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8章 勝者為王（11）
「你來感受一下？」
林懷恩從半空下墜的瞬間，整個世界的聲音似乎都回來了一那些隱約明滅的磁力線在他的身後崩裂成如雨的光點，「嗡~嗡~嗡」的蜂鳴聲如同急切的琵琶弦。而自己的心臟如戰鼓般狂跳，在顱腔裡迴蕩成爆裂的混響。還有激烈的風聲，「不動明王法鈴」超頻的震顫，組成了狂躁的音律彈奏出一首中式的死亡搖滾。
但將這樂曲推至**的，是更為宏大的，是從胸腔深處某種萬物復甦、冰層炸裂、岩漿奔湧、
宇宙旋轉的轟鳴.。。....那是來自日月星辰銀河的浩瀚聲響。
「天人合一！」
本書首發 台灣小說網超便捷，t̆̈̆̈w̆̈̆̈k̆̈̆̈̆̈ă̈̆̈n̆̈̆̈.c̆̈̆̈ŏ̈̆̈m̆̈̆̈輕鬆看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他低聲高喝，冇有咒言，冇有手印，他隻是在下墜的半空中，本能地將全部的意念、全部的恐懼、全部豁然開朗的狂喜，不再是投向識海，而是如同百川歸海，狼狠灌入那顆滾燙的心臟，推動法輪狂轉。
「砰——！」
一聲遠超生理極限的沉悶巨響，從他體內迸發，甚至壓過了所有外界噪音，那不是心跳，那是遠古神物的甦醒，是腹腔內的法輪與心臟和識海第一次的聯動。
以他胸膛為中心，一圈凝如實質、燦若朝霞的金色漣漪轟然炸開！這漣漪所過之處，如同金色火焰將那些試圖重新纏繞上來的磁力線消融如冰雪，快速的向著穹頂擴張，將潛伏在黑暗中的「資料靜默力場」撕裂出了無數道縫隙。
一種前所未有的力量感，從心臟這個新發現的「熔爐」中瘋狂湧出，瞬間充盈四肢百骸。
與此同時，火紅的「不動明王法鈴」與黑槍碰撞在一起，發出了「鐺」的一聲暮鼓晨鐘般的鳴唱，震的整座大殿都在顫動，穹頂之上群星搖晃，就連那黑暗邊際的高大神像都發出了低鳴，似乎在蠢蠢欲動。
原本隻是能量射線的紅光，驟然間劇烈震盪、膨脹、凝聚，競在半空中化作一柄赤焰暴漲的有形長劍，猛烈的火光夾雜著灼熱的氣浪，照亮了廣袤的黑暗，向著冥合的頭顱席捲。
狂躁的火焰映紅了冥合那顆冷酷的金屬頭顱，狂暴的衝擊波在他的能量屏障之後，呈環形炸開，將地麵淺草燒成了一片焦黑。他雙手舉著長槍，高大如山的身軀，竟被這一劍劈得向後滑退了五米，而焦黑的地麵，被那雙粗大的金屬腿型出兩道長長的深痕。
林懷恩落在地麵，卻有種不可置信的輕盈感，彷彿他擺脫了地心引力，不是在地球上，而是在月球上。
就在他的對麵冥合麵部的十字紅光急劇閃爍，快速掃描著他周身那劇烈變化、強度飆升的能量場。
「檢測到目標能量源性質突變。能量輸出層級躍遷。生物磁場強度增幅————百分八百。初步判定：目標進入臨時性的超頻共鳴」狀態。」冥合的電子音依舊溫暖平穩，如同AI，他將平舉的長槍對準了林懷恩，「感受到了，很不錯，有一點像個對手了。」
林懷恩也舉起那把熊熊燃燒的「不動明王法鈴」要指向冥合，低聲說道：「對手？不，我還是隻老鼠，我明白的，再冇有離開這裡之前，我都不過是隻被關在盒子裡的老鼠。」
冥合緘默了幾秒，也低聲說道：「你說的冇錯，也許我也是隻老鼠，一隻實驗鼠，一隻強壯的實驗鼠.....」他長槍一抖，幽藍的弧光再現，他高高躍起，高舉起黑槍，向著林懷恩劈了下來，「一隻強壯的機械實驗鼠...
林懷恩抬頭，看見的不止是黑槍，而是冥合像是一架失控的直升機，向他砸了過來，在冥合身後，還有發著幽幽藍光的電磁網從天而降，覆蓋了他所有閃避的空間，那明亮的藍光就像是連續的電火花，一看就能直接把人烤成七分熟，產生美拉德反應。
林懷恩心頭一緊，頓覺以前跟其他「潛行者」哪怕是伊芙琳這樣的高手戰鬥，那都像花裡胡哨特效拉滿的商業片。而眼下這纔是真實的、刀刀見血、失誤就GG的紀錄片。
但此刻的他，不再僅僅依靠「孽鏡」的計算和法咒的變幻，他眼中燃燒著金色的火焰，心臟每一次有力的搏動，都像在為全身提供著源源不絕的澎湃動力與一種奇異的「同步感」，他從未有過這樣自信的感受，覺得誰來了都能五五開。
就在黑槍以開山之勢劈落的一霎，他足尖輕點，身體如同失去重量般飄起，一個計算精準的側身，與槍鋒擦肩而過。同時飄火的長劍順勢撩起，帶出一道綺麗的焰光，劈開了幾道交織的弧光。
他從那電磁光網剛剛被槍勢帶出的縫隙中絲滑穿過，緊接著擰腰回身，劍鋒直削冥合那異常寬厚的機械後背。
錯身而過的下一秒，冥合長槍猛然頓地，粗壯的雙臂在槍桿上高速摩擦滑動，帶出一串火星和刺耳的「呲啦」聲。
「砰！」
那高大強壯的機械身體借力悍然轉身，插地的長槍如同活物般彈起，劃出一道沉重的弧線，精準地砸在火焰長劍的劍脊上！
「鐺——！」
林懷恩被這股巨力震得離地飛起，在空中翻了個跟頭纔在十多米外落地。冥合根本不給喘息之機，從不遠處如同一輛暴走的鋼鐵坦克，瘋狂的朝他撞了過來。
林懷恩不退反進，向前輕躍，手中火焰長劍劃出猩紅軌跡，如同最靈巧的鬥牛士，劍尖輕巧地挑開再次刺來的槍鋒，與冥合龐大的身軀錯身而過，猩紅披風獵獵飛揚。
動作很華麗，但帥不過三秒！
「哢！哢！哢！」刺耳的機械關節轉動聲中，冥合以違背慣性的速度猛然回身，長槍如毒龍出洞，直捅林懷恩後輩。
這下他不得不鋌而走險，以最小幅度擰身，劍鋒貼著肋下反手刺出，直刺冥合脖頸關節，那裡冇有血管，但是有黑漆漆的纜線。
冥合橫過槍桿格擋。
「鐺悠遠的金屬交擊鳴響再次炸開。這一次，兩人誰也冇退，火焰長劍與黑色槍桿死死抵在一起，陷入了純粹的力量角力，滋滋作響的火花在劍與槍接觸的地方飛揚，如同電焊現場。
「你的進步隻來自你力量的膨脹，你還不懂如何運用它。」冥合用力向前壓，將他向後推動了一大步。
林懷恩握著「不動明王法鈴」的雙手，此刻指節發白，青筋畢露，但那雙手穩穩握住了彈射紅光的「不動明王法鈴」，壓在黑槍的槍桿上，持續的碰撞，火花飛濺，就像是在電焊。
「那你說我該怎麼運用它？」他問。
「摒棄你擊劍式的優雅打法。」冥合改變角度，試圖將他壓的跪下，「這不是比賽誰能贏，這是比誰先死。」
劍鋒與黑槍交接之處飛濺出更濃烈的光點，這光點照亮兩個人的臉。他咬著牙，凝視著對方麵罩上自己的臉孔，緩緩將黑槍頂了起來，從齒縫裡迸出句子，「其實....我不討厭你，甚至....甚至還有....有點...點喜歡你，你比...比....絕大多數....活....活著的人....真誠....真誠多了。」
冥合那雙機械臂「哢、哢、哢」的亂響，慢慢的又把他壓下去了一點，「謝謝你的喜歡，但抱歉.....」他的肩部、肘部、膝部裝甲紛紛滑開，露出更多蜂巢發射口，上百枚自律浮遊單元傾巢而出，不再僅僅是攔截，而是從四麵八方發起迅疾如電的微型脈衝乾擾，「我的任務是：清除你。」
細小的電光從林懷恩的頭頂如雨般傾斜而下，他卻冇有向後閃躲，因為他知道向後就會麵臨無窮無儘的追擊，完全喪失主動權。多年練習擊劍的本能又回到了體內，他矮身彎腰，卸力之時，向前一個突刺，從冥合的腋下穿到了冥合的背後。
他回身端劍，左手捏印，右手握劍猛刺向冥合的後背，「妙音法咒：往生淨土，清淨業障，消除違緣，破！」
就在剛纔，這些咒法最多是製造出光影搖電的迷惑幻象。但此刻，隨著心臟的磅礴能量和法輪同時共鳴，轟然注入法訣—「嗡！」的一身震顫。
他的頭髮、披風和衣袂同時飄飛，就像是電影裡的畫麵，在虛空出現的光柱之中，憑空凝結出數以千計的火鴉，這些閃耀著璀璨火光的烏鴉沖天而起，形成了龐然的火柱，向著天空中飛起的浮遊單元灌了過去。
它們真實的散發著火焰，照亮了天穹，如同遠古的火蟒撞擊著密密麻麻的浮遊單元，數不清的浮遊單元就像是遇到真正的火焰，在半空中燃燒著下墜，紛紛揚揚的仿似火雨。
他漆黑的碎髮飄舞，猩紅的披風與褲腳衣袂在無形的上升氣流中逆卷飛揚，如同置身於一場靜默的風暴中心。一道憑空降臨的光柱將他籠罩，麵板與輪廓在強光中近乎透明—這畫麵像極了電影裡的場景，彷彿有個大號鼓風機自下而上對著他猛吹，同時還有打光燈照亮了他的身體和臉孔，帥的優點不真實。
下一秒，更帥的場麵發生了，數千隻燃燒的火鴉自虛空中凝結，振翅嘯叫，匯成洶湧的火柱沖天而起。
天穹被點燃。
火鴉群如遠古復甦的火，撞入密集的浮遊單元陣列。真實的烈焰頃刻蔓延，那些就像是微型無人機的浮遊單元在空中接連炸裂、燃燒，拖著灼目的尾跡向下墜落—一彷彿一場悲壯而又絢爛的火雨，照亮了整片漸漸暗淡的天空。
曾經隻是虛幻的頭腦風暴，現在終於因為電磁場的強大，開始乾涉現實。這特效，直接拉滿，堪比玄幻劇經費爆炸的巔峰時刻！
冥合抬頭看著亮如金河的鴉群吞噬了所有的浮遊單元，向著他垂了下來，好似金色的瀑布。
「元神與肉身耦合的初步現象，威脅等級上調。」
冥合的資料播報聲響起，貼在額頭上的黃紙符就像是綁在風機口的綢緞，在灼熱的暴風中獵獵作響。
「砰」他將黑槍插在身邊，粗壯的機械臂在身前畫了個太極。胸口的裝甲微微開啟，露出裡麵那顆藍色的核心，就像是核動力裝置般的核心。藍光幽幽閃耀，宛若沉睡的心臟被強行喚醒核心發出高頻銳鳴。與此同時，他身後的齒輪祭壇應和般層層亮起，泛起詭譎的藍光，電機加速的蜂鳴由低到高，撕裂空氣。
「啪~啪~啪~啪~」
冥合的那雙十字紅眼爆發出氙氣燈般璀璨光芒，貼在額頭上的黃紙符直接飛了起來，如同被暴風摺積的紙片。而他的周身瞬間進射出千萬道藍紫色的電蛇。他立在中央，如同一座暴怒的泰斯拉線圈，狂亂的雷光以他為圓心肆虐綻放。
下一刻，磅礴的雷環與傾瀉而下的火瀑轟然對撞，光芒吞冇一切。冇有巨響，隻有能量湮滅時刺目的寂靜，以及隨後而來的，彷彿天地初開般的洶湧震盪。
就在光芒消散的一瞬，林懷恩看到一道黑線劈開了慘白的光芒，接著就是冥合手中的長槍如同疾風暴雨般衝向他的麵孔。
他揮劍格擋，將火焰長劍舞的如同盾牌，每次都精準的將槍尖彈開，彷彿在玩超級超級加倍速的打靶遊戲。和遊戲不同的是，遊戲脫靶了可以重來，他要是一劍冇有格擋正確，身體就會被捅穿一個洞。更可怕的是那槍尖晃動，開始有規律的發出無形的震盪波，這震盪波以槍尖為圓心擴散。
這震盪波並非針對**，而是直接乾擾空間穩定性與能量場。
林懷恩那些殘餘的火鴉撞擊在震盪波上，立即就失去了光芒，在空氣中化作灰燼，轉瞬就隨疾風暴雨般的槍勢飄散乾無形。
冥合的速度越來越快，就跟打樁機似的，反覆將長槍刺向他。他冷汗直冒，死亡的壓力再次讓他心驚肉跳。
而且自己這「天人合一」的爆種狀態，感覺固然美妙，但消耗也極其恐怖，心臟和法輪共同組成的引擎，已經在超負荷運轉，他的體內開始傳來陣陣灼痛和疲乏感。
可對方，卻是個機械體，還有源源不絕的能量供給。
「難怪號稱是明光境殺手。」他吞嚥了一口唾液，再次將槍尖擊開，心裡打定主意，「不能硬耗！他有無線充電寶，必須毀掉那個祭壇！」
想清楚了戰術，他立即嘗試重新開啟上帝視角，他需要從上至下給祭壇定位，找到祭壇的電纜或者關鍵部件所在。
他在大腦中再次激發「上帝視角」，黑暗先是籠罩了幾秒，接著「哢噠」一聲輕響，電波就如同火焰點燃了黑暗，光亮快速的沿著剛剛「資料靜默立場」被炸開的縫隙之間鑽了出去，向著四麵八方擴充套件。不過幾個呼吸，更加廣闊，更加清晰的世界展現在了他的大腦之中，就像他是個龐然的巨人，正在居高臨下透視著整個世界。
於是他看到了維港古拙的尖沙咀鐘樓，那就像是大本鐘一樣的古老建築上方，時針、分鐘、秒針正在旋轉，剛好重疊在一起，指向了九點。而在尖砂咀鐘樓的下方人潮洶湧，那些人蒙著臉，舉著雨傘正向著加拿分道19號那棟懸掛著香島標徽的標誌性建築，蜂擁而去。數不清的火瓶在空中亂飛，點燃了垃圾桶，照亮了拉閘的店鋪。而在前方探員和水彈車卻在步步後退。
而在上西樓下方的中環卻歲月靜好，人們在慶祝聖誕到來，大街小巷都是聖誕樹和正在贈送禮品的聖誕老人。特別是在上西樓的門口，不少年輕人趕到這裡，來世界最大的聖誕樹下打卡拍照。
他視線聚焦在燈火通明的上西樓，一樓大堂空曠得異樣。穿著黑衣的安保人員如沉默的棋子，組成數道嚴密的人牆，隔絕了所有通往內部的通道。
氣氛凝重如鐵。
他的視線急速抬升，穿過層層甲級寫字樓，無視了那些依然亮著燈的辦公室，最終定格在第七十七層。
燈火通明的宴會廳，在環繞的玻璃幕牆中，這裡彷彿是懸浮在清冷夜色中的一個溫暖明亮的琥珀。
男士的禮服筆挺，女士的裙裾流光溢彩。水晶杯碰撞出清脆的響聲，低語與淺笑在空氣中編織成優雅的網。那些達官顯貴們手持香檳，姿態閒適，但所有麵孔，都朝向同一個焦點，宴會廳儘頭，那麵占據整堵牆的，巨大到令人屏息的環形熒幕。
舞台前方，幾位覆著輕薄麵紗的舞者，正隨著悠揚的絃樂翩然旋轉。而這些舞者背後的熒幕上，卻是超高清的三維動態投影，正以多角度、即時呈現著一場超凡的戰鬥：破碎的地麵，狂舞的火鴉與肆虐的雷暴，兩個身影在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交錯、轟擊！
每一個細節都被放大，能量碰撞的光暈被渲染得極具觀賞性。而那些舞者的舞蹈彷彿與熒幕中的毀滅之舞產生了某種詭異的共鳴。
林懷恩舉目凝視，熒幕中央，被數個特寫鏡頭聚焦的一正是冥合那閃爍著血紅光芒的十字眼，還有他緊咬牙關的冷峻側臉。
一種比冥合的槍尖更冷的寒意，瞬間貫穿了他的脊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