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個舒爽宜人的夜晚,微風輕拂,涼爽宜人。侯寬來到村公所,向馬高腿透露了自己的行程,他告訴對方今晚將前往土山寨的二姨家收秋,三兩天回不來。馬高腿立刻領會了侯寬的意圖,隨即從口袋中掏出一枚閃亮的銀元,遞給侯寬,並說道:“老三,你的仁義之心真是令人欽佩,親戚和鄰居都經常稱讚你為人正直,有情有義。這一枚大洋你拿著,買一些果子西瓜,以表達對咱姨的關懷。”侯寬本打算婉拒這個大洋,他知道這個大洋的份量,是老婆賠人換來的。他又不能不要,不要這個大洋更吃虧,老婆賠人啥都沒有落下,他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接過了那枚大洋。
侯寬緊緊握著那枚銀元,心中五味雜陳。他深知這份禮物背後的沉重,也明白馬高腿的心意。他默默地點了點頭,感激之情溢於言表。
“馬哥,你的這份恩情,我記在心裏了。”侯寬低聲說道,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
“咱們都是鄉裡鄉親的,互相幫助是應該的。”馬高腿擺了擺手,顯得毫不在意。心裏卻偷偷笑:“我和你老婆偷情,你還要感謝我。”
侯寬告別了馬高腿,踏上了前往土山寨的路。夜色漸深,月光灑在路上,照亮了他前行的方向。他心中雖然思緒萬千,但腳下的步伐卻堅定有力。
路上,他經過了一片瓜田。看著那滿地的西瓜,他心中一動。“爬瓜去,先吃個肚兒圓再說。”他看看瓜的人不在,貓腰走到瓜田邊,挑選了一個最大的西瓜,用隨身帶著的刀割開,一股清香撲鼻而來。他用手挖了一塊西瓜,放在口中細細品味,那甜美的滋味讓他暫時忘卻了心中的煩惱。
他邊吃邊想:“這個瓜園的瓜長這麼好,主家一定不少賺錢。老子還在這裏受苦受難,你賺錢賣肉喝酒,小日子過得真得發,這不公平,你也得受點損失。”他瘋了一樣,在地裡刀捅腳踹,大開殺戒,把滿地西瓜以及瓜秧子給霍霍一遍,滿地狼藉。他留下那個諾達的瓜種,足有五六十斤。侯寬決定帶給二姨,讓她也嘗嘗這瓜種的滋味。看瓜園敗壞的差不多了,他抱起西瓜,繼續前行。
經過兩袋煙的功夫,侯寬來到了土山寨二姨家,將西瓜和銀元一起遞給了二姨。二姨個頭不高,和侯黃氏長相差不多,不熟悉的人一為以為是雙胞胎姐妹,很難辨認。看著眼前的侯寬,眼中滿是感動和欣慰。
“寬兒,你真是孝順,比你哥他們那幾個兔猻好多了,以後二姨這裏有什麼好吃的,一定給你留著。。”二姨接過西瓜和銀元,聲音有些哽咽。
“二姨,這些年您吃苦了,我雖不能時常在您身邊盡孝,但心裏一直記掛著您。”侯寬看著二姨,語氣中充滿了愧疚和感激。
二姨輕輕撫摸著那個巨大的西瓜,眼中閃爍著驚喜。“這西瓜真大,牛犢子一樣,一看就知道是好瓜。”她轉頭看向侯寬,眼中滿是詢問。
侯寬微微一笑,將來的路上乾的事兒繪聲繪色講來,二姨聽後,眉頭緊鎖,半晌才緩緩開口:“寬兒,你這做法可不地道,生瓜梨棗,吃了就吃了,你把瓜園給敗壞了,耽誤人家一季節的光景,可是壞良心的事兒。”
侯寬聞言,心中一驚,他對二姨有些反感。不過,侯寬當麵不會表現出來,“二姨,您說得對。我一時的衝動,辦了傻事兒,你可不要罵我。”
二姨看著侯寬,眼中滿是讚賞和期待。她拍了拍侯寬的肩膀,彷彿將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了他身上。
侯寬在二姨家住了三天,嘴饞了手癢了,重操舊業,將村裏的雞狗逮個乾淨,賣到集市上掙了十幾個大洋。臨走的時候,看到二姨的金戒指,他想佔為己有。“和二姨要她是不會給的,隻能來硬的。”侯寬也不敢明搶,二姨要是看到侯寬搶自己的金戒指,回家和兒子一說,侯寬走不出土山寨,筋斷骨頭折,兩年爬不起來。侯寬有的是辦法,他夜裏裝老抬進屋,嚇唬老太太,侯寬五花大綁將她綁在床上,捋下金戒指,又翻箱倒櫃將幾個大洋也順走了。
二姨被綁在屋裏幾天沒有人知曉,生生餓死在那裏。直到她的屍體開始散發出難聞的氣味,屋子裏豆蟲般大小的蛆蟲爬滿整個房間,無序地穿梭在每一個角落。當這些噁心的蛆蟲開始爬上大街,屍臭瀰漫在整個街道,鄰居們這才恍然大悟,原來二姨已經悄然離世。
在侯寬離開還不到一頓飯的工夫,何元香便在家中忙碌起來,洗衣做飯,照顧家務。這時,馬高腿不慌不忙地走進了她的院子。他的臉上洋溢著得意的笑容,那是一種勝利者的笑容,從他那充滿自信的目光中,可以看出他內心的自豪和滿足。
何元香非常清楚馬高腿的心意,對此她並沒有感到驚訝,反而回報給他一個溫柔的笑容,那笑容如同春風輕輕吹拂過的梨花,清新而嬌艷,充滿了迷人的魅力,讓人看了心醉神迷。馬高腿則向她眨了眨眼,示意她跟上,兩人很自然地默契十足地一起走進了屋內,沒有多餘的廢話,也沒有任何的拖泥帶水,直接進入了正題,開始了他們的談話。
馬高腿對於這次交流感到非常滿意,他緊緊地摟著何元香,向她保證,無論她提出什麼要求,自己都會儘力滿足。他的眼神中充滿了真摯和堅定,讓人感到他的承諾是真心實意的。
何元香並不是一個容易吃虧的女人,她除了要求給侯寬當便衣隊外,還提出了一個要求,馬高腿把他老婆手腕那枚金鎦子要回來還給她,那是她的陪嫁。
馬高腿佔了一次便宜,幻想以後兩人能天長地久,很仗義的答應明天就送過來。回到家,馬高腿連蒙帶騙,給徐金鳳買了一條假的金鏈子,把何元香的金鎦子換過來,說是送給鄉長老婆。第二天,趁侯寬還沒回到家,馬高腿送來了金鎦子,還有一些牛肉燒雞,兩人吃肉喝酒,嬉笑打鬧,又上床成就好事兒。
侯寬很快當上了便衣隊長,跨上盒子炮,騎上劉德厚留下的那匹老馬,從村西頭走到村東頭,又從村東頭走到村西頭,慢悠悠地晃著,他昂著頭,似乎在看天上的飛鳥,追蹤藍天下的雲彩。有人主動搭話:“候隊長,真拽,這回你侯家祖墳可冒青煙了。”
侯寬微笑一下,“嗯吶”一聲,頗有幾分風度,像個當官的樣子。昨天馬高腿宣佈他任便衣隊長,將盒子炮和老馬遞給他,侯寬激動得流下淚水,發誓效忠馬高腿。回到家,他和何元香一夜未睡,一直琢磨今後如何為人處世,從紅白喜事兒到和人打招呼,侯寬提議以後不是至親不用打招呼,誰不討好我收拾他個兔猻。何元香勸他剛當上官還是低調一些,不過不能像以前那樣見人矮半截身子,以後注意點點頭地力度和角度。這個官來之不易,是用金錢和男人的尊嚴換來的,可不能浪費了,要換成金錢,換回男人女人的臉皮和尊嚴。
兩人最後定下來,凡是村裏有錢人,點頭重一些,至少讓他能看到,感覺不到你的慢待。這些人不能得罪,以後手頭緊,可以找他們借錢。但是,也不能像過去那樣小雞啄米一樣頻繁點頭,那樣會損害隊長的威嚴。遇見沒錢的窮光蛋,嘴裏“嗯”一聲,頭動一下就行了。他還為自己立下一個規矩:除了馬高腿或他老爹老孃和老婆徐金鳳,還有自己的父母和叔叔,碰到村裡其他人,一律不下馬。
侯寬深切地感受到了掌握權力和當官所帶來的巨大魅力與快樂。在過去,韓耀先每次遇見他時都會對他大罵特罵,並且總是口口聲聲地稱呼他為侯寬的姨父。然而現在,韓耀先則會親切地稱呼他為“大侄子”,這讓他感到比被稱呼為爹還要舒心。侯寬的堂叔侯文清,在過去總是看不起侯寬,總是嫌棄他們頭頂有兩個旋,認為他們是個壞種,不爭氣,沒出息,難成大器。然而現在,侯文清則會主動走上前來遞煙搭話,並且也親切地稱呼他為“大侄子”。
侯寬端坐在馬背上,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身旁侯文清的稀疏頭頂吸引過去。他驚訝地發現,在那斑駁的頭頂中央,竟然有一塊顯眼的黑色肉瘤胎記,其形狀怪異,宛如一團乾涸的雞屎,令人望之慾嘔。侯寬的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優越感,他暗自思忖,原來這些人的頭頂也是如此的不盡如人意,甚至在自己的拉屎撒尿。這個侯文清過去沒少欺負他,看不起他,又好吃的總是給他兒子子子,對侯寬不待見。侯寬的內心深處突然翻湧起一股洶湧的惡意,如同暗夜中的幽靈,悄無聲息地瀰漫開來。在心底深處,他暗暗發誓:“等著吧,你們這些傢夥。老子若是有了機會,必定會讓你們好好嘗嘗我的厲害,讓你們知道招惹我的後果。我會耐心等待,就像獵人等待獵物一樣。那時,我會一根一根地拔掉你們頭上的這幾根象徵性的黃毛,讓你們痛苦不堪,無處可逃。”這股惡意如同毒蛇般緩緩流淌,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兇狠和決絕。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