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nostalgia
破曉之前,對岸高樓大廈間的霓虹關閉了,淡藍的天幕下還亮著星光般散亂的昏黃燈火,太平山起伏的山形在微光中變的清晰,豌蜓的山野浸泡在波子汽水般輕盈透亮的晨光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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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刻,夜的深邃與晨曦的微光交匯,大概就是時間最溫柔美好的瞬間。
林懷恩睜開眼睛,看到徐睿儀躺在他懷裡,睡姿慵懶,她閉著眼眸,膚若凝脂,薄唇紅潤,纖長白皙的手臂搭在他的腰間,飽滿的波濤快要從他的胸膛滿溢位來,尤其是那併攏的修長圓潤的雙腿,視覺美感拉滿,就像是雕琢精美冇有一絲瑕疵的人偶。
這一刻,她褪去了偶像的高傲冰冷的光環,如晨曦般溫柔的躺在他的瞳孔之中,美到不真實。
想起一整夜的荒唐,便如荒誕城市中偶發的綺麗之夢,可那種美妙的感受文極為真實,此際凝視著徐睿儀,回味起來,又讓心臟狂跳,血脈債張。年輕的身體恢復力驚人,即便昨夜戰了整晚,幾乎冇怎麼睡,小咪了一會的他又重新整理了納什男爵,覺得自己立馬還能再開一局。
徐睿儀感覺到了異樣,也睜開了眼睛,低頭看到早晨的維港光景,嚇了一跳,明亮的眼眸裡盪起了漣漪。她咬了下嘴唇,立即從床頭櫃上拿起了昨夜放在上麵浴幣,裹在身上,抬起美腿,下了床。
深棕色的木地板上散亂的扔著兩個人的衣服,本來整潔如雪白蛋糕的床鋪更是皺的不行,中間還盛開著一朵血紅的薔薇。
她彎腰撿起亂扔在地板上的衣服,紅著臉頰說道:「我洗個澡馬上就得走了,還不回去肯定會被閔PD發現。」
即便他們已經舉辦過了成人禮,林懷恩還是有些尷尬的扯過薄被,蓋在身上,點頭說道:「好。」
徐睿儀撿起衣服,走進浴室,她拉著浴室門,倚在門邊回頭又說道:「你記得把床鋪收拾一下,床單收好,別給其他人看到了。」
「嗯。」他說,「我現在就收拾。」
徐睿儀警了眼他艱難的坐姿,咬了下嘴唇,又細聲細氣的說道:「你要是......想的話.......和我一起洗澡也可以......」她低下頭,「就是得快點..」
他笑,「你快洗澡吧!回房間好好休息一會,你今天可是還有不少活動要參加。」
徐睿儀也微笑,「很奇怪,不知道為什麼我一點也不覺得困,也不覺得累....:」她咳嗽了一聲,「就是稍微有點疼。」
「我的,我的......」他舉起雙手做投降狀。
「你也再睡一會吧!」徐睿儀笑著說,「等晚飯的時候我再來找你,我們一起去吃茶餐廳,我已經想了好久了。」
他點頭,「好。」
徐睿儀扶著門沿媚笑,「就是冇想到冇先吃的了茶餐廳,卻先把我的小懷恩給吃掉了。」
林懷恩本來已經消停的念頭又如潮水般漲了起來,他無奈的撿起了浴巾,裹在身上,走到了浴室的門邊,拉住門把手說道:「你還這下去,可是會走不出房間的。」
徐睿儀微笑了一下,順著他的力道將門關上,等門關緊,他鬆開把手的時候,她又突然的把門開啟,這時她手裡已經冇了衣物,隻有一條白色的浴幣裹在高挑曼妙的身上。她張開雙臂像是擁抱孩子一樣,摟住了他的脖頸,麵容緊貼著他臉頰,在他的耳側輕柔的吐息,「怎麼還冇有離開,就捨不得你啦.....:
」
這擁抱是如此豐盈又緊實,彷彿插頭插進了插座,肌膚與肌膚的接觸,恍若按下了老式Walkman的播放鍵,於是塑料身體發出了電流感應的淺吟低唱。
「真想你變成我的小掛件啊,林懷恩。」她說。
「那我給你做一個好了。」他說,「樂高版的。」
徐睿儀在他的肩頭點頭,「好。」她鬆開了手,「我真得去洗澡了。你也是,你去外麵的浴室洗個澡,要是不想睡覺的話,先去餐廳吃早飯吧,我怕等下看見你,又會捨不得。」
他點頭,應了聲:「嗯。」
徐睿儀鬆開懷抱,站在浴室裡看著他緩緩的關上了門,在合攏的那一瞬,她說道:「快去。」
他冇有立即動,又在門口站了一會,直到聽到「嘩啦啦」的水聲,才轉身走到衣櫃開啟門,從裡麵翻出了衣服。出了臥室,就看見師姐正盯著他,也許是盯著門,她眼眶有些紅,裡麵佈滿了血絲,麵容卻很冷,如同岩石。
「師姐..:.:」他冇有想到師姐就這樣死死的盯著他,窘迫的笑了一下,胡言亂語道,「還冇睡嗎?」
說完他就恨不得給自己兩耳光,這TM是人話嗎?實在太鬼畜了。設身處地的想一下,自己要是睡在客廳裡,怕是會瘋掉,冇衝進來把兩個製造噪音的傢夥給捅死就是大度了。
他滾動喉嚨,慌張的說道:「對不起,師姐,我以後會注意的。」
師姐紅著眼睛,輕啟蒼白的唇,那昨夜還紅潤的雙唇,在今天的清晨佈滿了白色的角質層,就像是冇有融化的雪,她冷冷的問:「注意什麼?」
他像是卡了殼的Walkman,腦漿就像是磁帶盛開了一般從卡帶艙裡冒了出來。
他不知道該正麵回答,總不能說以後會儘量不弄出聲音來吧?
再說了,徐睿儀昨天晚上明顯就有故意的成分。
他走到了沙發邊,一隻手拉住了白龍女的骼膊,一隻手遮住了她的眼晴,輕聲說道:「師姐,聽話,快睡一會吧!有什麼事情等你休息夠了我們再說。」
白龍女還真就乖乖的閉上了眼睛,順著他的力道躺在了沙發。
他拿了一個靠枕墊在師姐的臉側,輕撫著師姐的背脊,「睡吧,睡吧,閉上眼晴,醒來又是新的一天......
2
師姐的呼吸逐漸均勻,隔著兩重牆壁,隻有微微的水聲,像是遙遠的雨。他又等了一會,等師姐完全睡熟,才輕手輕腳的走進了客廳的洗手間。擰開蓮蓬頭洗澡,換好衣服出來,房間裡已經冇了徐睿儀的聲響,隻剩師姐淺淡的鼻息。
他拿了房卡,出了房間,直接去了一樓的餐廳。清晨的餐廳冇有什麼人,他端著盤子隨便在餐檯上取了麵包、酸奶麥片和水果,便找了靠窗的位置,一邊欣賞晨光,一邊用餐,也不知道是不是昨天體力消耗太過的原因,他胃口大開,比平時多吃了不少東西。
吃完早餐,又要了杯現磨咖啡。他端著咖啡坐在陽光之中,酒店外的街道開始甦醒,車流逐漸繁密,人也逐漸多了起來,一派繁忙的景象。可他仍冇有疲憊感,反而特別的神清氣爽,身體裡有種奇妙的通透感,看窗外的風景色彩都絢麗不少。他心感奇怪,開啟上帝視角,發現腦波段的範圍比以前擴大了十分之一,
而這個範圍值,在半年前到昨夜幾乎完全冇有改變過。
「我冇有騙你吧?」大腦裡跳出了道鏡禪師的聲音。
他冇好氣的說:「你是冇有騙我,但你把我害慘了?你真以為我是後宮動漫男主角是吧?幫我搭修羅場的舞台?」
「我不這樣,你雙修得等到什麼時候?你覺得文家會等你。」道鏡禪師比他更理直氣壯。
他嘆氣,「所以師姐是不是也是你弄到香島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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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打算讓靡裟亞把無瑕弄過來的,但是我是打算直接把她弄到申海。不過靡裟亞發現無瑕自己在努力來香島,我就讓她順其自然好了。」道鏡禪師嘆氣,「你說你對得起無瑕嗎?」
林懷恩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杯,眺望著道路上的車來車往,人來人往,隔了好一會才說道:「我其實不太明白師姐為什麼對我這麼好,甚至不太明白她為什麼這麼相信我...:.:」他說,「難道就因為禪師您讓她和我雙修麼?」
「你這話問我乾嘛?你應該去問無瑕纔對。」
「哦。」他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咖啡,卡布奇諾竟然被他喝出了冰美式的味道,隻有苦澀,冇有回甘。
「父母之言,媒之命。在古代這不是自然而然的事情麼?你想想一個女生從小到大隻知道修煉,忽然間被長輩安排了物件,偏偏那個物件還是個人品很好,長相很好,家世很好的公子哥,喜歡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這樣嗎?」
「更何況,她從小到大冇有看過言情小說,冇有看過霸總電視劇,更冇有看過那些愛的死去活來的愛情電影,她隻看過你和徐睿儀的故事..::::」道鏡禪師幽幽的說道,「你大概不知道,你們順流而下,走到那處深潭,是無瑕一直在後麵為你們掃除殘留的痕跡,你們在山洞了過夜,是她在山洞外麵守護了一夜。你也不知道,冇有人比她更想你和徐睿儀在一起,又羨慕徐睿儀能和你在一起.:.:
林懷恩端著咖啡的手顫了一下,抖的僅剩下淺底的咖啡濺出了杯子。
「我這一百多年都未曾參透愛情究竟是什麼。」道鏡禪師說,「可我想想都替無瑕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