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文小說 > 我的親奶野奶和後奶 > 第92章 毒計暗生

第92章 毒計暗生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 加入書籤
推薦閱讀: 花都風流第一兵王 代嫁寵妻是替身 天鋒戰神 穿越古代賺錢養娃 我覺醒了神龍血脈 我的老婆國色天香 隱婚嬌妻別想跑 遲遲也歡喜 全職獵人之佔蔔師

“興隆居”後院,窗戶糊著厚厚的報紙,透不進一絲天光。屋裏點著兩盞煤油燈,煙霧繚繞,劣質煙草和劣質白酒的氣味混在一起,熏得人眼睛發澀。馬趕冬坐在上首,手裏捏著個粗瓷酒杯,慢悠悠地轉著,眼神像刀子一樣,在對麵那個佝僂的身影上刮來颳去。

侯寬坐在下首的條凳上,裹著一件半舊的軍大衣,身子微微發抖。屋裏不冷,但他就是控製不住地抖,像是骨頭縫裏往外冒寒氣。他麵前也擺著個酒杯,酒倒滿了,他卻一口沒動。桌上擺著兩碟滷菜——豬頭肉和花生米,油汪汪的,在燈光下閃著誘人的光,可他看著隻覺得胃裏翻騰。

“寬叔,”馬趕冬終於開口了,聲音不高,帶著點縣城人特有的、拿腔拿調的腔調,“咋不動筷子?菜不合口?還是嫌我這兒的酒,比不上你在城裏喝的?”

“不……不是。”侯寬連忙擺手,扯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冬子……不,馬總客氣了。我這把老骨頭,剛從裏頭出來,腸胃弱,享不了這福。”

“哦,腸胃弱。”馬趕冬點點頭,把酒杯放下,身體往前傾了傾,那張橫肉臉上露出一種似笑非笑的表情,“那腦子呢?腦子還清醒著吧?”

侯寬心裏一咯噔,沒敢接話。

“寬叔,咱們明人不說暗話。”馬趕冬盯著他,小眼睛裏的光又冷又硬,“你能從裏頭出來,能回劉莊,是託了誰的福,你心裏有數。我馬趕冬不幹賠本的買賣。把你弄回來,不是為了讓你回鄉養老,看風景的。”

侯寬喉嚨發乾,舔了舔開裂的嘴唇:“亮子……不,馬老闆的意思是……”

“劉麥囤。”馬趕冬吐出三個字,像扔出三塊冰坨子,砸在侯寬心上。

侯寬身體猛地一顫,臉色瞬間灰敗下去,眼神躲閃著,不敢看馬趕冬。

“當年那事兒,你、我爹、還有韓耀先,你們幾個乾的‘漂亮’活兒。”馬趕冬的聲音平平闆闆,聽不出喜怒,“可惜,後來劉麥囤那小子翻了案,把我爹、韓耀先,還有你,都栽進去了。我爹死了,你進去了,韓耀先也瘋了。這仇,可還沒完。”

“仇……”侯寬喃喃道,渾濁的眼睛裏閃過一絲怨毒,但更多的是恐懼,“劉麥囤那小子……邪性……”

“邪性不怕。”馬趕冬打斷他,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著,“再邪性,他也是個人,也有軟肋。他爹的屍骨還在井底下吧?還有那頭白牛留下的毛,還有孔家藏的那些古怪物件……這些東西,我都要。”

侯寬猛地抬頭,眼中露出駭然:“井……井底下那東西不能動!那是……”

“是什麼?”馬趕冬逼問。

“是……是鎮著……鎮著不幹凈東西的!當年你爹請的那個羅法師……”侯寬像是想起了極其恐怖的事情,聲音都在發抖,“那井底下埋了符,下了咒,動了要遭報應的!劉漢山的魂……還有那牛……”

“報應?”馬趕冬嗤笑一聲,臉上橫肉抖動,“我爹是遭了報應,韓耀先瘋了是報應,你在裏頭差點病死也是報應。可你看我,我現在活得好好的,錢不少掙,事兒不少辦。報應?那是嚇唬膽小鬼的。真有報應,也是看誰拳頭硬,誰心眼狠。”

他湊近侯寬,壓低聲音,每個字都像淬了毒:“寬叔,你老了,病歪歪的,還能活幾天?在裏頭吃了十幾年牢飯,苦還沒受夠?現在回來了,還想縮著脖子等死?你就不想……臨走前,弄筆大的,舒舒服服過幾天好日子?就算死了,也夠本兒。”

侯寬的眼神劇烈掙紮著。馬趕冬的話像毒蛇,鑽進他耳朵,咬噬著他那顆被恐懼和貪慾反覆煎熬的心。是啊,他還能活幾天?在裏頭人不人鬼不鬼十幾年,好不容易出來了,難道真要這麼窩窩囊囊地爛死?井底下的東西……要是真能弄到手……

“可……劉麥囤那邊……”他嘶啞著問。

“劉麥囤交給我。”馬趕冬坐直身子,胸有成竹,“你的任務,是幫我‘探路’,‘攪局’。你是地頭蛇,劉莊村的老戶,劉家那點陳芝麻爛穀子的事兒,你門兒清。我要你……”

他伸出三根手指:“第一,在村裡,把水給我攪渾。劉麥囤現在在村裡不是有點名聲嗎?你就給我可勁兒地敗壞!他爹劉漢山死得蹊蹺,他翻案靠的邪門歪道,他家那老婆子(黃秋菊)神神叨叨……這些話,你變著法兒給我往外傳。找那些眼皮子淺、愛嚼舌根的,比如孫坷垃那種貨色,塞點小恩小惠,讓他們當你的傳聲筒。我要讓劉麥囤在村裡先臭了名聲,讓他疲於應付,沒工夫盯著別處。”

“第二,”他彎下一根手指,“摸清劉家的底。他們一家子每天幹啥,和誰來往,特別是晚上,有沒有人往孔家老宅那邊溜達。還有,劉麥囤身上,是不是真帶著那白牛毛,藏哪兒了。這事兒,你熟門熟路,想辦法。”

“第三,”他彎下最後一根手指,眼神變得兇狠,“也是最重要的。等我把劉麥囤的視線引開,村裡流言四起的時候,你,給我帶路,咱們去把那口井,好好‘拜訪’一下。你熟悉下麵,知道當年埋了什麼,藏在哪兒。咱們神不知鬼不覺,把東西起出來。到手之後,三七分賬,你三,我七。我另外再給你一筆錢,足夠你後半輩子吃香喝辣,走得體麵。怎麼樣?”

侯寬聽著,呼吸越來越粗重。三七分賬……一筆錢……體麵……這些字眼像鉤子,勾得他心裏那點貪婪的火苗呼呼往上竄。可是,井底下的恐懼,劉麥囤的威脅,還有馬趕冬這吃人不吐骨頭的狠勁……他又怕。

“冬子……馬老闆,”侯寬嚥了口唾沫,聲音乾澀,“井底下……真邪性。當年羅法師說,動了要絕戶的……”

“絕戶?”馬趕冬笑了,笑容陰冷,“我家就剩我一個了,我怕什麼絕戶?你?你還有兒子孫子嗎?就算有,他們在乎你這個老棺材瓤子?寬叔,別自己嚇自己。富貴險中求。你乾,咱們一起發財。你不幹……”他頓了頓,眼神像毒蛇一樣纏上侯寬,“我能把你弄出來,也能把你再送進去,或者,讓你‘病’得更快點。你選。”

最後兩個字,輕飄飄的,卻像兩座山,壓在侯寬心頭。他額頭上滲出冷汗,看著馬趕冬那張毫無表情的臉,知道自己根本沒得選。

他顫抖著手,端起麵前那杯一直沒動的酒,一仰脖子,全灌了下去。劣質白酒燒得他喉嚨像著了火,劇烈地咳嗽起來,咳得眼淚都出來了。

“我……我乾。”他喘著氣,啞著嗓子說。

“這就對了。”馬趕冬滿意地點點頭,又給他倒上一杯,“寬叔是明白人。來,為了咱們的合作,幹了這杯。從今天起,你就是我‘興隆居’的貴客,在村裡,腰桿挺直了走!”

接下來的幾天,侯寬像換了個人。雖然走路還是一瘸一拐,雖然臉色依舊灰敗,但眼神裡那股子陰鷙和刻意擺出來的“氣勢”,回來了幾分。他不再像剛回來時那樣躲躲閃閃,而是大搖大擺地在村裡轉悠,見人就打招呼,遞煙,說些不鹹不淡的場麵話。

他最先找上的,是孫坷垃。

孫坷垃正在自家院牆根下曬太陽,揣著手,眯著眼,一副百無聊賴的樣子。看見侯寬晃悠過來,他愣了一下,隨即臉上堆起慣有的、帶點諂媚又有點戒備的笑:“喲,侯……侯叔?您老回來啦?身子骨還好?”

“湊合,死不了。”侯寬在他旁邊蹲下,從懷裏摸出半包“黃金葉”,抽出一根遞過去。孫坷垃受寵若驚地接過,就著侯寬的打火機點上,美美地吸了一口。

“坷垃啊,這幾年,村裡變化大啊。”侯寬也點了根煙,眯著眼看著遠處劉家的方向,“劉麥囤那小子,現在抖起來了?”

孫坷垃眼神閃爍了一下,乾笑兩聲:“麥囤哥……是能幹,人也好,村裡人都服他。”

“服他?”侯寬從鼻子裏哼了一聲,“是怕他吧?我聽說,他爹那案子翻得邪性,什麼白牛顯靈……哼,糊弄鬼呢。怕是用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手段,把韓耀先他們搞下去了,自己上位。”

孫坷垃沒吭聲,低著頭猛抽煙。

“還有他家那個老婆子,黃秋菊,”侯寬壓低聲音,神神秘秘地說,“我年輕時跟她一個村待過,那女人就不對勁,整天神神叨叨,跟個老道姑似的。你說劉家這些年順風順水,沒災沒病,是不是她在背後搞了什麼鬼?”

“這……這我可不知道。”孫坷垃連忙擺手,“黃大娘是好人,還給村裡孩子看病……”

“看病?”侯寬冷笑,“用啥看?符水?香灰?坷垃,咱都是老實莊稼人,可得離這些歪門邪道遠點。我這次回來,就是看不慣這些。咱們劉莊,不能讓這些裝神弄鬼的人帶壞了風氣!”

他又掏出一根煙,塞到孫坷垃手裏:“你人實在,在村裡人緣好。有些話,我不好直接說,你幫我傳傳。讓大家心裏都有個底,別讓人賣了還幫人數錢。”

孫坷垃捏著那根煙,心裏直打鼓。他知道侯寬不是好東西,可這話裡話外,又好像有點道理?而且,這煙……是真香。他嚅囁著:“侯叔,我……我就是個平頭百姓,我……”

“知道你難。”侯寬拍拍他肩膀,又摸出兩塊錢,塞進他手裏,“拿著,買包煙抽。就當叔請你幫個小忙。以後有啥難處,找叔。”

孫坷垃看著手裏的錢和煙,喉嚨動了動,最終沒再推辭,含糊地“嗯”了一聲。

類似的話,侯寬換著花樣,跟村裡好幾個類似孫坷垃這樣、有點小毛病、又愛佔便宜、對劉家或許有那麼一絲微妙嫉妒或不滿的人說了。有的給根煙,有的給幾毛錢,有的就純粹是“推心置腹”地“嘮家常”。流言像看不見的黴菌,開始在村裡一些陰暗潮濕的角落,悄悄滋生、蔓延。

劉麥囤很快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他去隊部開會,感覺有些人看他的眼神有點躲閃;他去井邊挑水,聽到有婆娘聚在一起嘀嘀咕咕,見他來了就立刻散開,裝作沒事人;連兒子劉川從外麵回來,都氣鼓鼓地說,聽到有半大小子學舌,說什麼“劉家靠鬼發財”、“黃奶奶是巫婆”之類的渾話。

“是侯寬。”夜裏,劉麥囤對黃秋菊和劉川說,“除了他沒別人。馬趕冬指使他,在壞咱家的名聲。”

黃秋菊靠坐在炕上,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清亮。她輕輕咳嗽了兩聲,緩緩道:“不隻是壞名聲。他是想攪亂咱們的心神,讓咱們疲於應付這些閑言碎語,他們好在暗地裏做別的事。”

“他們還是想動那口井。”劉川握緊了拳頭,“奶奶,咱們不能幹等著。”

“不急。”黃秋菊搖搖頭,“他們越急,越容易出錯。麥囤,你這幾天該幹啥幹啥,地裡活計別落下,見了人該打招呼打招呼,該說笑說笑。身正不怕影子斜,你越坦然,那些閑話就越沒力道。川兒,”

她看向孫子:“你白天多在外麵走走,聽聽,看看。特別是注意,有沒有生麵孔在村裡轉悠,或者往西邊孔家老宅那邊湊。你身上有玉佩,對邪氣敏感,多留心。但記住,多看,少說,別衝動。”

劉麥囤點點頭,沉聲道:“娘,你放心。這些年的大風大浪都過來了,這點陰風,吹不倒咱。”

劉川也重重點頭:“我知道了,奶奶。”

樹欲靜而風不止。幾天後的一個夜裏,劉川起夜,隱約聽到院牆外有窸窸窣窣的響動。他警覺地抄起門邊的頂門杠,悄悄摸到院門後,透過門縫往外看。隻見兩個黑影鬼鬼祟祟地趴在他家菜地邊,正用手扒拉著什麼。

劉川心頭火起,猛地拉開門門,大喝一聲:“幹什麼的!”

那兩個黑影嚇了一跳,跳起來就想跑。劉川年輕腿快,幾步追上去,一把揪住一個的後領。那人回身就想打,被劉川用頂門杠格開,順勢一腳踹在腿彎,那人“哎喲”一聲跪倒在地。另一個見勢不妙,撒丫子就跑,轉眼沒入黑暗。

劉川就著月光一看,跪在地上的是村裏的二流子侯三,外號“三猴子”,平時就好吃懶做,偷雞摸狗。

“三猴子!你半夜摸到我家菜地幹啥?!”劉川厲聲問,手裏的頂門杠抵著他。

侯三嚇得臉都白了,連連求饒:“川……川哥,誤會,誤會!我就是……就是路過,看地裡好像有東西……”

“放屁!”劉川一腳踢開他剛才扒拉的地方,露出幾棵被踩爛的白菜,還有一小包用油紙裹著、散發著刺鼻腥臭味的東西。“這是什麼?!”

“這……這我不知道啊!是……是別人讓我放的!”侯三哭喪著臉。

“誰?!”

“是……是侯寬!他給我兩塊錢,讓我把這包東西埋你家菜地邊上,說……說能讓菜爛根,還……還能讓家裏不幹凈……”侯三全招了。

劉川氣得渾身發抖,真想一棍子敲下去。但他想起奶奶的囑咐,強行壓住火,鬆開侯三,踢了他一腳:“滾!再敢來,打斷你的腿!”

侯三如蒙大赦,連滾爬爬地跑了。

劉川撿起那包髒東西,回到院裏。劉麥囤和黃秋菊都被驚動了。看著那包汙穢之物,劉麥囤臉色鐵青。黃秋菊卻隻是皺了皺眉,讓劉川拿去遠遠地燒了,用草木灰蓋住。

“他們開始用這種下作手段了。”劉麥囤咬牙道。

“說明他們心急了。”黃秋菊反而平靜下來,“快了。川兒,你這幾天晚上警醒點。我估摸著,他們很快就要對那口井下手了。”

彷彿是為了印證她的話。兩天後,馬趕冬派人給侯寬傳了信,約他在“興隆居”見麵。這次,馬趕冬沒再繞彎子。

“寬叔,鋪墊得差不多了。”馬趕冬彈了彈煙灰,“劉麥囤現在肯定焦頭爛額。是時候,乾正事兒了。”

侯寬心裏一緊:“動……動井?”

“對。”馬趕冬點點頭,“不過,不能蠻幹。我打聽到了,過兩天,縣文化館有個幹事要下來,說是考察各村有沒有什麼‘文物保護點’。我託人把他請來了,到時候,你就以‘本村老人、瞭解歷史’的名義,帶他去孔家老宅‘轉轉’。光明正大地看,名正言順地‘考察’。晚上,咱們再動手。有白天這層皮,萬一有點動靜,也好遮掩。”

侯寬明白了。這是要借“公家”的皮,行盜掘之實。他喉嚨發乾:“那……劉家那邊……”

“我自有安排。”馬趕冬眼裏閃過狠色,“到時候,我會想辦法把劉麥囤引出村,或者讓他顧不上西邊。你隻要帶好路,穩住那個幹事就行。具體時間,等我通知。”

他從抽屜裡拿出一遝錢,推到侯寬麵前:“這是定金。事成之後,還有重謝。”

侯寬看著那遝錢,眼睛有點發直。他顫抖著手,拿過來,塞進懷裏。錢的厚度讓他冰涼的胸口似乎有了點溫度,但心底那股莫名的寒意和恐懼,卻更重了。

他知道,開弓沒有回頭箭。這一步邁出去,就真的要和井底下那些東西,還有劉麥囤一家,徹底撕破臉,不死不休了。

窗外,天色陰沉,北風呼嘯,捲起地上的枯枝敗葉,打著旋兒,像一個個不祥的預兆。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

第 1 頁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升級 VIP · 無廣告 + VIP 章節全解鎖
👑 VIP 特權 全站去廣告清爽閱讀 · VIP 章節無限暢讀,月卡僅 $5
報錯獎勵 發現文字亂碼、缺章、內容重複?點上方「章節報錯」回報,審核通過立獲 3天VIP
書單獎勵 前往 個人中心 投稿你的私藏書單,審核通過立獲 7天VIP
⭐ 立即升級 VIP · 月卡僅 $5
還沒有帳號? 免費註冊 | 登入後購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