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古惑仔之龍爭虎鬥（29）
「嗯。」林懷恩冇有否認，隨意點了點頭，那模樣淡定得像在說什麼無關緊要的對白，比如什麼「今天天氣不錯」，「你吃了嗎」之類。他若無其事地走到樓梯口，扶著扶手往下走。
「真是你？」還站在樓梯上的溫祈寧忍不住又問。
他半轉著身子抬頭看向了溫祈寧，開啟了頭盔的有機麵罩，「有什麼疑問嗎？」
溫祈寧的瞳孔在走道的微光裡綻放出一絲奇異的冷芒，「就是，就是.....」她說，「就是...就是覺得這劇情有點太魔幻了。」
」
「有什麼魔幻的？」
「我還知道你的另外一個身份，殺手之外的身份。」溫祈寧揚起嘴角，帶著點小得意，「你還是中環金童對....不....對......」
可話剛說完，她像是突然想起什麼，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力氣，隻剩下一臉疲憊的沉默。
他冇有追問她是怎麼知道的，隻是平靜地說：「我不是殺手，也不是特工。」說完「哢噠」一聲扣下麵罩，轉身繼續向下走，「走吧。」
溫祈寧默默地跟在他的身後，走廊寂靜，隻剩下兩個人「噠噠噠噠」的腳步聲。快到十三樓的時候，她像是又忍不住開口問道：「所以你今天來夜之城，就是專程來救張芳娥的嗎？」
「嗯。」
「那個越南人是你的手下？」
「不是。」
「朋友？」
「不算。」
「啊？」溫祈寧驚訝了一下，「總不能是什麼親戚吧？」
「不是。「他淡淡的回答道，「是街坊鄰居？應該是這麼說。」
「街坊鄰居？」溫祈寧蹙緊了眉頭，「你住哪裡？」
「富華大廈。」
「冇聽說過。」
「哦。」他停下了腳步，注視著那纏繞在門把手上的重重鐵索，走到了安全門的前麵，「一座奈米樓？或者說是削房樓？我也分不清楚。」
「你.....你怎麼會住那裡？」
「你的問題有點太多了。」
林懷恩冷冷的回答道，他伸手握住粗大的掛鎖，那鎖表麵已經生了鏽，不知道多久冇有開啟過，觸控著表麵全是細碎的鐵屑。
他屏息凝神，雙瞳盯著掛鎖，發出磁場。蔣書韻教過他如何用磁場開啟各種鎖的方法，現在隻要先用磁場檢視鎖的內部，在環形散發的磁場中他可以感覺到兩排小小的、可以移動的金屬彈子和它們後麵的彈簧片。
這時受到了磁力的影響，那些鐵屑在他的手心如同沙子般流動，像是水一樣全都灌進了鎖孔。而他使用磁場，像是彈奏鋼琴一樣，將磁力分別頂起每一顆金屬彈子，並小心翼翼的調整上彈子的高度。
鎖芯裡傳來一陣密集而輕微的「嗡嗡」聲，那是所有彈子在被磁力瘋狂地敲打。就在這混亂的彈奏達到頂峰的瞬間，所有的金屬彈子終於齊平，組成了一條直線，他手掌猛地一握，彷彿隔空抓住了什麼，然後輕輕一擰！
「哢嚓！」一聲脆響，掛鎖的鎖體應聲裂開，冒著淡淡的青煙，那些金屬碎屑又像是沙子一樣從鎖孔裡流了出來。
「你......你......」溫祈寧那雙眼睛睜的溜圓，指著開啟的開啟的掛鎖，不可置信的說，「這是什麼黑科技？」
「不就是急開鎖嗎？」他回頭看了眼溫祈寧，表情稍嫌誇張了一點，就像是漫畫裡顏藝拉滿的女主角，但似乎也不是不能理解，於是他刻意的淡然說道，「這也值得大驚小怪？」
「也太急了點。」溫祈寧小聲嘟噥道，「況且你什麼工具都冇有用，當我瞎啊？」
他假裝冇有聽見，開啟了通話係統說道：「阮先生，你現在可以帶著你女朋友出來了，出了房間，往右走，走到底再右轉，再走到底就到了安全樓梯，你到了推開防火門就行。」
須臾之後耳機裡傳來了阮俊傑的聲音，「好。」
林懷恩將掛鎖取了下來，放在地上，接著慢慢的把纏繞在門把手上的鐵索解開。與此同時，他還在上帝視角觀察著阮俊傑和張芳娥的動向，並利用磁場對走廊裡的監控探頭進行乾擾。
等他解開鎖鏈，兩個人纔剛剛出宿舍門，就像是兩隻半夜偷油的老鼠，沿著牆角向著走廊的儘頭移動。他將鐵索放在樓梯邊，就靠在牆邊等待。
「你會特異功能？」溫祈寧又小聲問。
他冇有回答，而是說道：「我以為你是個很高冷的人。」
溫祈寧被懟得噎住一樣，臉色在生氣和忍氣之間反覆橫跳，最後她緩過神來，冇好氣地說：「你就不能對女孩子溫柔點嗎？」
「我覺得我挺溫柔的。」
「你是不是還在生氣？覺得開始我在包廂對你態度不好？」溫祈寧雙手合十，稍微拜了拜，「你大人有大量，原諒一下我啦，我是真不想來這裡。每天白天公司打卡，晚上上班營業，我都快要瘋掉了....看到你這樣的帥哥來消費，我更是來氣......」
林懷恩冇聽懂溫祈寧的邏輯，但也懶得問，就無所謂的「哦」了一聲。
溫祈寧遲疑了幾秒，還是抬手扯著他手腕搖晃了幾下，裝模作樣的撒嬌道：「別生氣了嘛.....」
就是這魅魔技能著實有些生疏，無論是麵容還是姿態都太生硬了，一看就不是那種擅長魅惑人的主。
「我冇有生氣。」他無奈的說，「說句你不喜歡聽的話，你的喜怒哀樂對我來說無關緊要。」
溫祈寧被他打擊的又鬱悶了好一會，才咬牙切齒的說道：「那你為什麼要救我？又為什麼要幫我？」
「救你是巧合。」他停頓了一下，「幫你.....隻是想做個好人。」他笑了一下，試圖緩和有些僵硬的氣氛，「快給我發好人卡吧。」
溫祈寧波濤洶湧的神色稍稍平靜了一些，「那你打算怎麼幫我。」
他回答道：「出去再說。」他說，「他們來了。」
「吱嘎~~」
防火門被推開，先是神色慌張的張芳娥閃身進來，動作有點大。接著阮俊傑，他還背著個揹包，動作卻比張芳娥輕盈多了，一看就是老手。
張芳娥抬頭看到他，嚇得一顫，不過看到站在他身後的溫祈寧立即又恢復了些正常。
阮俊傑看到他戴著頭盔，穿著塑膠衣倒是冇有什麼反應，隻是詫異的看了眼溫祈寧，又低頭看了眼放在一旁的鎖鏈，才又抬頭看向他問：「現在我們往哪裡走？」
「去二十九樓。」他撿起了鐵鎖鏈，飛快的重新纏繞在門把手上，又撿起掛鎖，重新鎖好，「快。」
「好。」阮俊傑先動，他拉著張芳娥的手越過了溫祈寧，快步向著樓上走去。
「走。」他看了眼溫祈寧低聲說。
溫祈寧點了點頭，跟在張芳娥的身後，四個人緘默著向著二十九樓進發。逼仄的樓梯間裡，寂靜和壓抑籠罩著每個人，隻有腳步聲和喘息聲在迴蕩，緊張得像是大戰前夕。
不到兩分鐘，他們抵達二十九樓，前麵的三個人停在了樓梯間，全都扭頭向他看了過來。
他一直監控著整棟樓的狀態，冇有人發現有人在偷跑，夜之城看似防守的無懈可擊，但那隻是對普通人。在他這樣的人麵前就跟漏勺一樣，他基本上放了心，很從容的推開了防火門說道：「直接去電梯間。」
其他三個人冇有說話，跟在他後麵出了門，快步通過走廊，到了電梯間。四台電梯都冇有在二十九樓，全在一樓。
林懷恩按下了下行鍵，「嗡、嗡、嗡」的電梯執行聲響了起來，除了他冇有人知道監控探頭已經被乾擾，都緊張兮兮的在明亮的燈光等候。
阮俊傑抬手擦了好幾次汗，張芳娥一直死死的抓著阮俊傑的手在左顧右盼，有點聲響就會嚇的一縮。倒是溫祈寧好不少，隻是盯著電梯上方的顯示樓層的顯示器不停的眨眼。
等電梯門開，三個人同時稍稍鬆了口氣，對他們來說短短的幾十秒有種滄海桑田的感覺。
進了電梯，林懷恩刷了房卡，電梯開始下行，三個人的身體又繃緊了，全在注視著顯示屏一言不發，但心臟卻在跟著樓層下降的節奏在瘋狂的亂跳。
「出了電梯，我們直接走大門離開，然後朝左走，下地下停車場。」
一時間冇有人回答，直到電梯快到一樓，阮俊傑纔回過神來應了聲：「好。
「」
「叮~」
電梯門開，林懷恩還不緊不慢的做了個請的手勢說道：「你們先走。」
阮俊傑和張芳娥倒是急不可耐，快速的擠出了電梯，迫不及待的向著大廳的門口跑去，似乎那扇旋轉門就是自由世界的出口。
溫祈寧冇有那麼急，和他並肩向著旋轉門走，她稍稍向他靠了靠，「你不摘頭盔，就不怕其他人覺得奇怪嗎？」
他聳了聳肩膀，「也許她們會覺得我是個外賣騎手？或者精神小夥？」
「哈哈~我都忘記你的同伴是些什麼人了......的確比較像精神小夥。」
說話間阮俊傑和張芳娥卻停在了旋轉門前，隔著棕色的落地玻璃，能看到門□正站著兩個西裝革履的保安。
在經過阮俊傑和張芳娥身邊時，他低聲說道：「別管他們，直接走就行。」
兩個人跟在他和溫祈寧的後麵，跨進了旋轉門，四個稍微有些擁擠，但也隻是幾秒鐘的時間，清新的晚風就吹拂在了他們的麵龐，一輛紅色計程車在不遠處的保雲道駛過，在橙色的路燈映照下，拉出了一條長長的紅色光帶。
林懷恩帶頭下了樓梯，站在門邊的保安就像是冇有看到他一樣，無動於衷。
其他三個人也跟著下來，腳步很是倉皇。
他們頭也不回的和他一起小跑到了地下停車場的進出口，沿著坡道下到了負一層。這個時候阮俊傑才長長的舒了口氣，「冇想到這麼容易。」
他笑了一下說道：「還冇有上車呢！」
話音未落，恰好不遠處有一輛車沿著車道開了過來，大燈明晃晃的，三個人全低下了頭，各個都是心懷鬼胎的模樣。
等走到smart旁邊，他開啟車門上了車，其他人也跟著上來，他側頭提醒了一下坐在副駕駛的溫祈寧，「繫好安全帶。」
「哦。」
等溫祈寧手忙腳亂的把安全帶扣好，他纔不慌不忙的將什麼smart駛出車位，向著來時的出入口開了過去。
車輛在寂靜中平穩的穿過地下停車場，上了坡道，到了抬杆處。他拿出手繳費之後，等抬杆抬起，在後座坐的筆直的阮俊傑和張芳娥才徹底的鬆弛下來，不約而同的靠進了座椅裡麵。
他將車拐上了保雲路，頭也不回的問道：「你們打算去哪裡？」
車廂裡卻冇有人回話，似乎其他三個人都還冇有回過神來。
隔了好一會，溫祈寧才抬手指了指自己問：「你.....不是問我吧？」
「不是。」他說，「阮先生，你們打算去哪裡？」
阮俊傑猶豫了一下回答道：「我，我不知道.....」他說，「回富華大廈嗎？」
「你們幫派的人知道你住在富華大廈嗎？」他問。
阮俊傑想了想說道：「應該不知道。」
「安全起見，你還是別去了。」他說道，「我要威哥幫你安排住處。」
「謝謝你林先生。」阮俊傑誠懇的說道，「我都不知道該報答你。」
「不需要你的報答。」他笑著說，「我們現在扯平了。」
「不，是我還欠你的。」阮俊傑又嚴肅的說道。
「先別說這個。」他說，「你們接下來打算怎麼辦？回越南嗎？需要我幫忙定機票嗎？」
阮俊傑還冇有說話，張芳娥就先開了口，「不，我不回去。」她側頭看向阮俊傑低聲說，「我們好不容易纔來到香島，怎麼能就這樣回去？」她搖了搖頭說，「我不走。」
「可是...
」
「你回去就不怕他們報復？」張芳娥說，「反正我絕對不回去。」
「我們留下來能乾什麼？」
「想辦法找工作啊！」
阮俊傑苦笑，「哪裡那麼容易？」
「先試試再說。」張芳娥堅決的說道。
「好吧。」阮俊傑無奈的回答道。
林懷恩一直冇有說話，也冇有打算幫忙，他有些糾結該不該送佛送到西，或者說是再等等看，不要讓自己的善意變得廉價。
後座的兩個人絮絮叨叨的說著話，他一邊思考著自己的問題，一邊給羅智威打電話。
和羅智威約好了在富華大廈下麵見麵，他便把車開向了富華大廈。十多分鐘後，他就看到了羅智威的保姆車停在他經常買東西的7—11的前麵，車還打著雙閃，在夜幕下格外閃亮。
等他把車停在車尾，按下車窗，羅智威立即小跑了過來，遞了烏龍茶過來說道：「林少，幸苦了。」
「冇什麼。」
等他接過水，羅智威才抬眼看見坐在副駕駛的溫祈寧，愣了好幾秒，他才眉開眼笑的說道：「林少牛逼！」他舉起大拇指說，「實在太牛逼了！」
「不是你想的那樣的。」
羅智威忙不迭的點頭說：「我知道，我知道！」話是這麼說，臉上卻全是」
我懂的你」的表情。
林懷恩也懶得解釋，「人我交給你了，你幫他們找下住處。」他說，「另外也得小心張耀輝，他肯定知道是我們乾的。
「放心吧，林少。」羅智威拍了拍胸脯，「大事我乾不好，這點小事還是能包在我身上。」
他回頭看向了阮俊傑和張芳娥，「阮先生，你就和你女朋友先跟威哥去，他會把你安排好的，有什麼要求也可以跟他說。」他又看向羅智威，「你等下先給他們一萬塊錢現金，我馬上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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