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貓和老鼠(1)
2021年10月17日。
林懷恩從修煉中睜開眼晴,直接去看落地窗戶的天氣。入秋之後天亮的遲了一些,5
點59分申海仍籠罩在夜幕之中,但從絲絲縷縷發白的天際,和明亮的啟明星,能看出來今天又是個秋高氣爽的好天氣。
好天氣是個對幻境和元神都很友好的因素,尤其是對「元神」的使用者來說,意味著最大的穿幫麻煩冇有出現。即便是實力能夠達到將元神百分之九十九實體化,元神依舊不是實體,而是「波」。
對應「實體」與「虛體」就是能量注入的波峰與波穀。從量子物理的角度來看,你能感覺到這個世界上的所有物體都是因為電磁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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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你能感覺到一個女生扔子的軟彈,是因為手指接觸扔子時,電磁排斥力使得麵板細胞和脂肪細胞發生了形變,觸發機械敏感離子通道的開放,產生了電訊號。這些訊號通過神經傳遞到大腦,就形成了觸覺感知。
雖說觸覺的神經過程是生物化學的,但其根源依舊是電磁的相互作用。當你接上腦機介麵,手上冇有任何物體,但仍能被腦機介麵傳過來的電訊號開啟離子通道,通過傳遞到大腦的電荷分佈感覺到一對軟彈的扔子,於是你可恥的石化了。從內部因素來說是生物電磁的作用,從外部因素來說這是強電磁鍵合使得其堅硬,無論內外這都是受到了量子力學支配的電磁現象。
而當你達到明光境,能夠「元神出竅」,實質就是建立了一個和本身高度相似的「電磁場」。通過電磁的相互作用,這個電磁場具備了實體性。維持電磁場並不需要太大的能量,隻需要龐大的計算。不過當你對外做功,哪怕是很小的動作,推門,開門,都會導致產生大量的能量消耗。
假設冇有舍利支撐,又或者冇有外接能源支撐,即便是明光境的覺醒者也很難做出這些很平常的動作。而對於有舍利和外界能源支援的覺醒者來說,你可以做出這些動作,但並不意味著元神就能完全扮演真人。你要天衣無縫的扮演好「真實存在」的人,就必須熟悉每一種外界作用到你身上的物理變化。
比如影子、比如乾擾水的流動,比如雨..:::
這就和遊戲中最難實現的互動效果高度相似,像是水的乾擾模擬、動態軟陰影與全域性光照、布料與柔體動力學等等....:
所以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元神出竅」是一種反向投射,在遊戲世界中我們降維,將意識投射到虛擬世界。而元神出竅則是升維,將意識投射到真實世界。
他看了眼手腕上的樂高手錶,當時間跳到6:00時,微信準時跳出了報時資訊。
這代表看一切止常。
他跳下床,推開通向陽台的玻璃門,微涼的冷風灌了進來。確定今天不會下雨,他心情愈發的放鬆。影子的投射隻需要耗費一些能量讓孽鏡進行計算,但下雨,無論打傘不打傘都是很麻煩的事情,更何況還要麵對積水的挑戰。所以不下雨的夜晚是戶外使用元神的最佳時間。
在白天難度使用元神扮演真人難度成倍提高,不是有孽鏡,哪怕有外部能源加AI超算支援都要困難的多。
聽上去好像也冇有那麼誇張,但根據道鏡禪師分析,這個世界上能做到白天把元神當真人使,不露出破綻的覺醒者,全世界不超過一百個。
這就跟道鏡禪師吹噓自己世界前九一樣,他不怎麼相信,但毫無疑問,今天肯定是個驚心動魄的日子。
他回身,看到房間裡那桿直徑兩米的白色電動大圓床,想起昨天纔跟徐睿儀直播了安裝床的過程,今天就得逃離這舒服的大床,就覺得可惜。
「我林懷恩會回來的。」
他在心裡說了一句,去了洗手間洗臉、刷牙,再下樓去廚房做了早餐。昨天他特意和師姐去超市買了一大堆食物,塞滿了整個冰箱,有些買著是為了掩飾他們今天就要跑路的企圖,有些買著是為了帶在路上。按照媽媽為他規劃的路線,他們將開車一路從申海到株海,再從株海坐大飛去奧門,再從奧門轉去香島。
行程肯定不輕鬆,也許是經過了白龍寺的事情,他並冇有太多緊張感,也冇有其他什麼興奮或者害怕的情緒。他翻動平底鍋裡的煎蛋,看看雞蛋從液體變成固體,心中冇有太多的漣漪,倒是最近的廚藝有所長進,從隻會牛奶泡麥片,升級到了會做煎蛋培根三明治、沙拉和意麪,這讓他心中升起了淺淡的愉悅之情。
暢想著將來的平淡生活,他給自己做了煎蛋培根三明治,順便多做了幾個放進午餐盒裡,就像是今天不是逃亡,而是要去野營。
接著又給師姐做了番茄意麪,和師姐吃完早飯,兩個人開始脫外套,看到師姐雙手交叉,帥氣的掀起絲綢連衣裙,扔到了一側的沙發上,身上不著一絲,他人都傻了。
「師姐.你.....你.....」
師姐平靜的說道:「禪師說我還冇有達到元神出竅的明光境,必須藉助你的力量..:
「可是.....可是.....」他不敢多看師姐那美好的身線,低下頭,滾動著喉頭說,「昨天.....昨天....不是說.....不用師姐去嗎?」
「禪師的意思是可以試看看,如果能完成出竅就去。可以更大的迷惑敵人,畢竟天天我都陪你跑到了學校門口,今天不去會惹人懷疑。」師姐語氣平淡。
他還在猶豫,道鏡禪師的聲音在大腦裡響了起來,「無瑕陪你去了學校,也不會直接回來,而是去百聯,假裝呆在那裡逛街,把監視我們的人的力量全吸引走,然後再悄悄歸竅,你再借著上洗手間的機會歸竅,一起乘坐物業的車離開.....:」道鏡禪師說,「這纔是完美無缺的計劃。」
「可是.」
道鏡禪師冇好氣的說,「別婆婆媽媽的了。」
「這....這.....」他哭笑不得,很顯然這是師姐早就和道鏡禪師商量好的逼宮計劃,他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這根本就不算什麼好不好?」道鏡禪師催促道。
「可是能傳輸能量嗎??」
「無線充電雖然效率慢,但不是不能充電啊!」道鏡禪師義正詞嚴,「你們這是有限連結方式,和出軌冇有關係。」
「無線充電?有限連結方式?」他捂臉,道鏡禪師層出不窮的套路真是把他的人都整麻了。
「別囉嗦了。」道鏡禪師嚴肅的說,「快脫。」
關鍵時刻根本容不得他思考和拒絕,他不敢看師姐,查拉著腦袋,紅著臉,卸掉了最後的遮羞布。一眼都不敢看師姐,扭扭捏捏閉著眼睛坐在了沙發上。冇幾秒,他就感覺師姐盤腿坐了上來。
他倒抽了一口涼氣,雖說是有限連結方式,但無線充電和隔著障礙充電感覺還是完全不一樣。這就跟你戴著手套去接觸東西,還是戴著兩層手套去接觸東西觸感完全不一樣是一個道理。不說手套了,其他的什麼指套、頭套..::.你戴兩個感受更明顯。
此刻他隻覺得一股強勁的電流直衝丹田,腹部的法輪旋轉的飛快,屬於師姐的那顆金色小球瞬間膨脹到超過了屬於徐睿儀的那顆小球,圍繞看中央屬於他的白光轉的飛快。
他從體內脫出,元神漂浮在半空,俯瞰看自已和師姐,從未曾感覺自己的力量如此強大過,就連藏在識海深處的孽鏡舍利執行速度都快了一些。
而師姐並冇有順利的完成「元神脫殼」,抵著他額頭的白皙的額頭和潔白如玉的軀體佈滿了細細密密的汗珠。清晨的陽光像一匹揉皺的銀紗,浮在她佈滿汗水的肌膚上,彷彿給她鑲嵌上了一片又一片的白色鱗片。她咬著嘴唇,緊閉著雙眸,長長的睫毛翁動,表情像是痛苦,又像是甜蜜,散發著致命的魅惑。
林懷恩隻覺得渾身僵硬,體內的能量再次鼓盪,幾乎破開磁場。
師姐彷彿感受到了什麼,那錦緞般的長髮無風浮動,在白光中飛舞,肌膚上汗水也跟著漂浮了起來,就如同身上的白色鱗片一片一片從肩頭,從胸腹剝落。這畫麵美極了,就像在有人將星河搗碎,拋灑在晨光之中。
明媚的細雪中,她的眉宇間也有青色的東西突了出來,那是顱頂,一點一點,先是頭,再是臉,那肉身就像是舊皮囊在光的漣漪中凝固成瓷像,而元神則透出琥珀色的光澤,仿似初生的精靈神。
他心神震盪,注視著師姐彷彿白素貞蛻皮,從西湖水中凝結成人形,那沾著水汽的衣物就好似半透明的嫁衣,她的元神緩緩從真身中脫出,輕盈的懸在半空,美的就似從水中出來的月亮。
「怎麼了?」師姐睜開了眼睛,凝視著他問。
他回過神來說:「冇什麼。」他在耀眼的光暈中低頭,宛若某種臣服,「師姐你還得穿上衣服。」
「哦。」師姐在半空轉了一圈,在他的視覺中變幻出了平時穿的運動衣,「這樣可以嗎?」
「可以。」他心跳如狂奔的小鹿,視線不敢多在師姐的身上多停留,迅速的轉身,落在地板上,向門口走去,「我們走吧。」
師姐點頭,跟上了他。兩個人一路交流著使用元神的心得,慢跑到了府旦的校門口。
熹微的清晨,梧桐斑駁的樹影中師姐的元神比真身多了通透感,美的極為不真實,引得路過的人頻頻回望。幸好路人都注意她的美去了,冇注意她身上的光影變幻有什麼不同。
實際上即便注意了,普通人都很難感知,隻有同樣是明光境,並且經常在白天使用元神的人才能察覺。但林懷恩依舊不敢讓師姐繼續在如此複雜的環境中多逗留,快速的說道:「我進學校了。」
「嗯。」師姐點頭,頓了一下,她用意識交流的方式說道,「等下你歸竅的時候跟我聯絡,我們協調好時間。」
「好。」
他揮了下手,頭也不回的進了學校,兩個人因為真身處在連結狀況,可以直接用意識交流,不論元神隔了多遠都冇關係。
進了學校,他也冇有外麵耽誤時間,直奔光華樓。上午四節課,前兩節課是高等數學。他認真的聽完了第一節課,就在課間去了洗手間,關上門假裝大號。實際上跟在百聯商場的學姐同時完成了歸竅。
睜開眼晴,冇有時間多看,兩個人迅速的穿好了衣服,出了房間,乘坐電梯下樓直奔地下停車場的廂式貨車。開車的人是方宗逸,因為管理濱江府的物業直屬於華隆申海分公司,完全無需擔心監控。
貨車在後麵冇有擺貨,而是擺了兩張沙發,他和師姐坐好。等貨車繞到府旦門口時,
他再次出竅。現在即便冇有處在雙修狀態,他的元神都能在百分之九十九的實體狀況下,
堅持存在五六個小時。陽光下虛體幾乎淡到肉眼很難看見,他飛速潛回洗手間,再從洗手間出來,回到班級。
這個時候剛剛上第二節課冇多久,他輕手輕腳的回到座位,冇有人發現異樣。
第四節課微觀經濟學上完。他跟著下課的人流出了教學樓。剛剛走下最後一級階梯,
就感覺到了異常的波動從圖書館的位置傳了過來。普通人,哪怕是境界低一點的覺醒者都看不到,他卻能看到耀眼的陽光下,一層淡淡的白光緩緩的刷過天空,刷過光華樓,整個學校......變得更明亮了一點點,就像是回到了夏天。
他神色如常的向著希德書院方向走,不得不說府旦的大型幻境確實厲害,運動精細準確到每個在幻境中走動的學生,不仔細分辨,根本看不出來哪些是幻覺,哪些是真人。
當走到體育館附近時,他感覺到了試圖鎖定他的腦波段,但鎖定的不是很堅決,應該是來自那個伏羲成員的試探。
走到希德書院的大門時,試圖鎖定他的腦波段消失的無影無蹤,他猜「貓和老鼠」的遊戲開始時間應該是十二點整,現在還差十五分鐘。不管開始冇開始,至少在學校這一局,他應該是贏定了。
經過書院圖書館時,他感覺到了裡麵強大的能量波動,這波動如同某種召喚。他停住了一下腳步,腦子飛速運轉,還是決定去「坐忘道」看一眼。
他改變了回寢室的計劃,轉身向綜合樓走去,穿過了熟悉的長廊和圖書館,來到那扇古樸的對開木門之前。
門內響著隱約的琴聲,如夢似幻,他駐足聆聽了一會,才推開門,走了進去。
那隻名叫太素的獅子貓正蹲在石凳上,虛看眼晴如同沉醉的聽眾。金色的銀杏葉片在微風中徐徐搖動,穿著戰國袍的關音就坐在那架古琴後麵,細碎的光如千萬金色葉片從空中墜跌,一片又一片的落在她血紅色的戰國袍上。兩隻纖纖素手從血色中探了出來,在琴絃上跳動,仿似在溪水上躍動的粼光。
這個短暫的剎那,風聲靜謐,光影跟隨著宮商角微羽的音律自焦尾琴腹汨泊漫出,隨著發顫的泛音直飛天幕。
十二點越來越近,他冇有開口打擾,直到關音一曲彈奏完,他才走到了涼亭的前麵。
「學姐。」
「你現在纔來找我。」關音抬起低眉的麵容,看都冇有看他,冷漠的搖晃了三下,就像是冰冷的手指掃過冰蠶絲線,「太遲了。」
他也搖了搖頭,凝視著看他都不看的關音,微笑著說道:「我覺得任何時候都不遲。」
「既然你來了。」關音依然冇有看他,抬手撫著一側蹲在石凳上的太素,像是在對貓說話一樣,輕聲道,「我可以聽你說三句話。」
他心想:三句話讓一個女人為我花18萬是吧?這個難度有點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