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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井下幽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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臘月二十七,小年夜。天從午後就開始陰,到了傍晚,鉛灰色的雲層低低壓下來,彷彿伸手就能摸到。沒有風,空氣沉悶得讓人喘不過氣,像一塊浸透了冷水的厚棉布,緊緊裹著前劉莊。夜色來得格外早,也格外沉,不見星月,四下裡黑得伸手不見五指,隻有零星幾戶人家的視窗透出豆大的昏黃光暈,很快也熄滅了——都想著省點燈油。

劉川坐在自家堂屋的門檻上,胸口那枚羊脂玉佩緊貼著麵板,從傍晚開始,就一直微微地、持續地發燙,不是灼人的熱,而是一種類似心跳的、帶著預警意味的溫麻。他手心全是汗,攥著一小截雷擊木,眼睛死死盯著西邊那片被夜色吞噬的、孔家廢墟的方向。那裏,此刻是濃得化不開的黑暗,像一張擇人而噬的巨口。

裏屋傳來壓抑的咳嗽聲,是黃秋菊。月下對決的傷耗太重,她到現在還下不了炕,臉色蒼白得嚇人。但她的眼神,在昏暗的油燈下,依舊清亮得驚人。她盤膝坐在炕上,麵前擺著一個缺了口的粗瓷碗,裏麵盛著半碗清水,水麵上漂著三枚磨得光滑的銅錢。這是她為數不多還能動用的、不耗太多心神的手段。

銅錢在水麵緩緩轉動,碰撞,發出極輕微的、清脆的聲響。黃秋菊閉著眼,嘴唇無聲地翕動。忽然,三枚銅錢同時一滯,然後以一種違反常理的方式,兩枚沉入碗底,一枚卻詭異地豎了起來,一半浸在水裏,一半懸在空中,微微顫抖。

黃秋菊猛地睜開眼,眼中閃過駭然之色。她看向碗中的卦象,又抬頭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聲音嘶啞而急促:“川兒!來了!就是今夜!西邊,大凶!”

劉川“謔”地站起身,心臟像擂鼓一樣狂跳起來:“奶奶,我這就去!”

“等等!”劉麥囤從旁邊屋裏出來,手裏拎著一把磨得雪亮的柴刀,臉色鐵青,“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黃秋菊和劉川幾乎同時出聲。

“爹,你留下照看奶奶。”劉川語氣堅決,這是他第一次用這種不容置疑的口吻對劉麥囤說話,“他們人多,有傢夥,你去了太顯眼。我一個人,有玉佩,有奶奶教的東西,能藏能躲。萬一……萬一真有啥,我跑也方便。你和奶奶在家,我心裏才踏實。”

劉麥囤看著兒子那張在昏暗光線下依然稚氣未脫、卻已寫滿決絕的臉,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他知道兒子說得對,可讓兒子獨自去麵對那口邪井和侯寬那夥人……他死死攥著柴刀,指節發白。

“聽川兒的。”黃秋菊緩緩開口,聲音帶著疲憊,卻異常堅定,“麥囤,你留下。川兒,你記住,你的任務不是拚命,是看,是聽,是擾。看他們要幹什麼,聽他們說什麼。萬一……井裏那東西真被他們驚動了,有失控的跡象,你就用我教你的手印咒語,試著鎮一鎮,壓一壓,給咱們爭取時間。但絕不要硬拚,事不可為,立刻退回來。你的命,比什麼都重要。”

劉川重重點頭,將雷擊木插在腰間,緊了緊衣襟,又摸了摸胸口溫熱的玉佩,深吸一口氣,轉身,悄無聲息地拉開院門,身影迅速融入了門外濃墨般的夜色中。

幾乎在同一時刻,孔家廢墟邊緣的荒草叢中,也窸窸窣窣地摸出來幾個人影。

打頭的是侯寬,他佝僂著背,拄著柺棍,走得比平時更慢,也更不穩,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他身上那件半舊的軍大衣裹得緊緊的,卻依然在輕微地顫抖。跟在他身後的是兩個壯漢,穿著深色舊棉襖,麵相兇悍,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四周,手裏都拎著傢夥——鐵杴、鎬頭,還有一把用麻袋片裹著的、長條狀的東西,看形狀像是土槍。最後麵,還跟著一個縮頭縮腦、戴眼鏡的瘦小中年人,是公社文化站的幹事老陳,此刻他臉色發白,腿肚子直轉筋,是被馬趕冬以“考察古宅、發現文物線索有功”為名,連哄帶嚇弄來的“見證”。

“侯……侯老哥,咱……咱們這大半夜的,來這鬼地方,到底要考察啥呀?”老陳聲音發顫,緊緊跟著前麵的人,恨不得貼上去。

“急啥,”侯寬頭也不回,聲音乾澀嘶啞,“到了你就知道了。這可是……大發現。”他說“大發現”三個字時,聲音裡沒有興奮,隻有一種掩飾不住的恐懼和……貪婪。

幾人深一腳淺一腳地穿過殘垣斷壁,繞過那棵在夜色中張牙舞爪的老槐樹,來到了那處微微隆起、長滿枯草的土包前——填平的古井。

“就……就這兒?”老陳用手電照了照,光柱落在土包和旁邊那棵歪脖子小槐樹上,隻覺得陰氣森森,心裏更毛了。

“對,就這兒。”侯寬停下腳步,看著那土包,渾濁的眼睛在黑暗中閃爍著複雜難言的光。他彷彿又看到了幾十年前那個血腥的夜晚,看到了劉漢山瞪大的、充滿血絲和不甘的眼睛,看到了馬高腿和羅法師獰笑的臉,看到了那枚被投入井中的、泛著邪異青光的玉蟬……他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還愣著幹啥?幹活!”一個壯漢不耐煩地低吼一聲,啐了口唾沫,掄起鐵杴就朝土包挖了下去。另一個也跟上。泥土被翻開的“沙沙”聲,在死寂的夜裏格外清晰刺耳。

侯寬退後兩步,靠在旁邊一塊斷碑上,大口喘著氣,手電的光柱不由自主地跟著那兩個壯漢的動作移動。隨著土層被挖開,那股熟悉的、混合著陳年淤泥、鐵鏽和某種更深沉腐朽的陰冷氣息,漸漸瀰漫開來。老陳被這氣味嗆得直捂鼻子,臉色更白了。

劉川此刻就伏在十幾步外、一堵半塌的土牆後麵。他屏住呼吸,藉著一叢枯草的掩護,死死盯著那邊。玉佩越來越燙,那股溫麻的感覺幾乎蔓延到整個胸口。他看到侯寬那恐懼又貪婪的側臉,看到那兩個壯漢賣力地挖掘,也看到那個嚇得快尿褲子的幹事。他握緊了手裏的雷擊木,強迫自己冷靜,等待著。

填井的土被迅速挖開,下麵的大石頭露了出來。兩個壯漢罵罵咧咧地用撬棍撬。當最後一塊封井的石板被挪開一道縫隙時,一股更濃烈、更陰寒、帶著刺鼻甜腥味的氣息,像井噴一樣猛地湧了出來!

“嘔——”老陳乾嘔一聲,差點背過氣去。連那兩個亡命徒都臉色一變,動作頓了頓。

侯寬渾身劇顫,手電的光柱劇烈晃動。他死死盯著那道黑洞洞的縫隙,彷彿那裏麵隨時會爬出什麼可怕的東西。記憶的閘門被這股氣息沖開,當年劉漢山臨死前的詛咒、羅法師施法時的癲狂、還有他自己內心深處那從未真正消失的恐懼……一股腦湧上心頭。

“快……快下去!東西肯定在底下!”他嘶聲催促,聲音尖利得變了調,不知是興奮還是極度的恐懼。

一個壯漢啐了一口,將麻繩係在井邊那棵歪脖子小槐樹上,另一端綁在自己腰上,嘴裏咬著手電,踩著濕滑的井壁,慢慢溜了下去。手電的光柱在深井裏晃動,照亮了墨綠色的、滑膩的苔蘚,和一些半埋在漆黑淤泥裡的、辨不出形狀的雜物。

劉川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看到那壯漢下到井底,在淤泥裡摸索。忽然,那壯漢發出一聲壓抑的驚呼:“找到了!是個鐵盒子!”

井上的侯寬和另一個壯漢頓時精神一振。侯寬眼中的貪婪幾乎要溢位來,他扒在井口,顫聲問:“啥樣的?快!快拿上來!”

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劉川胸口的玉佩猛地一陣劇燙,燙得他幾乎要叫出聲!與此同時,他腦中“轟”的一聲,彷彿有無數聲音瞬間炸開——淒厲的、非人的慘叫;憤怒的、震耳欲聾的牛哞;還有一個男人充滿痛苦、不甘和滔天恨意的嘶吼:“還我命來——!”

是劉漢山!雖然從未聽過,但劉川瞬間就“知道”了,那是他從未謀麵的爺爺的聲音!

伴隨著這聲音,眼前的景象也驟然扭曲、變幻。他“看”到——不,是“感覺”到——井底那沉寂了數十年的汙穢靈力,被生人的氣息和貪慾徹底攪動、啟用了!那截半埋在淤泥裡的、佈滿深深刻痕的臂骨,彷彿活了過來,散發出冰冷刺骨的怨毒氣息;井壁上墨綠的苔蘚瘋狂蠕動、生長,像無數隻滑膩的觸手,悄無聲息地纏向井下那個還在摸索鐵盒的壯漢;漆黑的淤泥汩汩翻湧,冒出一個個粘稠的氣泡,彷彿下麵有什麼龐然大物正在蘇醒……

“啊——!什麼東西纏我!”井下傳來那壯漢驚恐至極的慘叫,手電光柱在井壁亂晃。

井上的壯漢和老陳嚇得魂飛魄散。老陳“嗷”一嗓子,手電脫手掉在地上,咕嚕嚕滾到一邊,他本人則兩眼一翻,直接癱軟在地,暈了過去。井上那壯漢也想跑,可腿像灌了鉛,動彈不得。

最不堪的是侯寬。當井下慘叫響起、井壁苔蘚異動、尤其是那截臂骨彷彿“盯”向他的時候,他最後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他彷彿看到劉漢山那張七竅流血的臉從井口浮出來,正對著他無聲咆哮!無邊的恐懼淹沒了他,褲襠一熱,腥臊的液體順著褲腿流下來,他卻渾然不覺,隻是癱坐在冰冷的泥地上,雙手抱頭,撕心裂肺地哭喊起來:“劉漢山!不是我!是馬高腿!是羅法師!是他們主謀!我就是個聽喝的!你別找我!別找我啊——!”

他涕淚橫流,語無倫次,將幾十年前那場罪惡的核心,在這極度的恐懼中,徹底抖摟了出來。

劉川也被眼前的恐怖景象和腦中炸裂的聲浪衝擊得心神劇震,但他死死咬住嘴唇,沒讓自己叫出聲。他看到井中翻湧的黑氣越來越濃,隱隱有向外溢散的趨勢,所過之處,連地上的枯草都迅速發黑、腐敗。不能讓它出來!奶奶說過,這邪氣若擴散,整個村子都要遭殃!

來不及多想了!劉川猛地從藏身處躍出,幾個箭步衝到井邊!他無視了癱軟在地的侯寬和那個嚇傻的壯漢,也無視了井下同伴的慘叫,眼中隻有那口正在“沸騰”的邪井。

他站定在井口一丈開外,雙腳不丁不八,左手緊握胸口的玉佩——那玉佩此刻燙得驚人,清光大盛,將他周身都籠罩在一層淡淡的、柔和卻堅韌的光暈中,勉強抵禦著井口溢位的陰寒邪氣。他抬起右手,回憶著月下對決時奶奶的教導,回憶著那無數次在夜深人靜時練習的手勢,手指以一種奇異而流暢的軌跡快速交疊、翻轉,結出一個複雜的手印——鎮魂印!

同時,他深吸一口氣,用盡全身力氣,將奶奶教的那段拗口、古拙、每個音節都彷彿帶著奇異力量的咒語,一字一句,清晰地、堅定地喝出:

“天地玄宗,萬炁本根!廣修億劫,證吾神通!三界內外,惟道獨尊!體有金光,覆映吾身!”

咒語出口的剎那,他胸口玉佩的清光驟然暴漲,與他體內那股被咒語引動的、微弱卻純凈的“氣”合而為一,化作一道肉眼幾乎難以察覺的、帶著淡淡金芒的清輝,如同水波,又如同無形的屏障,朝著翻湧的黑氣壓了過去!

“嗤——!”

清輝與黑氣相觸,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彷彿冷水澆上熱鐵的聲響。翻湧的黑氣猛地一滯,膨脹的勢頭被硬生生遏製住。井壁瘋狂生長的苔藑觸手彷彿被燙到一般,劇烈收縮。井底那截臂骨散發的怨毒光芒也黯淡了一瞬。

但劉川也絕不好受。他感覺渾身的力氣、精神,甚至體溫,都隨著咒語和手印的完成而被瞬間抽空!眼前陣陣發黑,耳朵裡嗡嗡作響,喉嚨發甜,差點一口血噴出來。他全靠意誌力強撐著,才沒有倒下,保持著結印的姿勢,與井中邪氣僵持。

這短暫的僵持,給了井上那個嚇傻的壯漢逃命的機會。他如夢初醒,怪叫一聲,也顧不上井下的同伴和暈倒的幹事了,連滾爬爬,像受驚的兔子一樣,沒命地朝著來路狂奔而去,轉眼就消失在黑暗裏。

癱在地上的侯寬也被這突如其來的清光和咒語驚得呆了一瞬,但隨即是更深的恐懼——劉家!劉家真的會邪法!這小子是劉麥囤的孫子!他看到劉川搖搖欲墜卻依舊堅定的背影,看到那與黑氣對抗的清光,無邊的恐懼和絕望淹沒了他。他也想跑,可下身濕冷,雙腿軟得跟麵條一樣,根本站不起來,隻能手腳並用地在地上爬,嘴裏發出嗬嗬的、不似人聲的哀鳴。

井下那壯漢的慘叫不知何時停了,不知是死是活。

劉川的視線開始模糊,他感覺自己的意識正在被抽離。就在他快要支撐不住的時候,井中翻湧的黑氣,似乎也因為失去了持續的“驚擾”和“養分”,加上他咒語的鎮壓,開始緩緩地、不甘地回縮,重新沉入那深不見底的黑暗淤泥之中。井壁的苔藑恢復了死寂,臂骨也重新沒入黑暗。

那股令人窒息的陰寒邪氣,漸漸淡去。

劉川再也支撐不住,手印一散,整個人軟軟地向後倒去,跌坐在冰冷的泥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渾身汗出如漿,冰冷透骨。他掙紮著看向井口,那裏重歸黑暗和“平靜”,隻有那股淡淡的甜腥腐朽氣,證明著剛才發生的一切不是幻覺。

遠處,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和呼喊聲,隱約是爺爺劉麥囤的聲音,還帶著幾個人。他們終究是放心不下,趕來了。

劉川想回應,卻發不出聲音。他的目光落在井邊不遠處,那裏躺著一個銹跡斑斑的方形鐵盒,正是剛才井下那壯漢摸到、卻沒來得及帶上去的東西。鐵盒半開著,裏麵似乎有些紙張和零碎物件。

他又看向另一邊,侯寬像條瘸皮狗一樣,還在泥地上掙紮著往前爬,嘴裏發出無意義的嗚咽,褲襠處濕了一大片,在慘淡的星光下反著光。更讓劉川心悸的是,藉著遠處手電光晃過的瞬間,他瞥見侯寬裸露的腳踝和小腿,麵板上似乎浮現出一種不正常的、蛛網般的青黑色紋路,正在緩慢地向上蔓延。

侯寬也看到了趕來的火光和人影,嚇得魂飛魄散,不知哪來的力氣,猛地爬起來,也顧不上鐵盒了,踉踉蹌蹌、連滾爬爬地朝著與來人相反的方向,沒入黑暗,逃向他在村裏的臨時落腳點。

劉川看著侯寬消失的方向,又看看那個靜靜躺在井邊的鐵盒,最後目光落回那口彷彿巨獸之口、重歸死寂的古井。他知道,今晚的危機暫時過去了,但真正的風暴,或許才剛剛開始。侯寬被邪氣侵體,命不久矣;鐵盒落入他手;而馬趕冬……絕不會善罷甘休。

遠處,劉麥囤帶著孫坷垃和另外兩個本家侄子的身影已經清晰可見,火把的光照亮了他們焦急的臉。劉川想抬手示意,卻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意識。手中,那枚羊脂玉佩依舊溫潤,隻是光澤似乎黯淡了一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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