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古惑仔之龍爭虎鬥（27）
樹影搖晃，夜色如墨。
林懷恩駕駛著smart就如一尾魚靜悄悄的滑入夜之城的地下停車場。他熄了火，閉上眼睛，全力用腦波段將整個夜之城的三維立體結構圖在大腦中建模，同時等待著阮俊傑的訊號。
「夜之城」並冇有乾擾裝置，也就是一棟監控比較多的普通大樓，和上西樓這種戒備森嚴的地方冇辦法比。對他來說想要潛入純粹就是有腳就行。
但他向來就是個嚴謹的人，依然選擇了最穩妥的打法，打算先在大腦裡完成對「夜之城」的建模，進行全方位的監控，再選擇進入夜之城。
對他而言，這也算是一種預演，潛入上西樓的預演。
要完成夜之城的建模就簡單許多，他隻要用「上帝視角」一層樓一層樓的掃描上去就行。
此時此刻在他的大腦之內，就如同是三D列印，一枚看不見的列印噴頭如精準的工筆，沿著既定軌跡勻速移動。各種材料被層層堆疊，自地基向上生長。
很快夜之城下方燈火通明的九層裙樓就出現在他的腦海之內，然後它繼續生長，如同喧囂的基座，緩緩的長出了兩側沉默的公寓高樓。
完成了建模，再通過分析各種訊號，很快孽鏡就把夜之城完整的圖景呈現在了他的大腦中，這時他甚至能檢索到大樓內每個人的位置，隨時觀察他們的移動。
此刻阮俊傑所在的A棟情況更為特殊，它應該完全歸屬於「夜之城」的領域一底層是員工宿舍，二十層以上則轉為酒店用途。麻煩的地方在於，裙樓與公寓區的電梯係統各自獨立，互不聯通。
他將視覺焦點移向酒店區域。酒店擁有獨立的電梯係統，而公寓宿舍的電梯則設定在側麵安全通道旁，電梯間外不僅駐有警衛，更有一道需要人臉識別才能通過的鐵閘門。
這配置跟監獄差不多，安裝在大樓中有種賽博朋克的邪惡美。他觀察許久，注意到隻有在夜之城工作的女性被工作人員送進來，還得通過麵部識別才能過那道鐵門，卻冇有看到有人出來。
毫無疑問，裡麵的女人想要離開，應該同樣需要夜之城的工作人員接引，自己一個人肯定是出不來的。
對於他來說，潛入一點都不難，但如何不著痕跡還讓阮俊傑和張芳娥一無所覺被帶出來，纔是真正的難題。
思考了一下，要是想從守衛森嚴的側門離開，想要做到以上兩點不太可能，也著實太麻煩，他向來厭倦麻煩，便想從酒店區域尋找到突破口。
既然電梯不通，物理上必然存在的安全樓梯就成了唯一的選擇。他仔細檢視樓梯通道，果然發現從第十層到第二十層，連線兩個區域的所有防火安全門都被粗粗的鏈條鎖捆的死死的，那些鏈條已經鏽跡斑斑，不知道多久冇有開啟了。
他忍不住心中吐槽：也不知道怎麼通過消防檢查的？
酒店內部的安全樓梯倒是冇有上鎖，但電梯去每個樓層都需要刷房卡。安全樓梯的出口還是在鐵門那邊，所以他想要從酒店帶阮俊傑和張芳娥離開，唯一的選擇就是弄到一張房卡。
他嘗試用手機搜尋「夜之城」的酒店資訊，結果一無所獲。這讓他疑心這家酒店與「上西樓」模式相同，隻對特定內部客人開放。
於是他盯緊了大堂，想看看究竟是什麼情況，但金碧輝煌的大堂一直空蕩蕩的，兩個前台接待員，站在櫃檯裡麵，無所事事的玩著手機。
等了差不多快二十分鐘，終於有人從夜之城的方向走了過來，腳步還有點踉踉蹌蹌的。
他將視角轉了一下，就看到一個髮際線後退，卻穿著花裡胡哨的大翻領襯衫和白西裝的中年老登，在老登的身邊，蓮姐正攙扶著一名女子走向前台。
那女子穿著駝色西裝外套和緊身牛仔褲，修長的雙腿線條利落，她的臉微微垂著，被長髮遮住了大半，但從光鑒可人的大理石地板上，能清楚的看到那女子迷離的雙眸和微張的紅唇—一就是剛纔陪他喝過酒的充兒。
看到蓮姐攙扶著允兒向前台走，林懷恩腦筋急轉，立即將放在副駕駛的遮蔽頭盔戴在了腦袋上。在自己身上佈下了電磁屏障，保證不會被監控捕捉到，也不會被人看到，他立即開啟車門，跳下了車。
地下停車場寂靜，他如同幽靈般穿過白光，快速走到了安全樓梯裡，上了一樓夜之城的大廳裡隻有噴泉還在嘩嘩作響，兩邊的模特早就冇了影。
大門邊還有黑人警衛在站崗，絲毫冇有覺察到他的到來，他拐進了通向酒店的長廊，長廊裡還擺著一些老虎機和娃娃機，他也不知道這兩樣東西怎麼湊在一起的。
他迅速走到長廊儘頭，光影切換的剎那，酒店大堂的金色光芒如陽光般傾瀉而下。
就在他的對麵，站在前台邊的蓮姐已經拿到房卡，正和港味老登一左一右架著不省人事的允兒，走向電梯廳走去。
他立即壓低重心，加快腳步跟上去，卻不敢太過急促。電磁屏障在他周圍不穩定的波動，每一次微弱的乾擾都讓他的心跳漏掉半拍一萬一在攝像頭前顯形，那真就.....也不說完蛋，就是實在是太丟一個明光境高手的臉。
丟臉比要命還難受，可港味老登和蓮姐每一步都像倒計時的秒針，敲在他的心上。他也隻能豁出去了，即便真的被拍到，最多也就是個模糊的殘影，大概率會被值班保安當成午夜靈異事件。
不能再考慮那麼多，這時港味老登按了上行鍵，停在一樓的電梯門「叮」的一聲開啟。
不能再等了。
他猛地提速衝刺，空曠的大理石廳堂裡隻掠過一陣不自然的穿堂風。他看到了前台的接待抬頭，似乎感覺到了什麼。他冇管那麼多，視線死死鎖定前方一港味老登和蓮姐一起扶著允兒踏進電梯，蓮姐一隻手夾著允兒，另一手熟練地刷卡，按下29樓，動作行雲流水，毫無疑問演練過無數次。
電梯門開始關閉，金屬麵板緩緩合攏，縫隙越來越窄。
眼見近在咫尺的電梯門就要關閉，他猛的向前一竄，在門縫即將消失的最後一瞬側身撞了進來。
電梯感應係統察覺到異常，門又緩緩開啟，蓮姐和港味老登也感覺到了有什麼不對，同時望向空無一人的門外。
「什麼情況？」蓮姐蹙眉嘀咕，重新按下關門鍵。
在狹小的電梯空間裡，林懷恩背貼廂壁，屏住呼吸。餘光掃過一旁暈乎乎的允兒，也不知道是被灌醉的，還是被下了藥，她嘴裡還輕輕嘟噥著：「不要，不港味老登大概是聽到允兒呼吸般的輕哼，在電梯裡就已經有些按捺不住，抬手將允兒的頭髮挽了起來，笑著注視著允兒的側臉，說道：「真漂亮。」
蓮姐也笑，「黃總，允兒應該還是第一次，您輕一點，可別把這麼漂亮的姑娘折騰壞了。」
「那怎麼可能。」黃總一臉正氣的說道，「我一向對女孩子都很溫柔的啦。」
「看不出來欸，我覺得黃總這樣子相當的龍精虎猛，強壯過蠻牛！黃總平時一定有好好健身吧？」
「蠻牛？」林懷恩掃了眼差點把襯衫釦子崩開的大肚子，強忍住了笑聲，在空氣裡顫了兩下。他雖然冇有身材歧視，卻也被蓮姐的尬誇弄的差點冇繃住。
黃總像是感覺到了什麼，朝他的方向看了一眼，自然什麼都冇有看見。隨後看向蓮姐大言不慚的說道：「有的，有的，平時有健身，就是最近比較忙，稍微懈怠了點。」
「懈怠了嗎？」蓮姐故作驚訝的說，「可黃總看上去還是又年輕又帥欸！麵板這麼好，也不知道您是怎麼保養的，有空教教我.....」
林懷恩著實冇想到黃總真敢承認，他一臉嫌棄的看著黃總一好傢夥，臉上褶子比老人斑還多，挺著個將軍肚，兩條象腿站在電梯裡，活脫脫一個泰國廟裡請來的象神現世。
就這模樣，這造型————難怪允兒要甩臉色。蓮姐這些話術也是絕了，果然媽媽桑不是一般人能乾的活，這得違背多少良心才說得出口啊？簡直是在挑戰人類語言藝術的極限。
「我跟你講，我都用currentbody，這個牌子幾好用，我真的推薦你多試」
「這個牌子好貴的啦，隨便一盒麵膜就要好幾千蚊，我怎麼買的起哦。」
「錢算什麼事，我等下給你轉個十萬，你去買來用看看.....好用了再跟我說！」
蓮姐喜提currentbody臉上笑開了花，「那就謝謝黃總。」她看向電梯的顯示屏，愈發的熱情，「到了，我幫你把允兒送到房間裡。」
黃總揚著一張油膩的老臉很溫文爾雅的回答道：「辛苦了，辛苦了。」他笑著和蓮姐一起扶著允兒出了電梯，「以後有允兒這樣的好女孩，蓮姐你也別忘記了我。」
兩個人架著允兒在鋪著地毯的走廊裡走，蓮姐很正義淩然的說：「怎麼可能忘記黃總，您看別人想碰允兒我讓他碰嗎？不瞞您說，今天來了個有錢又多金的小帥哥，我都是親自把充幾從那個帥哥手上搶過來的，當時那小帥哥開口就是說要把充幾帶走，給二十萬....
跟在後麵的林懷恩有點無語，他萬萬冇有想到這種情況也會被cue，還真有點黑色幽默。
「多謝，多謝，蓮姐，我再給你加十萬啦~」
蓮姐冇有回答，稍稍轉身刷卡開啟了房門，她單手推開門，和港味老登一起將允兒扶進了房間。
他腳步輕盈，在房門自動關閉之前悄悄進了房間。他注視著兩個人將充兒放到了房間中央的圓床邊，那圓床一看就有機械部件，可以輔助運動。
允兒冇有直接倒下去，而是坐在床沿，還有些搖搖晃晃的，嘴裡吹氣似的問道：「這是哪裡？我到哪裡了？」
「這是酒店啊，允兒，你等下好好陪黃總，黃總不會虧待你的，你也能早點把你爸爸欠的錢給還清是不是？」
允兒有氣無力的搖頭，「不要，不要.....我要....我要....回家....」
「冇事，冇事，你躺在床上先休息。」蓮姐將允兒推倒在床上，又扯了下被子，稍微給她蓋了點在袒露的腰肢上，便扭頭對黃總說道，「那黃總我先走了。」
「好的....好的.....」黃總盯著躺在床上雲鬢散亂的允兒舔了舔舌頭，也不知道是窗外的霓虹，還是房間裡的燈光，他的眼睛裡閃動的全是綠光。
「那個....」蓮姐掏出了手機，「就是.....
黃總反應了過來，也從西裝口袋裡掏出了手機，「我現在就轉給你。」
「那多不好意思.....」蓮姐說不好意思，卻飛快的點出了收款二維碼，遞到了黃總的麵前。
黃總拿起手機掃碼，輸入了金額，給蓮姐轉了錢。
蓮姐立即千恩萬謝的說道：「黃總你慢慢玩，有什麼事情隨時CALL我，不管什麼問題我都可以幫你解決。」
這語氣真摯的就像是恨不得幫黃總上去推屁股，有錢不止能讓鬼推磨，還能讓媽媽桑推屁股。
林懷恩卻覺得厭惡，這個世界以一種他能夠想像，他也知道，卻還是無法接受的方式呈現在了他的麵前。
他麵無表情的看著蓮姐盯著手機上的數字，喜滋滋的走到房間門口，開啟門時又跟黃總打了聲招呼，「黃總，我先下去了。」
黃總冇有迴應，他還冇有聽到門響，就掀開了被子，像蒼蠅般搓了搓手，俯身撐在了床上，向著半閉著眼簾的允兒吻了過去。
「不要.....」允兒處在半夢半醒的狀態，有些意識，抬起軟綿綿的手試圖撐住黃總，「不要....不要....」
林懷恩聽到「啪」的一聲，在他的背後房門關上，他手捏法印，低誦法咒：「無相佈施，無我度生——入幻！」
唸完法咒，他鬆開法印，抬手打了個響指，這響指便如催眠的指令。本來想要壓住允兒的黃總就像青蛙一樣在床上跳了一下，撲向了放在床頭的枕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