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古惑仔之龍爭虎鬥(30)
埃爾法的尾燈就像是張開翅膀的血色蝴蝶,在霓虹交織的夜晚疾馳而去,飛快的消失在光怪陸離的燈海。
林懷恩關上車窗,風聲、輪胎摩擦聲與遠處的喇叭聲瞬間隔絕。車內頓時陷入一片靜謐,彷彿他們乘坐的不是一輛smart,而是一艘正緩緩潛入深海的微型潛艇。
他轉頭向溫祈寧看去,7—11招牌上的彩色光條映在她白皙的側麵,透過玻璃,隔著灰濛濛的夜色,勾勒出一幅帶著朦朧膠片感的絕美畫麵。
作為業餘攝影師,他很難不為這個剎那而遺憾,遺憾手中冇有照相機,從而錯過了這一刻。
而在剛纔,不論是在包廂裡,還是剛纔在房間裡,他從來冇有仔細去端詳溫祈寧的長相,大概是覺得自己不應該、不禮貌、更不能夠的心態在作祟,所以越是知道溫祈寧長得漂亮,他就越強迫自己不要看。
此刻世界安靜下來,某種微妙的氛圍如薄霧般浮起。溫祈寧的側臉竟讓他心生驚艷,這感覺就像一杯深夜的卡布奇諾,冷感與欲感調和得恰到好處,令人難以入眠。
就是......就是......仔細看的話,不夠耐看,也不知道是眉眼間有些奇怪,還是臉上的粉撲的太厚。
總之,他覺得溫祈寧現在的妝容實在不適合她。
「你在看什麼?」溫祈寧轉頭看向他問。
這一瞬,溫祈寧的麵容又變得模糊了起來,也許是妝容被哭花的緣故?他不確定,也冇有那麼在意,隻是回過頭,淡淡的問道:「你去哪裡?」
「你還冇有說你怎麼幫我。」
「你會跳舞嗎?」他問。
「跳舞?」
「對。」
「我會蹦迪,算不算?」
他不確定溫祈寧是在開玩笑,還是在認真的回答,但他的表情很嚴肅,「不算,我是指芭蕾舞、古典舞、現代舞或者街舞...
」
溫祈寧搖頭,「不會。」
「唱歌呢?」他又問。
「唱歌當然會,我可是KTV麥霸!唱一晚上都不會累,古巨基的《勁歌金曲》
13分鐘,我可以一口氣唱完。」
「我是指專業的,歌劇、戲曲,或者美聲什麼之類的。」
溫祈寧又搖頭,「不會。」
他吐了口濁氣,心想不會也實在冇有辦法,還是隻能交給黎阿姨幫忙,他覺得以溫祈寧的容貌,進上西樓肯定冇有問題。
剛纔在夜之城的時候羅智威還說過,夜之城的99號都隻給王牌,這麼漂亮的姑娘淪落風塵未免有點太可惜,說的時候還滿腔遺憾,大有種想要拯救對方的衝動感。
即便以他的眼光看,溫祈寧換一套妝容百分百的頂美,隻是多頂,他現在無法確定。
於是他問道:「上西樓你聽說過嗎?」
溫祈寧眨了下眼睛說道:「冇有聽說過。」
「大概是個......很後現代的劇院......那裡的工資比較高,雖然說也有些客戶需要哄,但不會有任何身體接觸,更像是網紅培訓基地?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說....但我可以推薦你去過去試試。」他頓了一下繼續說道,「至於高利貸的事情,我也會找人給你解決,儘量隻還本金和正常的利息......你看怎麼樣?」
溫祈寧沉默了一下說道:「不。」她咬牙切齒的說道,「我想要殺了他,張耀輝。」
他愣了一下,完全冇有想到溫祈寧還會這樣說。他一直認為說「殺張耀輝」不過是一時的醉話,可現在溫祈寧應該已經清醒了過來纔對。他有點不敢置信,蹙著眉頭不解的問道:「啊?你是認真的嗎?」
溫祈寧表情肅穆的點頭,「我認真的。」她壓低了聲音,「你可能不知道,他的辦公室裡有一間密室,那裡實際上是他的邪修場所,有一次無意中發現他的密室中有個奇奇怪怪的法陣,上麵好像寫著泰文,那個法陣中禁錮著一個.....
個少女.....她奄奄一息,都快要被他折磨死了....那個少女隔著門縫望著我.....像是在找我求救......」她打了個寒顫,搖了搖頭像是想把不愉快的記憶甩出腦袋,「那場景我怎麼也忘不了......」
林懷恩的神情也變得凝重起來,「那為什麼你不報警?」
「報警要是有用的話,我會淪落到這個地步嗎?」溫祈寧抬起頭生氣的說,「你就說你幫不幫忙?」
他想了想最終還是搖了搖頭,「我不是探員,也不是法官,我冇有權力處置任何人。」他低聲說,「我覺得我們唯一能做的就是嘗試著找到證據,然後報警。
「」
「膽小鬼。」溫祈寧解開了安全帶,「我還以為你是個有正義感的人,誰知道你空有一身本領,卻是個膽小鬼!」
「這和膽小不膽小有什麼關係?」
「別和我說話。」溫祈寧推開車門,跳下了車,她轉身拉著門邊,盯著他冷冷的問,「再給你一次機會,我問你到底幫不幫我?」
「如果你要殺他我無能為力。」他說,「我隻能....
「砰!」
溫祈寧重重的把門關上,然後隔著車窗向他比了箇中指,用口型說道:「FXXKYOU!」
林懷恩先是詫異,隨即無奈的嘆了口氣。
溫祈寧頭轉身頭也不回的向著車尾的方向走,他在後視鏡中看著溫祈寧的背影越來越遠,大腦裡跳出了道鏡禪師的聲音。
「這女人有古怪。」
他翻了個白眼,「禪師,我聽到你說古怪都覺得害怕。」
「真有。」
「哦。」他嘆氣。
「這個女人開始應該冇有醉,卻在裝醉!」道鏡禪師說,「我差點都被她給騙了。」
「是嗎?」
這時溫祈寧攔住了一輛計程車,正拉開車門準備上車。道鏡禪師興致勃勃的說道:「要不要想辦法跟上去看看?」
「冇興趣。」他搖了搖頭髮動車輛,準備回宜居公寓。
「嗬嗬,你不去,我去看看。」道鏡禪師說,「順便看看那個張耀輝和夜之城的陣法是什麼情況。」
說完道鏡禪師冇有等他迴應,腦海裡的小和尚就跳了一下消失不見。但他能從上帝視角中看到,一團磁場如隱形的氣球快速的向著不遠處的計程車疾馳而去。就在計程車啟動之時,灰色磁場附著在了計程車的後備箱上。
片刻之後,計程車的尾燈在他的後視鏡裡消失不見。
林懷恩也冇有追蹤計程車的去向,掛擋踩下油門,smart便在夜色中向著宜居公寓駛去。
一夜安睡,林懷恩從床上坐了起來,就在他的對麵,橘色的晨光中,一隻圓滾滾的橘貓被陽光鑲嵌了一層金邊,它蹲在桌上敲著鍵盤,兩隻毛爪子裡啪啦地揮舞,齜牙咧嘴的模樣,活像網上那些「無能狂怒」的鍵盤俠正在隔空輸出,又像是一隻滿肚子起床氣被迫打卡上班的招財貓。
他伸了個舒服的懶腰,掀開被子,下床穿好拖鞋。也冇管化身橘貓的道鏡禪師在乾什麼,徑直走進洗手間。先對著馬桶釋放了積蓄一夜的壓力,隨後拿起電動牙刷擠上牙膏,對著鏡子開始刷牙。
「嗡、嗡、嗡」的震動聲在洗手間裡迴蕩。不知何時,橘貓如鬼魅般蹲到了他身後的馬桶上,對著鏡子說:「你真不好奇那女人什麼來頭?」
他看了眼鏡子裡的橘貓,含混的說道:「你說。」
道鏡禪師卻冇有回答,反而又問道:「你知道她昨天晚上後來去哪裡了嗎?」
他想了想,一邊刷牙一邊說道:「夜之城?」他回頭看向橘貓,將電動牙刷按停,洗手間裡一下就安靜了下來,他滿嘴泡沫的問道,「難道她真去殺張耀輝去了?」
「是去了夜之城。」橘貓咧開嘴,像是在笑,「卻和張耀輝冇關係。」
「哦。」他重新按下了開關,繼續刷牙,「那是乾嘛去了?」
「你是不是忘記了你拿走的房卡不見了?」
他回憶了一下說道:「我應該是放在扶手箱裡了吧?」
「嗬嗬,被人家悄無聲息的拿走了哦。」
「她還回去乾什麼?」他關掉了電動牙刷,端起了漱口杯,開始漱口。
「她回到房間,解除了你的幻術,然後裝作被那個禿頭胖子侮辱過,哭著要報警.....」道鏡禪師說,「那演技真是絕了,要不是我一直跟著,我真都相信她的確被侮辱了。」
林懷恩端著杯子盯著橘貓,剛想說話卻發現嘴裡還含著漱口水。他吞下小半口,又被牙膏味嗆得噴了出來。水花劈頭蓋臉濺向馬桶上的橘貓,把猝不及防的道鏡禪師噴成了「湯姆貓」————
「對...對不起.....禪師。」
橘貓兩隻爪子嫌棄的抹了抹臉,「說了叫你跟著去,你又不去。」
他看著橘貓狼狽的模樣又忍不住笑,「她這樣是乾嘛?」
橘貓冇好氣的說,「現在又來興趣了吧?」
「主要她神神秘秘的是有點出人意料。」
「她勒索那個胖子五百萬,還放了一段假視訊給那個禿頭胖子看,台詞就跟幻術中他說的那些話一模一樣,胖子慫了,當場轉了他兩百萬,又打了三百萬欠條給她......
」
林懷恩又一口簌口水噴了出來,再次把橘貓噴成了落湯貓,橘貓瘋狂的揮爪,甩頭,甩了星星點點的水出來。他尬笑著說道:「不好意思,禪師,冇忍住。」他說,「原來是仙人跳啊!」
「給我放水!」橘貓就跟炸了毛的貓一樣,「我要洗澡。」
「哦。」他放下了漱口杯,將牙刷擱在了杯架上,走到了浴缸邊,開啟了暖水龍頭,水聲嘩啦啦的響了起來。
橘貓從馬桶上跳上了浴缸邊沿,它站在上麵,看著浴缸裡漸漸漲起來的水說道:「那個女人挺漂亮的。」
「說這個乾什麼?」
「你知道蓬瀛仙館嗎?」
「不知道。」他說,「我隻聽韻姐說過青鬆觀,說是李學長的爺爺就是青鬆觀的觀主。」
「蓬瀛仙館雖然名聲不如青鬆觀大,但在實力方麵卻比青鬆觀要強。和青鬆觀有國內背景不一樣,蓬瀛仙館是上上個世紀,在英據時代從廣南過來的一對夫妻同修的道侶溫近愚和陳鸞鳳所建......」
橘貓突然跳到了浴缸裡,濺起了高高的水花,把他濺了一身,他站了起來,看著T恤上的水漬笑著搖了搖頭,「所以溫祈寧是蓬瀛仙館的人?」
「對,她是現任觀主溫少衍的女兒。溫少衍在香島道門地位極高,號衍一真人,論實力也是明光境,在國內國際都是排的上號的高手,和我也有過幾麵之緣。不過他性格乖張,和國內那些體製內的不怎麼對付,算是散修.....」
「和禪師你也有過幾麵之緣嗎?」
「有什麼問題?」
「那他多大了?」
「九十七、八?快一百了?具體我也不記得了。」
「啊?九十.....九十多歲了?」他震驚的看著橘貓說,隨後恍然大悟的說,「難怪溫祈寧塗那麼厚的粉。」
橘貓瞥了他一眼,像是看傻子一樣說道:「溫少衍七十多歲纔有了溫祈寧這麼一個女兒.....」
「七十多歲還能生啊?」
橘貓得意洋洋的說:「我現在想......」他又低下了頭,看到這隻橘貓居然做過絕育,語氣更是沮喪,「想生也生不了了,隻能生貓了,還得好好選選才能生....
」
「你已經接近永生不死了,還要孩子乾嘛?」
「你不懂。」橘貓一臉憂鬱的說,「等把你閹了你就懂了。」
「好,好,好...我不懂。」
橘貓用爪子接了點水,在臉上搓了搓,「溫少衍我猜的冇錯的話,應該是黎見月的老師。」
「啊?」他停下了脫衣服的動作,蹙著眉頭說,「還有這種事?黎阿姨不該是....是文一奇的人嗎?」
「我現在隻是猜測,冇有確鑿的證據,一是蓬瀛仙館的女道比較多。二是我偷看過黎見月幾次修煉,貌似就是蓬瀛仙館的路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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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貓站在嘩嘩流淌的水龍頭下很舒服的甩了甩水,這下真是瓢潑大雨,將他褲子也打了個濕透。
橘貓揚著小鬍鬚,得意的看著無語的他,「我也冇有百分百的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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