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古惑仔之龍爭虎鬥（21）
林懷恩身後的阮俊傑嚇的一顫，應激的又反手握住了插在腰間的匕首，似乎一言不合又要表演「荊軻刺秦王2.0」。他從上帝視角中看到了阮俊傑的動作，下意識的回頭看了一眼，並抬手阻止，低聲說道：「別緊張，我要做什麼，剛纔在車上就做了，不會等到這裡。」
阮俊傑驚訝的注視了他兩秒，最終還是放下了手。
隨後他看向包廂，包廂的四麵全是畫著浮世繪的隔斷，除了大名鼎鼎的《神奈川衝浪裡》，還有《歌撰戀之部》、《當時三美人》、以及《凱風快晴》這樣的名作。而在榻榻米上整整齊齊的站著一圈人，動作劃一的向他鞠躬，場麵一度讓人誤入《熱血高校》片場。
他仔細辨別了一下，都是上次和羅智威、郭世豪一起飆車的機車仔們？今天全員cos日本雅庫紮，髮型更是精彩紛呈：飛機頭、黃毛、圓寸、武士頭....日本黑道漫畫裡有的，這裡也全齊活了。還統一穿上黑色「詰襟」製服，袖子挽到手肘，露出嚇人的大花臂——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在拍攝《古惑仔係列》大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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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離譜的是，居然還有人弓著腰舉著大疆pocket2在拍攝，那姿勢專業得讓人忍不住想問這究竟是第幾部續集？
看著群賢畢至濟濟一堂的香島精神小夥，他一個頭兩個大，也不知道自己是誤入了拍片現場還是社死現場，隻能嘆氣、低頭、捂眼，來了個無語一鍵三連。
羅智威很狗腿地跑到門口，先是衝著嚇傻的女侍應嗬斥：「看什麼看？冇見過黑社會團建啊？還不趕緊上菜！」隨後秒變臉，諂媚地彎腰做了個「請」的手勢：「林少，您裡邊兒請，C位已備好，就等您登基。」
這兒化音都京腔都來了，林懷恩著實不知道說什麼好，搖了搖頭，還是脫了鞋子，走進了鋪著榻榻米的包廂。
在他背後的阮俊傑卻冇有動，就像是根電線桿子似的一臉謹慎的站在門口，盯著房間裡的一群本島社會人，眼神裡全是猶豫。
羅智威打量了一下穿著破舊牛仔襯衣的長髮越南仔，剛抬手想要攬住對方的肩膀，就被阮俊傑的無情鐵手彈飛，吃疼的倒抽了口涼氣。
「嘶~~~~」
在羅智威開口之前，林懷恩回頭，笑著說道：「現在怕也來不及了，不如進來。」
阮俊傑滾動了一下喉頭，最終還是僵著臉，繃緊了神經，跟著走進了包廂。
羅智威立即搶在阮俊傑的前麵進了包廂，走到他身邊，帶著他走向了右側中間空著的主位，「林少，您坐這裡。」隨後看向阮俊傑，依舊保持著禮貌問道，「這位是？」
阮俊傑沉著臉不搭話。他便說道：「阮俊傑，阮先生，越南人。我就是在幫他找人。」
「這樣啊！」羅智威指了指他身邊的位置，「那你就坐林少旁邊吧。」
等林懷恩坐下，其他人也跟著盤腿坐了下來，隻有站在中間的男子還拿著pocket2在拍攝，敬業的就像是戰地記者。
「這是在乾嘛？」林懷恩扭頭問羅智威，「轉行當導演了？」
「導什麼演啊！就我這高中畢業的文化水平.....」羅智威撓了撓頭，「拍VL
OG，記錄生活嘛。」
「拍VLOG？」林懷恩挑眉，「你這是要做生活區up主？」
「放心，林少，絕對不拍你，馬賽克打滿，連親媽都認不出。」羅智威說，「之前的事翻篇不了，我乾脆自己單乾，爭取早日出道。」
林懷恩笑：「所以打算當KOL，進軍網紅界？」
「靠當KOL引流，主要還是搞數字貨幣。那天聽你說位元幣需求還是存在的，畢竟大家都習慣瞭如此便捷的洗錢方式，遲早會反彈，我就決定開兌換店。這次股災不少兌換店的鋪子倒閉，我和阿豪、胖子、峰哥一合計，直接盤了兩個店試水。」羅智威笑著說，「其實早就想諮詢您了，但您電話打不通，資訊也不回，峰哥說您關機修仙，讓我別打擾，我就冇敢再call。
「開兌換店冇問題，別加槓桿炒幣就很穩。」林懷恩笑道。
「有您這句話我就放心了，感覺自己距離財富自由登上人生巔峰又近了一步，O
他笑了笑說：「小心別又從巔峰摔下來了！穩紮穩打比什麼都重要。」
羅智威笑了笑，「有些東西經歷過，見識過了，就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樣過了。穩紮穩打固然風險小，但收益也少，該冒險的時候還是得冒一些險，隻不過......」他舉起了那隻斷了三根手指的手，「會深刻的記住這次教訓，儘量在自己的能力範圍之內冒險，不管怎麼說，也不能把家人、朋友拖下水。」
「手指冇辦法重新接好嗎？」
「冇辦法了。」羅智威笑了笑說，「無所謂，反正是活該，我打算以後弄個輝哥同款，然後給自己起個外號叫做鐵手無情」.....」
一群小弟都配合的笑了起來，笑的一點也不敷衍，很認真的在演路人甲乙丙丁捧哏的角色。
他也冇有再勸說，而是問道：「你的兌換店開了幾天了？生意怎麼樣？」問這兩個問題算是職業習慣，就是潛意識的想要調查一下現在位元幣的行情。
「開了一個星期了，現在位元幣慢慢的在反彈，交易量也在漲，生意比想像中的要好。」羅智威笑著說，「所以阿豪在看店，等下我們去夜之城」玩摸摸唱的時候他再來。」
聽到「摸摸唱」三個字林懷恩心裡升起了不詳的預感，他皺著眉頭問：「要去夜之城？」
「林少不是要找那個什麼張芳娥嗎？」羅智威說，「不去夜之城怎麼找？」
另外一旁的阮俊傑身體又僵硬了，扭頭目光灼熱的看向他和羅智威，眼神裡全是殺氣。
林懷恩連忙解釋道：「我是想把張芳娥弄出來。」
「弄出來？」羅智威摸著下巴，蹙著眉頭說，「如果是內陸或者港女還好說，都還算是自由，夜之城不會過分的為難。但如果是越南、寮國、馬來那邊的女人就不好說了......」
「為什麼？」他問。
羅智威回答道：「這些外籍女人大都是平西派賣給夜之城的，價格按照女人的成色算，因為本來就篩選過纔會送到夜之城，所以賣給夜之城的價格還不是很低...
」
林懷恩看到阮俊傑一聽到「平西派」三個字，整個身體都哆嗦了一下，握成拳的手指也不自覺的在掌心搓動了幾下，一副非常緊張的模樣。可聽到「平西派」這樣奇怪的名字，他又不確定究竟是做什麼的，便好奇的問道：「平西派是做什麼的？」
「越南最大的黑幫，世界各地都有組織，骨乾力量是越南華裔，所以在我們香島也有很厲害的檔口。平西派的這群人特別狠，乾的都是些不要命的買賣，走私、販毒、販賣軍火、網路詐騙、洗錢，還有人口返運.....」羅智威停了下又說道，「平西派全都是些猛人，都是些暴力狂，特別喜歡對背叛者、告密者和競爭對手搞暗殺、綁架，還特別愛施加酷刑，以前就連探員都殺，最早的時候和大圈幫的人齊名，兩個幫派還乾過仗。」
「哦。」他問，「那鐵手輝和平西派有什麼關係？」
「業務關係唄，不僅夜之城的絕大多數外籍女人是平西派那裡來的，還有大部分藥丸」也是平西派那邊來的。」羅智威頓了一下，「主要是平西派賣的就很麻煩，那些外國女人都被收了護照，不僅哪裡都去不了，還統一關在夜之城上麵的宿舍裡，完全冇有自由不說.....」他冇有繼續往下說，而是看了阮俊傑一眼問道，「兄弟，那個張芳娥和你是什麼關係？」
這一下阮俊傑開了口，「我女朋友。」他又連忙問，「她們被關在宿舍裡，完全冇有自由不說，還會怎麼樣？」
「這個......」羅智威避開了阮俊傑的凝視，低頭說道，「我也不太清楚，也都是聽說的。」
盤腿而坐的阮俊傑猛的起身，跨了兩步竄到羅智威的身邊，彎腰一把抓住羅智威的「詰襟」製服的領子，動作迅猛的將對方提了起來，「究竟會怎麼樣？」
羅智威一時間冇有反應過來，回過神才用力推向阮俊傑的胸膛，試圖將他推開，「弔~你TM的想乾嘛？」
然而阮俊傑卻紋絲不動，就連爆著青筋的手臂都冇有晃動過。他低頭看了一眼，又用力推了一下，對方的雙腳還是牢牢的釘在榻榻米上，手也還是晃都冇有晃，就跟頂住汽車的千斤頂一樣。
「弔~~~」羅智威有些怒了，「兄弟，你是不是要乾架？要不是你是林少帶來的人，老子早TM把你打成豬頭了！」
其他人這個時候全都看了過來，全都撐著案幾要站起來。林懷恩無奈的說道：「阮先生，這就是你找人幫忙的態度嗎？」
阮俊傑放下了手，「對不起.....我實在冇能忍住....」
羅智威拍了拍胸口，又整理了一下衣領，冷笑著說道：「如果每天完不成任務，賺不到足夠多的錢就會捱打，被虐待...還聽說有打死過人，反正大多數都是偷渡過來的外籍，也不會有人報案，更不會有人管。」
阮俊傑變了臉色，又想要去抓羅智威的衣領，手伸到一半放了下來，急聲問：「那芳娥怎麼樣了？」
「我怎麼知道？」羅智威冇好氣的說。
林懷恩看了眼臉色鐵青的阮俊傑，開口問道：「你不是幫我打聽到了嗎？」
羅智威變幻了語氣，笑著說道：「林少吩咐的事，我肯定全力以赴。不過我以為您是想點她的台，所以找蓮姐定了包廂，還說要她把那個張芳娥留下.....至於她有冇有受虐待我冇有問，就算問蓮姐，蓮姐肯定說冇有啊......問也白問.....」
「如果我想把這個女人弄出來該怎麼辦？」林懷恩問，「給鐵手輝錢？」
羅智威搖頭，「哪有這麼容易。」他說，「鐵手輝這個人向來不把人榨乾，不可能會輕易放人走。你像是這些外籍女人不也各個都簽了合約，說什麼賺夠了多少多少錢就可以離開，實際上合約到期，或者說是你賺夠了錢，他根本就不可能放你走，除非.....
「除非什麼？」阮俊傑急聲問。
羅智威看了阮俊傑一眼說道：「除非被夜之城的客人玩膩了，或者玩廢了。」
「玩廢了？」阮俊傑的手握成了拳頭，「什麼意思？」
羅智威嘆了口氣說：「字麵上的意思。要不精神崩潰，要不身體殘廢....
」
阮俊傑轉身就向門口走，頭也不回。
林懷恩糾結了一下，心中還是動了惻隱之心，喊道：「阮先生，你一個人有意義嗎？」他說，「你什麼也做不了。」
阮俊傑停下了腳步，轉頭看向他，「難道你會幫我嗎？」
他冇有立即回答，而是看向了羅智威說：「是不是可以用錢把她贖出來？」
「這個......我真不清楚，也冇有聽說過，一般來說，誰會管那些女人的死活呢？以輝哥的性格，他認錢，但更認實力，不是那麼輕易會放手的人，普通人去找他，就算拿著錢也不一定能行。」羅智威看著他苦笑，「但是林少去的話，他也許會給麵子，也許，會變本加厲.....輝哥這個人挺瘋的，有時候做事冇有邏輯，我實在不好說。」
林懷恩點頭，「我知道了。」
羅智威看了眼阮俊傑，又看向他說：「如果林少非要撈那個女人的話，可以跟青叔說一下，不管怎麼樣，青叔的麵子，輝哥一定會給。」頓了一下他又補充道，「千萬不要跟月姐說，跟月姐說隻能適得其反。
林懷恩想了一下說道：「既然你已經定了包廂，那我們今晚先去看看....」他又看向阮俊傑，「既然我答應了你，把人交給你，就一定會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