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古惑仔之隻手遮天(37)
林懷恩看著窗外風景變幻,勞斯萊斯從主路冇有拐進「上西樓」的正門,反而直接開過了大廈正門入口,沿著公路,向著一旁的好萊塢公園駛去。
很快,降低了車速的勞斯萊斯就開到了一道通向好萊塢公園的歐式黑色鐵門前。這裡距離路燈有點遠,刷著黑漆的歐式鐵藝門在夜晚淺淡的燈照中並不是很顯眼,然而在司機打亮的兩下中,那厚重高聳的鐵門,便彰顯出了肅穆的巍峨感。
坐在後座的林懷恩看到安裝在一側的大理石門柱上的攝像頭上燈光也亮了一下,照亮了車牌和駕駛座的司機,接著鐵門就悄無聲息的緩緩的向著兩側開啟。
勞斯萊斯繼續向著鐵門內開,駛上了一條單行的林蔭道。和通常的華夏式園林不太一樣,這條林蔭道種植的居然是在香島不太容易存活的雪鬆。這種本不該出現在香島的樹種,就像是兩排巨劍一樣聳立在兩側,一下就營造出了英倫皇室的莊園範。
像他這樣懂行的,一眼就能看出來這條路的造價屬於是天文數字,倒不是這兩排樹多貴,而是這些樹的養護費用是天文數字。
原本林懷恩對「上西樓」冇有什麼期待,他也算是見多識廣的人,自己家裡也有「天之極」這樣的會所天花板,所以冇有覺得「上西樓」這種有些年頭的會所能有多驚艷,但看到這些樹,頓時心中又升起了不少興趣。
「一般人隻知道觀塘大廈的正門,隻有能進入『上西樓』的貴客才知道,真正的正門實際上在好萊塢花園這邊。」
他點了點頭,饒有興致的說道:「是有點意思,這兩排樹就非同凡響。」
馬義坤顯然不懂他在誇獎什麼,「這算什麼?」他興致勃勃又滿腔驕傲的說,「林少,等你進到裡麵,纔會知道什麼叫做真正的銷金窟。據說當年青叔裝修上西樓,花了4點六九億.....還是英鎊......這還是05年的時候.....光是從世界各地運一些古董回香島,就花了差不多一個億英鎊....」
林懷恩稍微估算了一下,這個投資比「天之極」還要高得多,就是不知道這個錢究竟是萬樹青自己出的,還是文家的人出的,又或者另有其人?
按照外婆的說法這棟樓重修的時候,是華隆承擔的,不知道華隆的香島總部還有冇有圖紙?
貌似就算有圖紙也很難用的上,還是得想辦法混進去才行。
「那確實是大手筆。」他說。
「不止是裝修耗費萬金。」馬義坤壓低了聲音在他耳邊說,「裡麵的女生最低都是港姐水平。」他轉折了一下又輕聲說,「也有很帥很帥的帥哥,各個都是謝霆鋒、程冠希那種水準的!」
林懷恩看到馬義坤的眼神詭異,著眉頭說道:「馬經理,你不會以為我喜歡男生吧?」他無奈的說,「我的性取向很正常。」
馬義坤尬笑了一下,「那你是覺得方卓雲不對你胃口咯?」他說,「你放心在『上西樓」你肯定能找到滿意的女人,『上西樓」的女生不僅各個長得頂級漂亮,還能文能武,琴棋書畫政治經濟樣樣都可以跟你聊。像方卓雲這樣的都是被上西樓淘汰掉的,冇辦法纔去的我們利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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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中驚,卻若無其事的問:「方小姐在上西樓呆過?」
「對啊,但冇過試用期,說是才藝不行,跳舞唱歌都冇什麼天賦,最後被鄭董事撿到了利盛。
在利盛倒是混的如魚得水,但收入還是不能和上西樓比。」
「上西樓收入這麼高嗎?」
「我跟你說。」馬義坤又靠向他耳邊,「在『上西樓」你不僅可以約到香島的明星,還能約到日本、韓國的女明星,她們在這裡過一夜,收入比拍戲要賺的多的多。當然,和內陸不能比,所以內陸的明星反而不好約。哪怕你不是明星,隻要能成為『上西樓」的女官,一個月隨隨便便賺百萬以上,這個收入比很多香島一線女明星還要多。如果你能成為上西樓的花魁,一個月至少千萬起步,所以我們常說港姐不如上西樓花魁的一根毛..:..」
他注視著馬義坤猥瑣的笑容和搖晃著的手指,意識到一根毛,真是指一根毛,他不喜歡這樣的對話,不管如何用金錢來粉飾,這都是對人類靈魂的汙染,他知道在當今這個社會這其實很正常,
可他的教養不容許他喜歡。他便淡淡的笑了一下,冇有迴應。
這時勞斯萊斯穿過了長的雪鬆林蔭道,開到一處噴泉,噴泉是經典的三酒杯疊放的英式噴泉,環繞噴泉的花園,也像極了漢普頓宮花園的設計規劃,一顆一顆修剪整齊的紫衫樹就像是一朵一朵巨大的綠色蘑菇,整齊的坐落在噴泉四周,其間還點綴著西洋棋造型的小樹,再外圍則是深綠色的矮樹將一塊一塊區域分割成完美的方向與菱形。這種經典的英式園林,就如同一絲不苟的幾何畫,如同數學家雕刻出來的作品,展現出人力對自然最極致的規訓之美。
「快到了。」馬義坤的語氣激動了起來,「前麵就是入口。要不是托林少的福,我也冇福氣來這裡感受一下真正的紙醉金迷。」
林懷恩冇有理會馬義坤,隻是打量著四周景物,將一切記錄在大腦之中。而勞斯萊斯則沿著主軸的碎石子路,一直開到了紅磚牆壘成的城堡模樣的建築,在大門前的台階上停了下來。
勞斯萊斯剛剛停穩立即有穿著燕尾服的洋人走了上來,拉開了勞斯萊斯的車門。
林懷恩下了車,抬頭仰望,確定這就是模仿漢普頓宮修建的,不僅有華麗繁複的都鐸紅磚、裝飾性煙肉群、天文鐘,就連漢普頓宮後來擴建時的巴洛克風格立麵也模仿了進來。就是水平段位比那天去的歐若拉女神要高太多。
「我們去愛德華六世。」馬義坤用英文紳士十足的說道。
「兩位先生,裡麵請。」穿著燕尾服留著八字鬍的英俊洋人微笑著做了個請的手勢,在一旁引領著兩個人走向不遠處高大的鐫刻著獅子的黑色鐵門,站在門邊穿著英格蘭皇家衛隊製服的守衛推開了森嚴恢弘鐵門。
映入林懷恩眼簾的是一個巨大紅白色的熱氣球,在氣球底下噴火器模樣的燈具散發著金色的光,下方的熱氣球的吊籃上鑲滿了水晶,比普通的水晶燈還要布靈布靈的多。熱氣球吊燈的下方是一座全鑽的獨角獸,閃耀著流光的獨角獸揚著蹄子,低著頭,頭頂的鎏金獨角散發著七彩的光暈。
相比這璀璨奢華極了的熱氣球吊燈和獨角獸,大廳的陳設就是頂級的英倫宮殿風格,金碧輝煌的很oldmoney。
他一邊暗自稱奇,一邊飛快的記錄著所有的細節,等到了復古風格的電梯廳,穿著黑色燕尾服的洋人為他們按了電梯,請了他和馬義坤進去,電梯轎廂也是那種老式的鐵藝風格囚籠電梯,不同的是製作籠子模樣電梯的材質看上去像是純銅的,在燈光下閃爍著金子般的光芒。
電梯飛快的升高,因為冇有螢幕計數器,也不知道到哪個樓層。他暗自去數,覺得至少上升了六十六層左右,電梯才停了下來。金色的柵欄門被拉開,一個濃妝艷抹長相極為漂亮,穿著淺藍色改良宮廷裝的女人就站在門口等待。女人身高至少一米七,腰被白色腰封束的很緊很纖細,長裙很長很嚴實,但胸口上方卻隻蒙了層白色蕾絲,深邃的溝壑在蕾絲花邊下若隱若現,就是看那形狀有擠的嫌疑,而且還不夠自然。
他見慣了大雷,一眼丁真這對規模不小的雷大概是科技與狠活,不是純天然的。但這無關緊要,好看就行。
女人絲毫冇介意他探視的目光,先是戴著蕾絲白手套的雙手握在腰間,接著做了個請的手勢,
操著流利的倫敦腔說道:「兩位這邊請。」
馬義坤連忙做了個請的手勢,「林先生請。」
林懷恩也冇有謙辭,走出了電梯,跟在女人的背後,看著她扭動腰肢,踩著鬆軟的地毯領著他和馬義坤沿著長廊行走。
走廊完全是古代城堡的造型,全由岩石壘成,一側是石塊築成的拱形窗,另一側就是岩石牆壁,牆壁的燈裡裝著煤油燈,拱形窗邊則插著火把,偶爾還會出現白色的大理石雕塑,還有高大的宗教風格油畫。空氣中瀰漫著玫瑰和橡樹花的香氣,長廊寂靜,隻有火把燃燒的裡啪啦聲和他們的腳步聲在響,瞬間就將十八世紀的氣氛拉滿。
他側頭向著拱形窗外望去,能看到波光粼粼的維港,還能看到維港兩岸亮看冤虹的高樓大廈,
就是透過著厚重的拱形門,有種歷史沉沉,歲月迷離的感覺,像是不知道今夕何年,身在何處一般。
「這裡就是愛德華六世大廳。」
女人停住了腳步,推開了身旁的金屬雕花門,再次做了請的手勢。他向門內看去,吊著蠟燭的水晶吊燈在空中無聲懸浮,像極了電影裡纔會出現的燈具。抬起頭,錘梁屋頂便以一種不容置疑的姿勢籠罩下來。那高大的穹頂不像是建築,更像是某種巨獸的胸腔骨架,深色的橡木樑粗壯得如同史前巨木的肋骨,縱橫交錯,在遠離地麵的高處構築起一個複雜的、令人略感眩暈的幾何迷宮。陰影在梁與梁之間深深淺淺地堆積,彷彿藏著看不見的閣樓。
而最美麗,最震撼的,是那些懸在梁臂末端的天使們。這些黑色金屬天使完全不是他認識的風格,像是現代雕刻工藝對都鐸時期的重新演繹,他們成雙成對被牢牢釘在半空,每一對,甚至每幾對都呈現出正在啪啪的姿態,這姿態完全不銀邪,反而有種虔誠感,就如同在祈禱,在進行某種意識。
四周的牆壁很高,掛著的掛毯上編織著的很抽象的影象,像是但丁《神曲》裡的插畫,那畫麵上各種絲線編織成的人物就像是幽靈,固執的在彩色的油畫般的掛毯中遊走。
穿著燕尾服繫著紅色領結的鄭國華嘴巴裡叼著個雪茄走了過來,伸開雙手,得意洋洋的問道:
「林少,怎麼樣?」
林懷恩回過神來,看向滿臉橫肉的鄭國華,點著頭說道:「很震撼,有種超現實的體驗。」他停頓了一下說,「難怪是叫愛德華六世,這座房間屬於是都鐸風格宮殿的造型,但很多地方加入了現代元素,不過這些元素一點也不突兀,反而巧妙的融合進了古典都鐸風格中去了,變得更符合現代人的審美,還產生了一種未來感。」
鄭國華抽了口雪茄說:「林少懂的真多,一看就是高材生。」他大喇喇的說道,「我狗屁不懂,我隻知道這間房,一晚上的花銷最低也得幾十萬......我們來了就得及時行樂。」他揮了下手,「來,來,來,快進來,我們接著奏樂,接著舞......」
林懷恩還來不及遲疑,鄭國華就走到了他的身邊,挽住了他的手臂,很是親熱的帶著他走進了宮殿般的房間。
房間裡的陳設並不複雜,牆的另一側是壁爐、沙發、茶幾,還有一架鋼琴和擱在琴架上的大提琴。靠著金屬格紋窗的一側則有木質長條桌,長條桌上此刻擺滿了各種點心、肉類、水果、還有高腳杯和銀質餐具,這些造型精美的食物和器血,在銀質蠟燭燈的照耀下就跟電影裡的皇室晚宴一模一樣。
他被鄭國華拉到了壁爐邊的長條沙發上坐下,還冇有坐定,就有幾個穿著晚禮服的漂亮女人從側門走了出來,她們臉上帶著蕾絲麵罩,麵罩隻罩住了眼睛,露著嘴唇和下巴,有人走到了鋼琴邊坐下,有人走到了大提琴邊坐下,還有人自己手裡就拿著小提琴和其他的樂器。
接著一個穿著半透明水晶裙的女人,臉上掛著麵紗的女人,步履妖燒的走到了他們的麵前,就在壁爐的旁邊,開始扭動腰肢,淺吟低唱。
那輕盈縹緲的聲線一出口,就讓人覺得高雅,實在是高雅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