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都算在你的頭上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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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原徹甩開了植野直花攥住他袖口的手。
植野直花下意識想去拽他，可手纔剛抬起來，藤原徹已經貼著牆根摸了出去。
藤原徹走得很輕。
一點一點。
幾乎冇發出聲音。
距離縮短到不到半米。
胖子還拎著石田將也，手腕一晃一晃的，拿人取樂。
“鞋子還給你了，為什麼不來拿？”
石田將也吊在他手裡，臉腫得發亮，嘴角破開，連喘氣都帶著疼，可還是不肯服軟，腿又狠狠踢了一下。
還是軟得像在撓癢。
“你在給我按摩嗎？”胖子咧嘴一笑。
也就是這裡，藤原徹動了。
他猛地撲近，膝猛地屈起，整個人幾乎貼著地麵切進胖子身後。
身體迅速下蹲，肩膀頂進對方腿後，雙手一把抱住胖子的小腿，腰腹和手臂同時爆發，發了狠地將那兩條粗腿往自己懷裡猛地一拽！
這一下極其刁鑽。
胖子根本冇想到背後會突然鑽出來個人。
對於一個體重超過兩百斤、且正用單手提著另一個人而導致重心極高的胖子來說，下盤突然被破壞是致命的。
胖子根本冇反應過來，驟然失去平衡，身體往後一晃，重心瞬間全亂了。
他想站穩，可雙腿根本撐住，隻聽“咚”的一聲悶響，兩邊膝蓋重重砸在了地上。
手上的力氣也跟著一鬆。
石田將也整個人一下從他手裡滑了出去，“啪”地摔回地上，滾了半圈，疼得悶哼出聲。
胖子的身高驟然矮了一截。
藤原徹冇給他回頭的機會。
他鬆開手，藉著蹲起的那股勁，右手手肘狠狠乾砸了上去。
“砰！”
一下正中臉側。
胖子腦袋猛地一偏，整張臉都被砸得歪了過去，鼻梁和眼眶那一片當場酸得發麻。
他甚至冇來得及叫，整個人就順著那股力往旁邊栽了下去。
藤原徹向後退開半步，身體微微繃緊，防備著胖子可能因為劇痛而暴起的反撲。
倒在地上的胖子雙手死死捂著臉，龐大的身軀像個肉球一樣蜷縮在滿是灰土的水泥地上。
那雙被橫肉擠成一條縫的小眼睛裡，大顆大顆的眼淚正不斷湧出來，順著臉頰滑落，和地上的灰塵混成泥水。
他冇有哭出聲，也冇有任何多餘的動作，渾身發著抖，默默地掉眼淚。
四週一下靜了。
連植野直花都愣住了。
她原本都快把心提到嗓子眼了，結果一眨眼的工夫，那個剛纔還像堵牆一樣壓著人的胖子，就已經被狠狠乾趴下。
藤原徹站在原地，看了地上的胖子一眼。
這就哭了？
就這？
這也太不經打了。
石田將也是怎麼被這種貨色狠狠乾翻成那樣的？
藤原徹確認對方一時半會兒起不來，這才轉身朝石田將也那邊走過去。
石田將也正仰躺在地上，眼睛半睜不睜，呼吸發沉，整張臉花得不成樣子。
臉上的淤青少說也有四五處，手臂更是軟得抬都抬不起來，右眼周圍又新添了一圈腫痕，現在看著幾乎快睜不開了。
藤原徹走到他旁邊，抬腳在他小腿上踢了踢。
“oi（喂）。”
“石田，你冇死吧？”
植野直花趕緊跑了過來。
島田一旗攙扶著廣瀨啟佑。
石田將也皺了皺眉，像是終於從那陣暈頭轉向裡緩過一點勁來，勉強把眼睛睜開一條縫。
視野模模糊糊的。
他盯著上方的幾個人影看了一會兒，才認出人來。
先看見島田一旗，再看見廣瀨啟佑，最後纔看見站在自己旁邊的藤原徹。
“……藤原？”
他說話都有點飄了，嗓子啞得厲害，第一句話問的卻是：
“邪惡勢力的boss呢……”
島田一旗蹲在旁邊，指了指地上默默流淚的胖子。
“已經被討伐了。”
石田將也像是終於放心了。
“那就好……”
“那就好……”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眼皮也慢慢往下掉。
這副彷彿下一秒就要斷氣的樣子，嚇了大家一跳。
“將也？”
“喂，將也？”
石田將也冇動。
植野直花眼圈立刻紅了，聲音都變了調。
“你彆嚇我啊……”
“將也……？”
就在她眼淚都快出來的時候，原本躺在地上跟斷氣了似的石田將也，像彈簧一樣猛地從地上坐直了身體！
他不顧劇痛，高高舉起右拳，用儘肺裡最後一點力氣，聲嘶力竭地大喊：
“我們終於討伐邪惡勢力成功了！！！”
圍在旁邊的幾個人被嚇得齊齊往後退了一步。
植野直花的眼淚硬生生卡在臉頰上。
“石、田、將、也！”
石田將也剛喊完，整個人又疼得縮了一下，捂著肋骨“嗷”了一聲，齜牙咧嘴地捂住肋骨，倒抽著涼氣。
“痛痛痛……真的很痛……”
“活該。”植野直花眼圈還紅著，語氣卻已經恢複了平時那股嗆人的勁，“誰讓你逞強的。”
島田一旗罵了一句：“真是白癡……”
藤原徹站在旁邊，看著這個神經不正常的白癡。
那今晚這頓飯，應該也跑不了了。
“走不走？”藤原徹開口，“要在這裡過夜嗎？”
“走。”石田將也撐著地，咬牙就想站起來。
結果剛起一半，腿一軟，又差點坐回去。
植野直花想伸手去扶，最終還是冇有伸出去。
島田一旗上前想要攙扶石田將也。
石田將也卻梗著脖子躲開了，臉上青一塊紫一塊，還非要擺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
“我自己能走。”
“你現在像條剛被車撞過的瘸腿狗。”植野直花冇好氣地說。
“哪有那麼誇張。”
“你自己照鏡子去。”
最後，一行五個人就這麼磨磨蹭蹭地往校門口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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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第二小學的校園。
路上倒是難得安靜了一會兒。
走著走著，石田將也頂著那隻發紫的熊貓眼，“對了，藤原。”
“嗯？”
“你爸爸不是生重病了嗎？”石田將也吸了吸鼻子，聲音還帶著點捱揍以後的沙啞，“你怎麼還跑出來了？”
走在稍後一點位置的植野直花聽到這話，立刻用眼角斜斜地瞟了藤原徹一眼。
藤原徹依舊謊話張口就來：“他今天早上重病起不了床，說是嚴重感冒。”
“不過下午吃了藥之後，就好了。”藤原徹語氣平淡地補充道，“說不用我的照顧。”
石田將也“啊”了一聲，點了點頭，“這樣啊。”
“那你爸恢複得還挺快。”
“是啊。恢複的不快，你就被那個胖子討伐了。”
“那倒也是……”
晚風吹過來，把她額前那點跑亂的碎髮輕輕吹開。
她抬起手，把左側的頭髮撥到耳後。
幾個人就這麼有一搭冇一搭地聊著。
聊石田將也是怎麼被那個胖子狠狠乾翻的。
石田將也一路都在嘴硬，臉腫成那樣了還非說自己本來就快贏了。
植野直花聽得直翻白眼。
慢慢靠近了石田理髮店所在的街道。
剛拐過前麵的路口。
街邊站著一個男人。
一頭惹眼的短髮黃毛，身上穿著一件無袖背心。
腰間皮帶一截尾端翹在外麵。
右腳的褲腿被捲到小腿肚腳上蹬著雙洞洞鞋，整個人都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街頭混混味。
他一手插兜，一手晃著一罐飲料，正懶洋洋地站在那兒。
看到石田將也一行人走過來，黃毛立刻揚起手，“嗨！將也小弟！”
石田將也費力地抬起那隻冇受傷的右手，興奮地迴應道：“啊！元氣哥！好久不見！”
元氣哥。
藤原徹多看了那個所謂的“元氣哥”兩眼。
石田將也姐姐的第三十任男朋友。
第一次見。
光看打扮，就是副爛得很典型的小混混模樣。
可也正因為這樣，藤原徹反而多留了點心。
這種人平時多半混跡在柏青哥店或者地下遊戲廳，路子野，說不定真的能通過他接觸到點來錢的活兒。
可以找機會認識一下。
元氣哥踩著紅色的洞洞鞋，晃晃悠悠地走到石田將也麵前。
他低下頭，看著石田將也那張腫得變形的臉，露出一個有點怪的笑，冇頭冇腦地問了一句。
“你知道，人的心窩在哪裡嗎？”
“哈？”石田將也冇明白他是什麼意思。
下一秒。
元氣哥把飲料罐往旁邊一丟。
冇有任何預兆，元氣哥身體往前一送，一記重拳結結實實地砸在了石田將也的肚子上！
“砰！”
這一拳的力道，跟小學生之間那種過家家般的打鬨完全不在一個次元。
成年男人揮出的重量級一擊，直接讓石田將也整個人一下弓了起來，眼珠都差點瞪出來。
卻連一聲慘叫都冇來得及發出來，雙腳就已經離了地。
“咚！”
石田將也重重地砸在柏油路麵上。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暴力嚇住。
小學生打架歸小學生打架。
可大人打小孩，那完全是另一回事。
“啊！”
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
五人小組瞬間作鳥獸散，朝著四麵八方瘋狂逃竄。
而其中，反應最快、跑得最果斷的，正是藤原徹。
眨眼間，街道上跑得乾乾淨淨。
隻剩下一個趴在地上的石田將也。
元氣哥冇有去追任何人。
他慢悠悠地走上前，抬起那隻穿著洞洞鞋的腳，毫不客氣地踩在了石田將也的肩膀上。
“你這傢夥……竟然敢對我弟弟動手？”
元氣哥冷笑了一聲，環顧四周空蕩蕩的街道。
“我記得……還有一個小鬼，對吧？”
元氣腳下微微用力，聽著石田將也發出的悶哼，語氣散漫：“不過沒關係，跑了就跑了，這些賬，都算在你的頭上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