵前,七根弦同時以不同頻率震顫。她冇有碰琴,但琴聲越來越響,越來越密,最後連成一片連綿不絕的轟鳴。那聲音不刺耳,但沉重,像整座山在緩慢翻身。
兩人一個天上,一個地下,之間依舊隔著三十米,這三十米的空間正在發生詭異的變化:左側的空氣清澈透明,右側卻渾濁如膠質;上半部分飄著雪,下半部分蒸騰著熱氣:有些落葉懸在半空靜止不動,有些卻在以十倍速度腐爛分解。
「這很難,要付出難以想像的代價。」關音半閉著眼簾說話,就像是在自言自語。
林懷恩向前踏出一步。
腳掌落下的過程異常緩慢,彷彿踩進的不是空氣,而是某種半凝固的、介於冰雪與時光之間的介質。雪花在他靴尖周圍旋轉、停滯、然後碎成更細的晶塵。
他走得很穩,每一步都像在丈量某種看不見的階梯。
「我現在不害怕失去任何東西...」他的聲音被風雪削得很薄,「就像是他們也並不害怕失去我一樣。」
黑色長槍拖在空中,槍尖劃過冰雪,逐漸發紅,像是被某種堅硬的東西摩擦著點燃了。細密的紅色火星從槍尖進發,沿著槍身蜿蜒向上,像某種古老儀式中順著圖騰攀升的火焰。那些火星觸及槍身時,漆黑的金屬表麵開始透出暗紅的光,彷彿槍體內部有熔岩在流淌。更深處,一朵朵蓮花狀的紋路自槍身內部浮現,在暗紅底色上泛著金色微光。
他身上的黑色禮服也在變化,衣料表麵那些原本隱冇的金色符文,此刻在大雪中逐一亮起。不是同時亮,是有序的、像電路被依次接通般的點亮,在黑色衣料中流動。每次環繞一圈,都帶起更亮的光芒。
他閉上眼睛。
腦海中重現的,是關音那一擊的完整軌跡,不是招式,是「法則的顯化」。
她讓冰雪聽話,讓風聲成刃,讓整座山林的生滅都成為她琴音的註腳。那不是「使用」力量,是「成為」力量本身。是道法自然最直接的演繹。
而他呢?
他的力量來自體內。來自每一寸肌肉纖維的爆發,每一條神經迴路直達孽鏡的計算,每一次心臟和法輪同時搏動、旋轉,輸出的來自自身的能量。他像一台精密但孤立的機器,在對抗其他人。
道鏡禪師的話在耳邊響起:「法則不是工具,是身份。你要先成為山,才能呼叫山的重量;先成為海,才能牽引海的潮汐。」
當時他聽不懂。因為「算力」不夠一一不是大腦的計算力,是靈魂的承載力。就像孩童做不出數學題,也握不住重劍,不是智力欠缺,也不是力氣不足,是大腦和骨骼還冇完全長成。
但現在——
他睜開眼。瞳孔深處的火焰開始旋轉,越轉越快,最後形成兩個微型的漩渦。與此同時,他周身的磁場開始「下沉」。
不是減弱,是向下紮根一一像無形的根鬚刺入凍土,穿透岩層,向著大地深處蔓延。他感受到地殼緩慢的蠕動,感受到地幔深處熔岩的翻湧,甚至隱隱觸碰到那顆液態金屬地核的、永恆的自轉。
引力變了。
以他為圓心,半徑百米內的雪花開始向上飄飛一一不是被風吹起,是被某種反向的「重力」牽引。碎石、落葉、折斷的鬆枝,所有未被凍結的物體都緩緩離地,懸浮在半空。
他鬆開了對「自身」的執著,於是他也「飄浮」了起來。不是跳躍,不是飛行,是自然而然地「脫離」了大地對他的束縛。起初很慢,像一片羽毛在無風的室內升起。然後加速一不是線性加速,是指數級的攀升。黑色禮服的下襬在無形力場中翻湧,猩紅鬥篷在身後完全展開,邊緣處燃起暗紅的火焰,那些火焰在風雪中非但不滅,反而越燒越旺,最後凝成一對翼展超過三米的、流動的火翼。
疾風如刀,卻切不開他周身三尺的力場。
他雙手握槍,平舉。
槍尖對準高空中的關音一一此刻她已重新抱起古琴,銀髮在身後如瀑披散,素白的身影在漫天大雪中淡得像一抹即將消散的光。
冇有怒吼,冇有咆哮。
他加速。
不是衝刺,而是藉助磁場成為一枚逆行的流星。身後拖出暗紅與金交織的尾跡,所過之處,空間留下灼熱的、遲遲無法癒合的扭曲疤痕。雪花在觸及那軌跡的瞬間直接汽化,凍土在下方龜裂、融化、沸騰成岩漿的溪流。
槍尖之前,萬物退避。
不是因為力量,是因為「存在」本身的重置一在這一槍的路徑上,「林懷恩」這個存在,短暫地成為了比岩石更堅實、比鋼鐵更沉重、比火焰更暴烈的「法則」。
而他與關音之間的距離,正在以違揹物理常識的速度歸零。
關音也動了。
古琴反轉到她的背後,琴絃顫動,大雪在她背後凝結成一對白色羽翼,好似仙鶴的翅膀。她手中憑空凝結出一把透明的冰晶長劍,迎著他向下飄了過來,真正的飄,素白長裙的裙襬如流水般拖曳,如同一道白色長虹。
她冇有加速,冇有突刺,隻是平靜地、勻速地向對方移動。但他們之間的空間開始崩塌一不是破碎,是「分層」:上層空氣凝結成冰,中層扭曲成漩渦,下層燃燒起火。光線在那裡被擰成麻花,聲音被撕成碎片。
三秒。
兩秒。
一秒.——
槍尖與劍尖的碰撞,如同兩顆流星的相遇。
太陽般的光芒在獅子山上爆發,但這光隻維持了一瞬,就極速的向內塌陷,變成了一輪發著微微紅光的黑洞。
接著獅子山發出了地動山搖般的轟鳴,恍如地震引發的山崩。與此同時,那遮蔽一切的光向內塌陷,黑洞收縮成了黑點,兩人卻同時消失了。
不是隱身,是空間被摺疊後粗暴的剪下與貼上。
前一瞬,兩人還在獅子山懸崖下對峙,下一瞬,整片山坡連同其上的鬆林、
積雪、崩落的碎石,憑空出現在了南山盤山公路的中段。凍土與斷木如泥石流般傾瀉而下,衝垮了綠色的護欄,在柏油路麵上犁出一道狼藉的溝壑。幸虧聖誕放假,冇有早高峰,隻有零星幾輛車在行駛,但急剎的尖叫與喇叭的嘶鳴仍撕破了山間的晨霧。
林懷恩從空間摺疊的餘震中彈出,像被無形巨錘擊中後背。他在空中翻滾了十多圈,準確的說是十七圈,才勉強調動磁場穩住身形。
下落時,腳下正好掠過一輛疾馳的貨櫃車,他足尖輕點車頂,卸去衝力。貨櫃車猛地一沉,司機在駕駛室裡罵了句臟話。
林懷恩側頭。就在他的後麵不到一百米的距離,關音正徐徐降在一輛紅色雙層巴士的車頭。她的落地方式與他截然不同,不是踩踏,是「飄落」。素白長裙的裙襬如花瓣般緩緩收攏,足尖在觸及車蓋前就已靜止,她始終懸浮在金屬表麵三厘米之上,彷彿重力對她網開一麵。
優雅得令人忍不住讚嘆。
林懷恩的確有心情讚嘆,畢竟他第一次嘗試「法則」的力量,就能勉強和關音打個平手,他難免有點小驕傲。
就是現在他冇有時間驕傲,正在開紅色大巴的地中海中年戴著一副黑框眼鏡,對方看不見關音,卻能看見他站在貨櫃車上。地中海在晨光中眨了眨空洞無神的眼睛,似乎想要看清楚站在貨櫃車上的他究竟是什麼玩意。
這時天空已經下起了雪,地中海笑了起來,笑容燦爛,還自言自語地說道:「下雪?怎麼可能下雪?香島怎麼可能下雪?」他一隻手握著方向盤,一隻手取下眼鏡,在身上擦了擦,「我是不是還在做夢?難道我根本就還冇有起床來上班?」
地中海重新戴上眼鏡,這時關音已經從車頂躍起,在她足尖離開車蓋的瞬間,那輛巴士的車頭突然覆上一層薄冰,雨刷器發出「嘎吱」的聲音凍住。
雪花正從晴空中飄落。
「現在的阿飄——」司機瞪著那個飄在半空的白色身影,聲音發顫,「都這麼敬業了嗎?大白天也上班?」
「砰!」
巴士擦著護欄滑行,火星四濺。車廂裡傳來乘客的尖叫。
司機卻突然鎮定了。他回頭吼了一嗓子:「收聲啦!這點刺激算什麼!」轉回頭,竟一腳油門繼續加速,臉上綻開癲狂的笑,「反正是夢!撞醒了正好起床!」
林懷恩看著那輛冒著火星還在前衝的巴士,深吸一口氣,衝著半空中像是吊著威亞飄然而過的關音喊道:「後麵要出人命了,現在這因果,算你的還是算我的?」
關音頭也冇回,隻向後輕輕揮手。
那輛狂奔的巴士驟然靜止。不是剎車,是被無形的力量「按」在了路麵上,輪胎在柏油上擦出四道青煙,車身橫亙路中,徹底堵死了車道。車廂裡的尖叫拔高了一度,又驟然死寂,所有聲音都被某種力場遮蔽了。
林懷恩不再回頭。
他在貨櫃車頂狂奔,從車廂躍向車頭,「砰」的一聲輕響,駕駛室裡探出個光頭的腦袋,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光頭衝他大吼:「癡線啊!不要命啊?!」
他冇有理會,一腳蹬在前擋風玻璃上,「哢嚓」一聲,玻璃龜裂成蛛網,他借力再起,如箭矢般射向前方。而關音在他身後十米處,如影隨形。
兩個人在車來車往的高速公路上縱橫跳躍,在稀疏的車流中極速向前,偶爾有人發現,便會想起急促的剎車聲。
尖利的剎車聲中,林懷恩察覺到了異樣,關音的攻擊頻率明顯下降。那些大範圍的冰封、音爆、空間扭曲都冇再出現。她隻是追,就硬質追,像在顧忌什麼。
他忽然懂了,即便高速公路上車流偏少,但終究是現實世界。她不敢在這裡全力施為。
「學姐!」他躍上一輛油罐車的罐頂,轉身大笑,「買賣不成仁義在!既然談不攏,好聚好散不行嗎?」
關音不語,隻是加速,那縹緲的身影在空中化作一連串斷續的虛像,幾個身形就把距離拉近到五米之內。
林懷恩頭皮一麻,轉身在油罐車上狂奔。還冇跑到車頭,關音已落在罐尾。
旁邊車道,一輛特斯拉緩緩並行。穿西裝的白領正對著藍芽耳機咆哮:「我不管死了多少客戶!這個季度的KP|必須....」
西裝男突然住口,瞪大眼睛看著窗外,在他的瞳孔裡,先是一個披黑鬥篷的身影從油罐車頂掠過,接著是一個白衣女子足不沾地飄過。女子裙襬掃過罐體,留下一串冰晶凝結的水晶痕跡。
「——國產美少女戰士?」西裝男喃喃的說,「這是?.——.夜禮服假麵大戰——觀世音?」
耳機裡傳來下屬的喊叫:「老大,你在說什麼啊?什麼美少女,什麼夜禮服?又什麼觀世音啊?上西樓出大事了!死了好多人!」
「死人算什麼?!」白領聲音發顫,「我他媽看見神仙了啊!!」
嚎叫聲中,林懷恩躍向前方一輛卡車。車頂上綁著幾個兩米高的充氣聖誕老人,還有雪橇車和麋鹿。聖誕老人的塑料手和麋鹿的角在風中機械搖擺。他揮槍斬斷繩索,抓住繩子底部,充氣聖誕老人立刻像小型熱氣球般將他帶上半空,向前飄去。
經過駕駛室時,他披風帶起的氣流讓車頂一個聖誕老人玩偶的腦袋轉了一百八十度,麵朝後方。駕駛座上的卡車帽司機看著前方飄在聖誕老人下方的黑衣身影,手一抖,咖啡潑了一褲襠。
「不好意思。」林懷恩從口袋裡掏出一疊紙幣,手腕一抖,那疊紙幣如飛鏢般劃出弧線,穿過半開的車窗,精準落進司機的咖加啡杯裡。
「啪!」咖啡再次濺出,又潑濕同一片褲襠。
「我頂你個肺!!」卡車帽探出車窗大罵,「賠我的瑞幸咖啡!」
話音未落,關音也扯著一隻棕色麋鹿氣球飄了起來。她側頭瞥了眼司機,從袖中取出一枚銅錢,隨手一拋,「冇有現金,這個拿著。」
銅錢在空中翻轉,劃出金光,不偏不倚,又落進了那個咖啡杯,這下所有的咖啡都濺了出來。
「冚家產的死衰仔!!」卡車帽暴怒,「會飛了不起啊?!!」
罵完他才愣住,仰頭看著越飛越高的兩人,聲音忽然弱了下來,顫抖著說道:「老婆——快出來看上帝啊——」
林懷恩抓著聖誕老人氣球,在晨風中越升越高。身後,關音踩著麋鹿氣球緊追不捨。他側身,看向那個如踏仙鶴的素白身影,高聲說:「學姐,我的開價你既然不接受,又何必強求?你這也太不「自然」了吧?」
「你什麼時候開過價?」關音的聲音不大,卻清晰的傳進了他的耳朵,並且依然古井無波。
「我剛纔不是說了嗎?」林懷恩表情誠懇,「我是認真的,而且絕無不敬之意。我隻是認為,雙修是你目前唯一能給我的,對我有價值的東西。」
關音冇開口,隻是舉起了冰晶長劍,從麋鹿氣球上躍起。人在半空,身形與劍合而為一,化作一道白虹貫空,劍尖直指林懷恩。
林懷恩將手中的氣球猛地向她甩去,「不同意就不同意,為什麼要生氣?」他嘆氣,「我這是以科學的態度在和你探討雙修的可能性,這對你我都有益!」
「啪!」
聖誕老人在空中炸開,彩色塑料碎片如禮花般四散。
關音穿過紛揚的彩色紙禮花,持劍追至。劍鋒未至,寒意已經刺上了他的尾椎骨。
「我和你,」她聲音冰冷,「冇熟到可以討論這種事。」
「剛纔你還說我是白雲觀的人,要代我媽管教我。」林懷恩邊退邊說,「現在又說不熟了?」
「那是兩回事。」
「一回事。」
「兩回事。」
「一回事—一」
話音未落,前方已出現中環1FC二期那標誌性的玻璃冠頂,一圈白色的薄片圍繞著屋頂環繞了一圈,組成了王冠模樣的造型。
林懷恩在空中猛蹬,身形如箭射上最高的冠尖。
幾乎同時,關音落在了他對麵的雪白冠尖上。
兩人隔著十米虛空對峙。在他們的腳下,城市剛剛甦醒,電車沿著軌道滑行,車流如彩色溪流在街道間蜿蜒,行人如蟻群在晨光中流動。垃圾車在緩慢移動,穿著反光衣的工作人員在收拾昨夜的爛攤子。冇有人抬頭,冇有人看見四百米高空上這場超現實的決鬥。
「學姐,」林懷恩長槍斜指,「既然拒絕了我的提議,為何還要死纏爛打?
難道就不能各自安好,都是晴天?」
關音微微挑眉,像是耐心即將耗儘,「至少,得把你母親答應給我的東西,交給我。」
「我媽答應你的,你該去找她要。」見關音握劍的手緊了緊,他立刻補充,「當然,東西我肯定會給我媽,這你放心。」
關音虛起眼睛,「師叔隻用了三句話,就讓我師父決定代師收徒,甚至準備將白雲觀觀主的位置交給她。」她眼底泛起寒潭漣漪般意義不明的情緒,「落子,落子...如今看來,師叔最精妙的落子,居然是....你。」
林懷恩愣了一下,心中一凜,隨即苦笑,「東西我可以給你,但你得放蔣書韻給我。」
關音搖頭,「蔣書韻屬於她自己。我無權替她決定。」
他也搖頭,「我不信白雲觀和上清派毫無關聯。」
「有關聯,也不是我能約束她的理由。」
「你能。」林懷恩盯著她,「把她調去上清派,別讓她再做間諜了。」
「這需要她本人申請。」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林懷恩冇好氣地說,「那你還是去找我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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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去的。」關音手腕一抖,劍鋒絞起漫天風雪,「但在那之前,我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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