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馬高腿回本了
在一個清爽宜人的夜晚,皎潔的月光傾灑在鄉間的小路上。微風輕拂過田野,攜來陣陣稻穀的清香,令人倍感涼爽舒適。侯寬踏著月色前往村公所,他的腳步略顯沉重,臉上卻強裝鎮定。
他向馬高腿請假時,特意提高了聲調,聲稱今晚要去三義寨的二姨家幫著秋收,可能三兩天都回不來。馬高腿聽後,眼中閃過一絲心領神會的神色,他瞬間明白了侯寬話裡的言外之意。隻見他立刻從口袋裏掏出一枚鋥亮的銀元,那銀元在油燈下泛著清冷的光,他故作大方地遞給侯寬,說道:“老三啊,你為人仁義,著實令人欽佩。村裡誰不知道你是個重情重義的好漢子,親戚鄰居都常誇你正直可靠。這一枚大洋你拿著,路上買些果子、西瓜,也算是咱們對姨的一點心意。”
侯寬望著眼前這枚銀元,內心猶如波濤洶湧的大海。他本想推辭,因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枚大洋的來歷——那是他老婆陪人換來的血淚錢。可轉念一想,若不拿這大洋更不劃算,賠了老婆卻一無所獲,豈不更讓人煩悶惱火。他的手指微微顫抖,在月光下顯得格外蒼白。猶豫片刻後,他終究還是伸出粗糙的手掌,接過了那枚沉甸甸的銀元。
侯寬緊緊攥著那枚銀元,指節因用力而泛白。他的內心五味雜陳,既有屈辱,又有無奈,還夾雜著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馬哥,你的這份恩情,我銘記於心。”侯寬低聲說道,聲音沙啞卻堅定,眼中閃爍著堅毅的光芒,宛如黑夜中燃燒的星火。
“咱們都是鄉裡鄉親的,相互幫襯是應該的。”馬高腿擺了擺手,做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樣,臉上堆滿了虛偽的笑容。然而他心裏卻暗自竊喜,得意地想道:“我和你老婆偷情,你還得謝我,這就是當保長的價值所在。”夜風拂過,吹散了兩人之間虛偽的寒暄,卻吹不散這瀰漫在空氣中的齷齪與算計。
侯寬與馬高腿作別後,便踏上了前往三義寨的路途。途中,他路過一片瓜田。望著那滿地的西瓜,他心中陡然一動。“去偷瓜,先吃個飽再說。”他環顧四周,發現瓜棚裡看瓜的人不在,便貓著腰走到瓜田邊,挑了一個最大的西瓜,用隨身攜帶的刀割開,一股清香瞬間撲鼻而來。他伸手挖了一塊西瓜放入口中細細品嘗,那甜美的滋味讓他暫時忘卻了心中的煩惱。
他邊吃邊暗自思忖:“這個瓜園的瓜長得如此之好,園主肯定賺了不少錢。老子還在受苦受難,你卻賺錢賣肉喝酒,日子過得有滋有味,這太不公平了,你也得吃點虧。”他挑了一個最大的西瓜,足有七八十斤重,那可是瓜主人留作種子的瓜。他切開一個拳頭大小的三角口子,掏出裏麵的瓜瓤吃了,接著解開褲子拉了一坨糞便進去,隨後把口子封上,將瓜翻了個麵擺好。他一連對五個大西瓜都這麼做了,沒留下一點痕跡。他深信這幾個瓜肯定會有人中招,一想到有人圍著沾滿糞便的西瓜吃,他就覺得開心又滿足。
幹了這事仍未解氣,他像瘋了一般,帶著眾人在地裡又捅又踹,大肆破壞,把滿地的西瓜和瓜秧糟蹋了一遍,現場一片狼藉。當然,侯寬沒忘記他二姨,特意留了一個西瓜當作禮物。
到了中午,侯寬來到土山寨二姨家,把西瓜和銀元一同遞給了二姨。二姨個頭不高,和侯黃氏長得頗為相像,不熟悉的人乍一看還以為是雙胞胎姐妹,很難分辨出來。二姨看著眼前的侯寬,眼中滿是感動與欣慰。
“寬兒,你真是孝順,比你哥他們那幾個兔崽子強多了,以後二姨這兒有啥好吃的,一定給你留著。”二姨接過西瓜和銀元,聲音有些哽咽。
“二姨,我雖然不能時常在您身邊盡孝,但心裏一直惦記著您。”侯寬看著二姨,很會說話討喜。
二姨輕柔地撫摸著那個碩大的西瓜,眼中滿是驚喜的光芒。“這西瓜可真大,跟牛犢子似的,一看就是個好瓜。”她轉過頭,目光帶著詢問看向侯寬。
侯寬微微一笑,繪聲繪色地講述了來路上所做的事。二姨聽後,眉頭緊緊皺起,半晌才緩緩開口:“寬兒,你這做法可不妥當。生瓜梨棗,吃了也就吃了,可你把瓜園給糟蹋了,耽誤人家一季的收成,這可是昧良心的事兒。”
侯寬聽了,心中一驚,對二姨不由得有些反感。不過,他並未當麵表現出來,說道:“二姨,您說得對。我一時衝動,辦了傻事,您可別罵我。”
二姨看著侯寬,眼中滿是讚賞與期待。她輕輕拍了拍侯寬的肩膀,似乎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他身上。
侯寬在二姨家住了三天,嘴饞手癢,又重操舊業,把村裏的雞狗逮了個精光,拿到集市上賣了十幾個大洋。臨離開時,他看到二姨的金戒指,便想據為己有。“跟二姨要,她肯定不會給,隻能來硬的。”可侯寬也不敢明搶,要是二姨看到他搶金戒指,回家跟兒子一說,他可走不出土山寨,非得落個筋斷骨折,兩年都爬不起來。侯寬有的是辦法,夜裏他裝成老抬進屋嚇唬老太太,把她五花大綁在床上,捋下金戒指,還翻箱倒櫃順走了幾個大洋。
二姨被綁在屋裏,好幾天都沒人知道,最終活活餓死在了那裏。直到她的屍體散發出刺鼻的氣味,屋裏爬滿了豆蟲般大小的蛆蟲,在各個角落無序地穿梭。當這些噁心的蛆蟲爬到大街上,屍臭瀰漫了整條街道,鄰居們才恍然大悟,原來二姨已經悄然離世。
家裏,侯寬離開還不到一頓飯的工夫,馬高腿便不慌不忙地走進了二姨的院子。他臉上洋溢著得意的笑容,那是勝利者的笑容,從他自信的目光中,能看出他內心的自豪與滿足。
何元香深知馬高腿的心意,她並未感到驚訝,反倒回贈給他一個溫柔的媚眼。那笑容恰似春風輕拂過的梨花,清新嬌艷,滿是迷人的魅力,令人心醉神迷。馬高腿朝她眨了眨眼,示意她跟上。兩人默契十足,自然地一同走進屋內,沒有多餘的話語,也毫不拖泥帶水,直接切入正題,開始交談。
馬高腿在這次深入交流中感到十分滿意與欣慰。他伸出粗壯有力的臂膀,將何元香緊緊摟在懷中,彷彿想用這個擁抱表達內心的感激之情。他湊近何元香的耳邊,用低沉而堅定的聲音向她保證:無論你提出什麼要求,我都會竭盡全力去滿足。說這話時,他的眼神中閃爍著真摯的光芒,那是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讓人一眼就能看出他的承諾發自肺腑、真心實意。
何元香並非那種容易吃虧的柔弱女子,她精明能幹、行事果斷。在這次談判中,她不僅堅持讓侯寬擔任便衣隊的職務,還提出了另一個關鍵條件。
她直視著馬高腿的眼睛,語氣堅定地說:“還有一件事,你得把你老婆手腕上那枚金鎦子要回來還給我。”
她稍作停頓,著重強調:“那可是我的陪嫁之物,理應物歸原主。”
她的態度清晰而堅決,彰顯出她在這件事上絕不妥協的決心。
馬高腿佔了一次便宜,幻想著兩人能長久相伴,很仗義地答應明天就送過來。回到家後,馬高腿連哄帶騙,給徐金鳳買了一條假金鎦子,把何元香的金鎦子換了過來,說是要送給鄉長老婆。第二天,趁侯寬還沒回家,馬高腿送來了金鎦子,還有一些牛肉、燒雞。兩人吃肉喝酒、嬉笑打鬧,隨後又上床成就了好事。
侯寬很快當上了便衣隊長,挎上盒子炮,騎上劉德厚留下的那匹老馬,從村西頭走到村東頭,又從村東頭走到村西頭,慢悠悠地晃著。他昂著頭,似乎在看天上的飛鳥,追逐藍天下的雲彩。
有人主動搭話:“侯保長,真神氣,這回你侯家祖墳可冒青煙了。”
侯寬微微一笑,應了一聲“嗯吶”,頗有幾分風度,頗有當官的架勢。昨天馬高腿宣佈他擔任便衣隊長,把盒子炮和老馬交給他時,侯寬激動得熱淚盈眶,發誓效忠馬高腿。
回到家,他和何元香一夜未眠,一直在琢磨今後如何為人處世,從紅白喜事到與人打招呼的細節。侯寬提議,以後不是至親不用打招呼,誰不討好他,就收拾他個兔崽子。
何元香勸他剛當上官還是低調些,不過也不能像以前那樣見人就矮半截。以後點頭時要注意力度和角度。這個官來之不易,是用金錢和男人的尊嚴換來的,可不能白白浪費,要把它轉化為金錢,換回男人女人的麵子和尊嚴。
兩人最後商定,凡是村裏的有錢人,點頭時重一些,至少要讓對方能看到,感覺不到被怠慢。這些人不能得罪,以後手頭緊時,可以找他們借錢。但也不能像過去那樣像小雞啄米似的頻繁點頭,那樣會有損保長的威嚴。遇見沒錢的窮光蛋,嘴裏“嗯”一聲,頭動一下就行。
他還為自己立下一條規矩:除了馬高腿、他的老爹老孃和老婆徐金鳳,還有自己的父母和叔叔,碰到村裡其他人,一律不下馬。
侯寬深切體會到了掌握權力和當官帶來的巨大魅力與愉悅。往昔,韓耀先每次碰到他都會惡語相向,還總是一口一個“侯寬的姨父”地叫他。如今,韓耀先卻會親切地喚他“大侄子”,這讓他覺得比被人叫爹還舒坦。
侯寬的堂叔侯文清,過去向來瞧不起侯寬,總嫌棄他們頭頂有兩個旋,認定他們是壞胚子,不爭氣、沒出息,難成大氣候。可現在,侯文清會主動上前遞煙搭話,也親昵地稱他為“大侄子”。
侯寬端坐在馬背上,目光不由自主地被身旁侯文清那稀疏的頭頂吸引。他驚愕地發現,在那斑駁頭頂的正中央,竟有一塊醒目的黑色肉瘤胎記,形狀怪異,好似一團乾結的雞屎,讓人看了直犯噁心。
這個侯文清過去沒少欺負他、看不起他,有好吃的都留給自己兒子孫子,對侯寬十分嫌棄。侯寬內心深處驀地湧起一股強烈的惡意,如暗夜幽靈般悄然瀰漫。他暗自發誓:“等著吧,你們這些該死的傢夥。老子要是有了機會,定讓你們嘗嘗招惹我的下場。我會一根一根拔掉你們頭上這幾根象徵著你們身份的黃毛,讓你們痛苦萬分,無處遁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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